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荷就这么和盛池中度过了蜜里调油的一周,她几乎和他算得上半同居,没事就泡在盛池中家,施缕对此颇有微词,但对他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在这一周才真正有点热恋期的感觉,两人干什么都要黏在一起,一起刷牙、追剧、吃饭,平平无奇的一餐,因为两双筷子而让她心情愉悦,盛池中更是寸步不离,把每个生活的细节都安排地妥妥的,施荷有时会做噩梦,他就把人搂在怀里絮絮叨叨到天亮,他怀里很暖,生生把她一向冰凉的手脚捂热了。
彼时,A市的初冬慢慢来了,这么一个四季在眼前轮转完,听见柴火噼里啪啦的燃烧声时,她还有些猝不及防。
盛池中买了个家用烤火器,说是烤火,其实类似于取暖器,只不过带有3D动画和音效,一打开,橘黄的火舌和白噪音就哗哗冒出来。
就这么个小东西,价格还不便宜,签收时施荷一看标签就开始肉疼,盛池中却说没什么,他知道她喜欢这种氛围感。
第八天,盛池中得赶去锐健复工了,他的停职久到贺为山都看不下去,拉着脸催了七八个电话来。
施荷有些嫌弃地将手机扔给他:“你还是去吧,我怕他找上门来。”
“地主剥削。”盛池中愤愤道。
施荷没时间觉得舍不得,她的个人工作室也准备开业,这回筹备得够久,方方面面都力求做到最完美。
她租了一小栋平房,房子本身有些简陋,所以租金不算高,经过施荷的重新装修后焕然一新,在房前的小院子里种了些花草,颇有那么些山野清净的感觉。
施荷对种花这件事没什么心得,本想和铃兰讨教一番,但贺为山说什么也不肯让她们碰上了,她只能从零开始,学着网上的教程插苗、施肥、养护,尽管目前还是光秃秃的一片,自己倒是很有成就感。
本国人从来讲究好开头,好意向,因此施荷计划在周末办一个开业Party,规模不大,但将身边亲近的人都邀请上了,还设计了很精致的手写邀请函,辛锐佳说要帮她,一早就赶到,还带了个脸生的小男孩。
没错,那长相和穿搭一看就是学生,男孩有些腼腆,一笑就露出两颗没经历过社会摧残的梨涡来。
施荷见他那样,把辛锐佳拉到一旁:“怎么回事,现在小孩你都不放过?”
“什么呀,他硬要跟来。”辛锐佳皱着眉头说,“在我公司门口蹲了一周,赶都赶不走,以前在网上刷到男大叫姐姐还觉得挺带感,现实里只剩一身鸡皮疙瘩。我想索性让他当回苦力,也好知难而退。”
“是我自己要来的!”男孩耳朵尖,举起右手,“我力气大!”
憨憨的样子让施荷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辛锐佳也有些不自在,拿了设计图开始指挥男生搬东西。
桌椅柜门都是盛池中检查盯着安装的,现在就剩些装饰品,男生边挂画,还能腾出时间关心给辛锐佳送的早饭合不合口味,青春洋溢地不像样。
“还是弟弟好啊。”施荷不由得发出感叹。
“什么弟弟?”
略带疑惑的男音如同炸雷在耳边响起,施荷被吓得猛一跳,额头弹起来结结实实撞到那人的下巴。
盛池中捂着下颌,又狼狈又痛苦地看她,没忘记又问:“什么弟弟?”
“你不是返工去了吗!”施荷扶他坐下,“走路和鬼似的,吓我一跳。”
“是因为你看弟弟看得太入迷了吧。”盛池中的眼神透着幽怨,宛若被抛弃的糟糠之夫。
他直直看着施荷,看到她心里发毛,冒出一句:“你嫌我老。”
施荷:“???”
“我就一会儿没盯住,眼睛都长人家身上去了。”盛池中面沉如水,狠狠剜了无辜的男大一眼。
“三心二意。”
“......”
“始乱终弃。”
“......”
“好色......”
“行了行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施荷一挥手打断他,“你跟那些乳臭未干的小孩吃什么醋。”
转头就在他嘴上“叭”地亲了一下。
盛池中安静了。
还有半小时到午餐时间,门铃响了下,她本以为是哪位客人提前到了,将门打开,愣在那里。
成声推着严珍,慢慢将轮椅挪进里屋中。
“小姨?”
盛池中赶忙接过轮椅,成声还是一脸愤愤的表情:“今天出院,回来路过这里,她偏说要来看看。”
“今天出院?医生不是说后天吗?”盛池中皱着眉,“提前出院和医院说过没有,至少也要通知我一声。”
“哪那么金贵,难道我们缺了你就不行?”严珍笑了笑,“我知道施小姐工作室今天开业,过来说句恭喜而已。”
正巧施缕拿着清洗过的一个花盆走过,严珍出生出声:“你是施荷妈妈吧,你好,我是盛池中的小姨。”
施缕显然比施荷更怵严珍,完全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从小到大的教养让她必须保持优雅的仪态,只是有些讪讪走近:“您好。”
“妈。”施荷出声,想挡在施缕前面,她是极其护短的人,自己怎么说都没关系,但内心深处不愿意让施缕经历这些。
“谢谢你把施荷生下来。”严珍说。
施荷脚步一顿。
“她是个很好的孩子,大人的恩怨不关他们的事,我们家小盛,以后就拜托了。”严珍朝她点了点头。
她的语气十分珍重,施缕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盛池中,也对着严珍鞠了个躬:“他们自己有缘分,什么都挡不住。”
“是吴善该死。”严珍忽然说。
施缕愣了愣,更用力地附和:“是啊,吴善该死。”
两个女人在棕木的房间里静静对视,她们都微微笑起来,眼里满是安宁,此刻才发觉,抛去外因,她们居然是最能共情彼此的那个人。
那些苦难,怨怼与哭泣都仿佛是很遥远的事情,再穿越了漫长岁月的洗礼后,终将消散在遥遥晨光里,成为人生路上一道不被提起的擦痕。
“成声。”严珍提醒。
李成声对于施荷的敌意消减了不少,但仍双手攥着,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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