我叫郭嘉，字奉孝。颍川阳翟人。
他们说我是“鬼才”，是“奇佐”，说我“才策谋略，世之奇士”。这些名号，都是死后的事了。我活着的时候，曹操叫我奉孝，我叫他主公。我们之间，不需要那些虚名。
我这一生，只活了三十八年。可我替曹操谋划的十一年，比他打过的所有仗都值。
一、择主
我年轻的时候，天下已经乱了。我二十岁起就隐姓埋名，秘密结交英杰，不和俗人往来。那些人看不出天下将乱，我看得出。
我最早投的是袁绍。袁本初四世三公，宾客如云，声势浩大。我在他那里待了几十天，就看明白了——他不是能成大事的人。
我对他的谋士辛评、郭图说：“智者审于量主，故百举百全而功名可立也。袁公徒欲效周公之下士，而未知用人之机。多端寡要，好谋无决，欲与共济天下大难，定霸王之业，难矣。”
我说完就走了。后来曹操的谋士戏志才死了，曹操写信给荀彧说：“自志才亡后，莫可与计事者。”荀彧举荐了我。
曹操召见我的那天，我们谈了一整天。谈完之后，他对我说：“使孤成大业者，必此人也。”我也对他说：“真吾主也。”
那一年是建安元年，我二十七岁。他拜我为司空军祭酒。从那天起，我跟着他走了十一年。
二、十胜十败
建安二年，袁绍写信给曹操，言辞傲慢。曹操大怒，想讨伐袁绍，又担心兵力不足。
他对荀彧和我说：“今将讨不义而力不敌，何如？”
我说：“刘、项之不敌，公所知也。汉祖唯智胜项羽，故羽虽强，终为所禽。”然后我给他列出了十条理由。道胜、义胜、治胜、度胜、谋胜、德胜、仁胜、明胜、文胜、武胜——袁绍有十败，曹操有十胜。
我说完的时候，曹操的眼睛亮了。一个不敢赌的人，永远不会赢。一个知道自己能赢的人，才有资格赌。
后来官渡之战，曹操赢了。不是因为他兵多，是因为他信了我说的话。一个主公信你，你就能替他赢下一场本不该赢的仗。
三、吕布
建安三年，曹操围吕布于下邳。攻了两个月没攻下来，曹操想退兵。我说：“有勇无谋者若气衰力竭之时，便不久于败亡。急攻之。”
我献了一计。我对曹操说：“某有一计，下邳城可立破，胜于二十万师。”荀彧在旁边问：“莫非决沂、泗之水乎？”我笑了：“正是此意。”
曹操下令决堤，水淹下邳。吕布被擒。一个靠勇猛活着的人，最终死在了自己的有勇无谋上。
四、刘备
刘备来投曹操的时候，程昱建议杀了他，以绝后患。我不同意。
我说：“然。公起义兵，为百姓除暴，推诚杖信以招俊杰，犹惧其未也。今备有英雄名，以穷归己而害之，是以害贤为名也。如此，则智士将自疑，回心择主，公谁与定天下乎！”
我的本意是——刘备不能杀，但也不能放。杀了，会断了天下英雄来投的路；放了，就是放虎归山。可后来曹操派刘备去截击袁术，我恰好不在。等我回来，刘备已经走了。
我说：“备不可遗也。”曹操追悔莫及。有些错，犯一次就够了。可曹操犯的那一次，让刘备后来成了他最大的对手。一个谋士最无奈的，不是算不准，是算准了，可主公没有听。
五、孙策
官渡之战的时候，曹操最担心的不是袁绍。是孙策。孙策刚刚吞并江东，听说曹操与袁绍相持，想趁虚北上袭击许都。众人都怕。
我说：“策新并江东，所诛皆英豪雄杰，能得人死力者也。然策轻而无备，虽有百万之众，无异于独行中原也。以臣观之，必死于匹夫之手。”
后来孙策果然在渡江之前，被许贡的门客刺杀了。我不是能预言未来。我只是看得清一个人——他的狂妄，他的轻敌，他得罪过的人。那些东西加在一起，足够要他的命。
六、袁谭、袁尚
袁绍死了之后，他的两个儿子袁谭、袁尚争位。曹操连战连胜，诸将想乘胜追击。
我说：“袁绍爱此二子，莫适立也。有郭图、逢纪为之谋臣，必交斗其间，还相离也。急之则相持，缓之而后争心生。不如南向荆州，以待其变；变成而后击之，可一举定也。”
曹操听了我的话，南下征讨刘表。大军刚到西平，袁谭、袁尚果然开始内斗。后来冀州平定了，曹操封我为洧阳亭侯。一个亭侯不大，可我知道——那是我用脑子换来的。
七、北征乌桓
建安十二年，曹操想北征乌桓。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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