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平常被突然袭来的一股力量猛地一拽,眼前一花,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站在河边了。夜风凉飕飕的,吹得她一个激灵。
黄鹤楼就在旁边站着,手里那盏旧灯笼的光不算太亮,晃晃悠悠地映着他那张好看的脸。
一副要笑不笑、让人心里发毛的神情。
“沈小姐,”他声音不高不低,“找到钥匙了?”
沈平常点点头,心里还有点乱:“一一……就是那个小男孩,他想长大后给他妈妈做一次红糖糍粑,可是……”她看了一眼还蹲在河边、盯着自己双手发呆的一一,“他做不到了。”
一一小小的身影缩在那儿,看着怪可怜的。
沈平常吸了口气,虽然成了鬼,并不需要呼吸了,但这习惯还是改不了,似乎这样做能让她更冷静些。
她走到一一身边,也蹲了下来,尽量把声音放得软和:“一一。”
男孩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像蒙了一层水汽。
“老师教你做红糖糍粑,好不好?”沈平常说。
一一的眼睛亮了起来,可随即小脸就垮了下来,声音细细的,带着点哭腔:“可、可我不会做……”
沈平常回想了一下刚才在幻想里看到的一一妈妈做糍粑的样子——好像……就是蒸米、捶打、包糖、煎一下?嗯,看起来……应该不算太难吧?
她心里这么想着,可自己那点底细自己清楚。活着的时候就是厨房杀手,煮个泡面都能糊锅,更别说这种需要手艺的了。
黑暗料理才是她的专长。
但是,话都说出口了,看着一一那双满是期盼又泫然欲泣的眼睛,她硬着头皮也得往下接。
……去哪儿做呢?这荒郊野岭的河边,连个灶台都没有。
她下意识地,眼巴巴地望向了旁边那位“神通广大”的黄先生。
黄鹤楼一直没吭声,提着灯笼不动声色地在旁边看着,这会儿接收到她求助的目光,眉梢微微一挑:“嗯?怎么了?”
沈平常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小声问了出来:“那个……黄先生,能不能……借个厨房用用?”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这要求挺怪的,向一个神秘的、看起来就不好惹的鬼魂借厨房做糍粑?怎么听怎么离谱。
黄鹤楼听了,脸上笑意似乎更深了些。他提着灯笼转身:“跟我来。”
啊?
这地府工作人员还怪通人性的。
不……不对啊!这本来就是他们派发的任务,全力协助好像也挺正常的。
沈平常脑子里一面乱七八糟想着,一面拉起一一冰凉的小手,跟了上去。
她现在已经不怎么害怕这个小孩了……虽然他浑身湿哒哒的。
比起害怕,心里更多的是心疼。
她原以为又会像之前那样,眼前一花就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但这次没有。黄鹤楼只是提着灯笼,不紧不慢地沿着河岸往上游走。夜色浓重,灯笼的光只能照出脚下一小圈路,两边的树影黑黢黢的,风一吹就哗啦哗啦地响。
沈平常只能在心里唱《义勇军进行曲》为自己打气。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前面出现了一片更密的林子。穿过林子,眼前忽然开阔了些,只见眼前有一座庙,正静静地立在林间空地上。
沈平常愣了一下。
庙?黄鹤楼带她来庙里干啥?难道要当场超度她?
她仔细看去,这庙……可真够破的。
庙门前的台阶缝里杂草丛生,连石狮子都倒了一个,半边埋在土里。好多地方的墙皮也都掉了,露出里面更难看的颜色。
说是庙,但一点香火气也没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凉意。
灯笼光往上晃了晃,勉强能看见门头上那块破匾额,字都模糊了,就认得出“佑”和“庙”俩字儿。
“这……这是哪儿?”沈平常停下脚,心里直打鼓。
黄鹤楼已经踏上了长满青苔的台阶,听见她问,侧过半边身子。灯笼的光从下往上照着他,那光影让他脸上的表情有点模糊,只有声音清晰地传过来,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我家。”
一个鬼,带她来一座破庙?还说这是家?
沈平常奉承道:“您老本事可真大,神佛的庙也能占为己有。”
她其实是真心实意地佩服,但不知怎的,话说出来就不是那味了。
听起来……怪像嘲讽的。
黄鹤楼似乎被噎住了似的,半晌,他才提起灯笼,认真地纠正,“不是我抢的。”
“行行行,是您征用的。”沈平常真心实意地应和道。
黄鹤楼:“……”
他也懒得再搭理她,灯笼轻轻一抬,那两扇看起来死沉死沉、好像几百年都没人动过的庙门,突然自己就悄朝里面滑开了。
顺滑无比,连一点嘎吱声都不带有的。
沈平常咽了咽口水,牵着小一一的手跟了进去。
庙里不是沈平常想象中那种黑漆漆、全是灰和蜘蛛网的破败样子。
简直比这个还要可怕一百倍啊!不!一万倍!
这是一条极长的走廊,两边墙壁好像在不紧不慢地蠕动着,仔细看,分明就是无数道黑影叠在一块儿。走廊两侧飘着幽绿幽绿、像喘气一样一亮一灭的鬼火,勉强能看见脚底下深灰色的地,但这个地……怎么踩起来这么软?
无量天尊。
救命啊!
沈平常在心里无声尖叫,这是什么鬼地方!
黄鹤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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