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悠仁双手撑着地板,六月的温度早就不能说凉爽,但也不至于令人身体发冷,背脊生生吓出冷汗,内衬短袖估计湿透了。幸好、幸好他还穿着高专外套。
和诅咒战斗也很难损毁的制服成了救命稻草。
应该没人发现吧?
他稳住心神,趁五条悟不注意的时候观察对方。拥有六眼的老师,一脸笑意,正和钉崎他们说着京都之行的可能的安排。
呼——
“你不要动不动就冒出来吓唬人。”他心想道。
生得领域,是内心世界。
每次想到体内的这个家伙,他就生气,恨不得咬碎宿傩的骨头!谁让宿傩偷窥他的记忆,还把他当作电视机,通过他的眼睛无时无刻收录外界信息!
“啧,这也能怪我?”两面宿傩的声音再次传来。
同样的,这次也无人察觉。
虎杖被由梨抱着,有点不想分开,但又得分神和诅咒说悄悄话……平时洗碗拖地可以一心二用,顺便想象第二天的菜谱。
可是——虎杖轻轻喘息、万分痛苦——可贴着她的身体,时不时闻到淡淡的香气,气血不受控,朝难以言说的部位涌去。
两面宿傩窥见虎杖的心声,幽灵般的低语:
“没用的小鬼,这种程度就能叫你失守阵地,废物中的废物!”
“哼哼。”虎杖悠仁强撑身体反驳,“你又懂什么呢?连真实的躯体都没有的可怜的家伙,怎么会了解我的感受?”
正要抱紧由梨,冷不丁被宿傩的话震得魂都飞了。
对方说:“蠢货,你以为受□□是什么样的存在。”
这话说的意味深长,虎杖悠仁听了久久无法忘怀。
“什么意思?!”
宿傩沉寂下去。
“真是个混蛋!”虎杖骂道。
“居然话说一半就消失……”
不过宿傩到底什么意思啊?受□□不就是被他附身的人的身体吗?难道还有别的作用?
然而内心深处,有一个令他怎么也不愿意深思的念头。宿傩总不至于也能感受到他对由梨的……呃、不不不!不会吧!?不可能吧!?
那样的想法对他来说太过超前了。
而且、而且——若是真的和他猜测的一样,他也抑制不住对由梨的感情啊!
分明横插进来的家伙才有错,不能让他莫名其妙因此退出吧。
什么嘛,两个人的世界不需要第三个灵魂围观。
虎杖无比纠结,不停安慰自己。
在宿傩说出那句奇怪的话之后,他就越想越歪。
对那种事,他是好奇的。
所以很早的时候,早到自己也记不清楚了,只记得溜进便利店偷偷看了几页杂志,深夜蹲守大人才能看的频道,结果被爷爷抓住狠狠训了一顿。
要知道,大人的世界太‘精彩’了!
至今他还记得爷爷关电视前主角们还在大乱斗!
啊。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啊!
虎杖气鼓鼓的:“都怪宿傩这家伙。”
害他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错过了五条老师刚才讲解的京都景点,也没顾得上和由梨再多说点话。
现在大家都要走了。
“悠酱晚安喔。”由梨站在宿舍门口,不舍地挥手。
虎杖悠仁为了送她,也走到门口,两个人扒着门框仿佛天生就在这儿。
随便谁都不忍直视。
钉崎有点无语,上前推了推虎杖:“喂,由梨就睡在隔壁啊。干嘛搞得生离死别一样。”
“走啦由梨,我带你去看看房间,缺什么东西拜托伊地知先生送来就行。”
“就睡一晚不用这么麻烦啦!伊地知先生应该也已经睡了吧。”
“挺有必要的,说不定之后经常留宿呢?嗯嗯正是这个道理!再说了,这个点伊地知先生他才刚开始整理次日的事务文件,大人还没那么早睡。”
“野蔷薇——”
“把这里当第二个家吧!”
“诶——?”
