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照片发来,一只巨大的狸花猫,被林晓提着后脖颈,犀利的目光盯着镜头,看起来凶神恶煞。
“宋小姐,但这只是一只普通的猫。”
宋汀兰将照片放大,沉默了几秒,问:“你现在在哪儿?我有事情和你确认一下,你先别放猫。”
宋汀兰:“我来找你。”
林晓:“你休息好了?”
林晓:“随你吧,我在一个公园。”
定位发了过来,离这儿不远,步行十几分钟。宋汀兰于是和安衡边走过去,边找小猫。落日低垂,天边染上淡红的云霞,人行道不宽,宋汀兰走在前面,走在安衡的目光中。安衡想和宋汀兰这样地老天荒地走下去。
“不对吧,我们已经走了半个小时。”宋汀兰停下来,盯着手机地图,她重新导航,竟然还有十几分钟。
她警惕地看向四周,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却昏黄不明,这本是繁忙的道路,但此时没有车也没有人。
“怎么了?”安衡笑着问,“你累了吗?我背你。”
安衡带着笑意、事不关已的态度,让她莫名生气,更加怀念盛九。他真不靠谱,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作为仆人。
“背个鬼?”宋汀兰生气地说,“没发现我们遇到鬼打墙了吗?”
“别这么说,万一真遇到鬼了,怎么办?”安衡歪了一下头。
“你吓我?”宋汀兰气不打一处来,“那我们分开走吧,你跟着我肯定会遇到鬼的。”
安衡怔住,眼看宋汀兰越走越快,他急忙追上去,心里懊恼不已。
“汀兰,我开个玩笑。”
“不好笑。”
“对不起。”
“有关系。”
宋汀兰不想理他,顺着导航往公园走,这次很快就到了。
公园位于市政府对面,人很多,是一片规整的长方形,红色橡胶跑道环绕一周,巨大的白色灯柱将公园照得亮如白昼,“A城中央公园”的名字耸立在入口。
定位是在这里,但穿过熙攘的摊贩和散步的市民,林晓显然不在这里。
宋汀兰给林晓发了消息,没有回应。
“歇会儿吗?”安衡坐在椅子上,笑着拍了拍旁边。
宋汀兰叹了口气,坐在旁边,仰头的时候,只见红梅簌簌而落。这里很安静,避开人流,刚好在几棵梅树下。
梅香幽幽,宋汀兰有点茫然,现在是第二晚,那种昏昏沉沉的睡意又随着黑夜袭来。
“我沿着公园找找吧。”宋汀兰起来走动,她现在很困,这种困意不正常,必要时她会躲进书签。想到安衡,她问:“你困吗?”
“我还好啊。”安衡笑着说。
宋汀兰点点头,沿着梅树下的石径往前走,这里远离大灯,树影摇曳。安衡开心地走在宋汀兰旁边:“汀兰,你看,天上好多星星。”
城市灯光这么亮,竟然还能看到这么亮的繁星,宋汀兰有点惊讶,她仰头看了会儿,困意减轻不少,转头却看到了安衡比星星还亮的眼睛。
宋汀兰呼吸一滞,随即听见了自己剧烈的心跳,一声接着一声。
在那一瞬间,她的心底深处涌出难言的孤独,像被这星空无限放大,几乎要把她吞噬。她平静笑了笑:“是很多。”
星河璀璨,宋汀兰注定暗夜独行。
往前走着,忽然,一声轻细的“喵”声传来。宋汀兰凝神听着,远处,一团小小的黑色影子移动过来。
“咪咪,原来你在这里!”宋汀兰蹲下,看到小黑猫向她走来,那是一只很小的猫,一只手掌就能托起,眼睛在昏暗中发出绿色,像两个灯。
“它叫咪咪吗?”安衡问。
宋汀兰:“小猫都叫咪咪。”
小猫似乎还记得宋汀兰,用软乎乎的脑袋蹭了蹭宋汀兰的手,它的身体凉凉的。宋汀兰于是把它托起来,在灯光下看它。
“好可爱,你摸它的脑袋,它长大了一定会非常漂亮。”宋汀兰惊喜地说,“我还没见过毛发这么黑这么纯的猫。”
“是很可爱。”安衡用手指点了点它的脑袋,小猫弓起身体,往宋汀兰袖口缩。
宋汀兰保持一丝警惕,手指轻轻捏住小猫的背,想把它拎出来,就在这时,手腕突然传来刺痛,是利齿刺破血肉的感觉。
“你咬我!”宋汀兰下意识甩开手,小猫的体型瞬间膨胀几十倍,遮住夜空。宋汀兰被它拎着脖子,提到眼前,被它用两只洞穴般的眼睛注视着。直面庞大怪物,宋汀兰一阵眩晕。这个世界,妖怪是真实存在的。
“愚蠢的人类,该死!”
它的声音如春雷炸响,在耳边轰鸣,与之而来的是脖子强烈挤压的窒息感。宋汀兰往下看了一眼,离地面很远。她唤出春风辞笔,在虚空中写“林晓立刻出现此地”。
字体并没有变成金色,黑色的字痕融入怪物黑色的身躯里。世界平衡性拒绝这样的剧情。宋汀兰没有办法,春风辞笔化作一把利刃,被她紧握着向怪物身体里插去。
利刃被弹开,宋汀兰蓄力,想再次刺入。
怪物忽然惨叫一声,抓住宋汀兰的手臂断裂,和她一起从空中坠下来。
散落的血滴像雨一样糊了宋汀兰一脸,那只黑色胳膊落在宋汀兰身上,宋汀兰惊叫撇开,下坠的身体被人接住。
怪物几近发狂,它的断臂流血不止,另一只手臂的利爪在夜空中撕扯寒光。安衡抱着宋汀兰避开怪物的攻击。
这样下去,他们都会死。
宋汀兰用尽最后的力气唤出书签,他们进入“青竹庄园”。
原来她之前是进入了随行空间。
安衡抱着已经昏迷的宋汀兰进入房间,给她处理伤口。他本可以轻而易举地用力量将她的伤口复原,想了想,还是找出药箱,按照这个世界的方式消毒包扎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他在床边坐着,等宋汀兰醒过来。
又是血,宋汀兰几近干呕,将脚从血浆中拔出,在旁边的干地上使劲擦。她小心翼翼地前行,避开地上的泥泞,但因为黑暗看不清,她总是不小心会踩到些什么。
黑夜不知道什么时候过去,宋汀兰知道自己陷入噩梦中,大概是被猫咬了的原因,但她暂时醒不过来。恐惧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加深,原本无形的恐惧,渐渐幻化成实物。
宋汀兰额上渗出细汗,鼻息抽动,显然不是安睡的样子。安衡很想去宋汀兰的梦里看看,但是他做不到,他拿纸巾擦了擦宋汀兰的脸。
噩梦中的宋汀兰要崩溃了,无数扭动的蛇,睁着晶亮的眼睛,从四面八方向她飞来。脸上皮肤传来异样,像被蛇咬了。
“走开!”宋汀兰挥动双手,从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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