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鹞,你心思阴沉,怎么会好心救本郡主?"
说完,郡主便扯着周生的袖子,"我们走!"
见两人掉头就走,唐离骑马来到纪鹞面前,"公子,要不要直接将他们绑走?"
纪鹞摇了摇头,看着两人背影,嘲讽道:"小郡主,你怎得还是如此天真?"
"本郡主就算再傻,也知你是为了以往过节,要趁机报复于我。"
纪鹞感觉头突然晕眩了一下,她的左手用力地撑在马背上,头无力地低垂下来。
"纪某懒得与郡主废话,虽说陛下不会真的派人抓捕你们的,但倘若你们被弘野尚氏的人抓住,到时候陛下自然也不会派人来救你们。"
"纪鹞,本郡主是不会听信你的胡言乱语的。"
纪鹞调转马头,回头道:"好,那么你们是生是死,与纪某无关。"
见纪鹞真的要离开,郡主忙喊道:"站住!"
随后,她快步走到纪鹞的面前,道:"你要是真想带本郡主走,那么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
"那就是不许觊觎我的周护卫。"
纪鹞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郡主,又看向站在原地的周生。
"纪某为何要惦记一个小护卫?"
"你……",郡主不情愿地踮起脚尖,凑近纪鹞,"你别以为本郡主忘了,你曾说要让周生变成你的男宠。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算死也不会跟你走的。"
纪鹞垂头看见郡主脸上的血痂、冻红的手指,想来她近日也吃了不少苦头,嘴居然还这般硬。
只见纪鹞玩味地笑道,"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的条件。"
"什么?"
"与我同乘一匹马。",纪鹞接着道:"不然你就等着,你的周护卫死在尚家的刀下吧。"
还没等郡主的回复,纪鹞便自顾自地为她腾出了空地。
郡主看着对方笃定的神情,咬着粉唇,思索片刻,不情愿地跨上马。
郡主嫌弃地看向身后的纪鹞,"你离我远点儿。"
纪鹞却并未理会,只是说道:"抱紧我,现在不宜让别人看见你的脸。"
郡主不情愿地将双手放在纪鹞的腰侧,嘟囔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腰肢这般细?"
马蹄踏过空旷的街道,纪鹞能察觉到郡主的脸,不断贴近她的后背,应是怕人真的认出她。
沿途经过的坊市,比往日寂静得多,连孩童的嬉闹声都听不见。
家家门户紧闭,偶尔有胆大的孩童,从门缝里窥探,眼神里是同样的恐惧与茫然。
刚到纪府没多久,外面便又飘起了雪花。
纪鹞喝着杜予落为她熬的药汤,"唐离将郡主他们安置好了吗?"
杜予落点了点头,"应该差不多了。"
纪鹞看着欲言又止的杜予落,问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杜予落抓着自己的衣角,"纪鹞,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很敏感的,又爱胡思乱想,不然我的副人格为了保护我,将我送到这个新世界里……"
纪鹞看着杜予落的小卷毛,打断她,"说重点!"
"唐离……是不是不喜欢我?"
纪鹞将药碗放下,望向窗外的雪,"他有对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吗?"
"没,没有。也许是我又乱想了,你知道的,我没办法控制住的。"
纪鹞扶着滚烫的额头,轻声道:"你为何总爱在意他人的目光?"
"我……我也不知道。"
纪鹞低头看向杜予落抓着衣角的手,"罢了,你比我的主人格更加勇敢,好歹你为了自救,敢于踏入未知的世界。不像她,只想除掉我。"
"对不起。"
"没什么,时到今日,我也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屋内陷入了沉默,杜予落觉得浑身不自在,刚要离开,突然回头说道:"对了,纪鹞,方才林玖来过。"
"何事?"
"许大人命他捎话过来,让你今日少出门,朝中有大动作,免得波及到你。"
纪鹞看着外面逐渐加急的雪,手指不自觉地敲着案桌,"大动作?"
随后,她抬头望向天空。
灰蒙蒙的天幕之下,一众大臣正跪在正殿之外。
官服之上,旧雪未消,新雪便落,层层叠叠,永无休止。
许瑾欢笔直地跪在人群后面,嘴唇紧抿,即使雪花落在唇瓣之上,犹未松动。
没有人知道,前日太傅四人与尚啸苍是如何谈判,谈判结果又是如何。
只是,从昨日开始,弹劾永宁王的奏折便如雪片般,呈送到陛下的面前。
起初,许瑾欢还觉得荒唐至极,那些大臣定是怕得罪尚啸苍,所以才上书于陛下。
谁知,今日百官公卿联署奏请,联名上奏,'请诛逆臣,酬功臣疏',而陛下迟迟未作回应。
如今,竟是太傅等人带头跪在殿外,恳请圣上准奏。
似乎谈判结果昭然若揭,那便是彻底坐实永宁王的罪名,以及为尚啸苍带兵进军京都之举,提出表彰。
许瑾欢只觉荒谬至极,但此时此刻,他自己亦是欲夺永宁王性命的刽子手。
他的目光直直地望向殿内,里面灰暗无比,尽管看不到皇帝的身影,但许瑾欢的心底里,还是忍不住燃起一丝希望。
那便是他所效忠的陛下,可以抗下此次攻势,保护永宁王的安危。
只是……恐怕只有他一人,如此期盼着。
人群之中,众大臣的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刺骨的寒冷自膝盖之处,不断地钻入五脏六腑。
"太傅,天都黑了,今日岂不是要无功而返了?"
太傅缓缓侧头看向国丈王铎,并未开口说话,但王铎已然明白其意,只得接着跪着。
很快,内监匆匆忙忙地从殿内走出,"哎呦,各位大臣啊,冰天雪地里,为何如此折磨贵体啊?"
他接着道,"圣上至今还未松口,何必在此地苦苦挨着冻?快些回家歇息吧。"
众人皆看向太傅,等待他的指令。
只见太傅抬头看向正殿悬挂的牌匾,沉声道:"若陛下迟迟不肯准奏,那么臣等誓死不起!"
众大臣附和道:"臣等誓死不起!"
内监皱着脸,"哎呦,这可如何是好啊?"
太傅道:"烦请告知陛下,永宁王残害忠臣满门,蒙蔽先帝,其罪当诛!"
众大臣再次附和道:"其罪当诛!"
此话,梗在许瑾欢的喉头,他张着嘴,怎么也说不出这四个字。
永宁王,有何罪?
乱世之中,忠君之罪?
又过了一个时辰,厚厚的雪,压垮了几位老臣,他们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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