她们手挽手,只留下背影。
相处的不错呀,五条悟见状,吩咐几句关于训练的事就离开了。
长在门框上的小蘑菇只剩一朵虎杖。
他呆愣着,似乎还处在钉崎抛下的炸弹余韵之中。
伏黑已经走到自己宿舍,一只脚都迈进去了,又退回来,在虎杖面前站定,见他仍旧一副魂不守舍的白痴样,抬手轻轻甩了个巴掌。
真是的。
“到底在想什么啊你?”
“诶、诶——?是伏黑!”虎杖悠仁回过神,脸上痛痛的,“干嘛打我啊?”
伏黑倒吸一口气:“我是看你今晚准备像树袋熊一样睡觉才好心叫你的。”
虎杖捂着脸,将信将疑的样子,“是、是这样吗。”
现在骗走虎杖悠仁全部身家估计很容易,太蠢了,伏黑这么想着,头也不回走向自己的房间。
热闹散去,虎杖合上宿舍门,看着空荡荡的、只有些简单家具的房间,“呜哇”叫着,扑到床上将自己埋进软乎乎的被子。
声音闷闷的:“好像是有点傻。”
“对自身认知很明确啊。”
两面宿傩又出现了,张嘴就嘲讽虎杖。
虎杖悠仁泄愤一般用力捶床铺,铺着柔软被褥的木架床发出咚咚的惨叫,“又出来做什么,我不会理你的。”
诅咒说的话,他一个字也不想听。
“……”
似乎被他的豪言壮语和疯狂举动劝退,两面宿傩不再出声,宿舍瞬间安静。
不过虎杖并不觉得对方真的就消失了。这个躲藏在他体内的邪恶诅咒,一定睁着那双流露着全都去死的孤傲神色的眼睛,一停不停地窥视人间。
烦人!
如果不是眼睛对他有用,真想戳瞎算了,也不至于被诅咒利用。
虎杖悠仁翻了个身,两眼无神望着天花板,整个人像嵌进单人床,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浅棕色的眼睛泛起光泽,面色也红润不少,室内温度随之上升。
风吹过,窗帘微微舞动。那是伏黑打开的窗户,吹进宿舍的风既不凉爽,也不沁人心脾,反而搞得人躁动。
他懊恼地摸着胸脯,隔着皮肤和骨头,手掌被一阵一阵乱而无序的律动弹得震颤。紧接着,浑然忘却这间宿舍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莫名害羞起来,像猩猩一样捶了捶胸口。
即使这样,他也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流淌在心间的,甜滋滋的,是令人羞到抬不起头的东西。
“唔,由梨——”
想见她,想见她!
想一刻也不分开,永远的。
仅仅隔着一面墙,虎杖却不敢闯进由梨的房间,除了害怕自己克制不住,也怕宿傩又因此跑出来伤害她。
但他真的好想再抱抱由梨!
虎杖突然从床上跳了起来,三两步蹦到小冰箱前,打开,取出牛奶,握着这瓶1L的纯牛奶,什么都顾不上,发狂似的咕嘟咕嘟往嘴巴里灌。
超市打折时购入的牛奶,本该分几天喝完的,结果被他一次性喝掉了。
牛奶纸盒还散发着刚从冰箱里出来时的冷气,手指触碰的地方结出几滴水珠,凉丝丝的温度唤醒几分理智,虎杖如同工作故障的机器人,僵硬地向后一靠,滑到了地上,“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因为他想起来,五条老师出现在他们面前时高大的身影,第一时间就夺去了由梨的注意力。
老师的长相毋庸置疑,身高也惹人注目,能力又强……咦?他为什么要在意这些?
一般来说,帅气的人吸引由梨一瞬的目光又没什么的啦。换作是他,也会很欣赏对方。
但那个人如果是老师,如果是伏黑……虎杖松手放下空盒子,啪的一下捂住脸。
都是宿傩的错。
又害他想些有的没的了。
“呼——”虎杖悠仁将纸盒洗净、叠好,收进洗手台下方的柜子,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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