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高中毕业,两人几乎没有任何交际,哪怕偶尔在赛场相遇也如陌生人般,不打招呼不交谈。虞知意猜不到他突然搭话的用意,退回到安全距离,礼貌微笑:“是很巧,裴先生也喜欢这家的点心?”
这个称呼让裴予川眉梢微扬:“是,味道不错。”
说这话时裴予川视线径自穿过她落在门口路边,许望的车停在那里。虞知意扬起头,恰好与他收回的目光相撞,狭长的眼眸勾出散漫笑意:“虞小姐要是赶时间,可以到我前面。”
算上裴予川前面还有四个人,虞知意坦然接受他的好意,走上前:“那谢谢裴先生。”
裴予川:“不谢。”
清冽的雪松气息若有似无地漫过来,他实在太高,轻易将她身影全然笼罩。虞知意几乎能感受到身后人胸膛的温度,她一阵恍神。
高中时他有这么高吗?
许多画面飞速从眼前闪过,勾起回忆。
裴予川以前在高中就颇有名气,学习成绩常年霸占校前三,又是校篮队长,每天都有别班女生堵在门口想认识他。
有段时间虞知意坐在他前面两排,课间回来碰到女孩让她帮忙放礼物或早餐,她怕麻烦,推脱道:“裴予川谁啊,不认识,不好意思,你找其他人吧。”
一来二去,这话传到了当事人耳朵里。
周五放学的傍晚,裴予川赶走前排同学,拉一把椅子跨坐在前面,眉梢飞扬,眼中闪着摇摇欲坠的光:“你好,我是裴予川。”
虞知意简直莫名其妙:“干嘛?”
“听说你不认识我,所以——”他顿了顿,落在桌面上的指节轻轻叩击,“特地来认识一下。”
虞知意抿着唇:“我是故意那么说的。”
裴予川挑眉:“哦?”
她低着头思考片刻,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脸严肃地拍了下桌子:“裴予川同学。”
她神情太过认真,裴予川下意识直起腰:“到。”
虞知意清清嗓子,确保声音清晰:“你知不知道你给其他同学带来了很多麻烦,每天都有人来班里给你送东西,你不在她们就会找其他同学,有时还会拉着聊一些你的事,也许你不是故意的,但影响确实由你产生。身为高中生,我们每个人的时间都很重要。”
一番义正严辞的讲话,原本喧闹的教室顿时陷入诡异的沉默。
她的嗓音柔软却有力,清楚地传达到还在班里的每一个同学。众人瞠目结舌,不敢置信地看过来。
两人对视了足足有一分钟。
裴予川“啊”了声,笑得无奈:“抱歉,你说的对。”
看来他还是比较好说话的,虞知意点头:“你不需要向我道歉,我只是不喜欢被打扰,所以我们还是继续当作不认识———”
裴予川突然凑近,打断她:“但长得太帅也不都是我的错,你说对吗?”
虞知意:“……”
后来裴予川高考不负众望考取清大金融系,谁也没想到他会在后来去玩赛车。虞知意却不奇怪,他那样的天之骄子,不论从事什么职业都会做的很好。
“临河站你怎么没去?”裴予川冷不丁开口,声音散漫,像是随口一问。
虞知意还在想以前的事,心不在焉:“你不是也没去吗?”
裴予川拖着散漫的调子:“哦,所以你是因为我不去才不去的?”
虞知意:“……”
这人还是跟以前一样,说话正经不了两句。亏她刚刚还在心里夸他。
虞知意回头瞪他。
在二十公分的身高差面前,这一眼毫无威慑力。
裴予川弯着眼眸:“看来我猜错了。”
她解释:“我有其他的工作。”
裴予川点点头。
前面的顾客陆续离开,总算轮到自己。虞知意上前报出许望的手机号,谁知身后一中年男人去而复返,怒气冲冲将礼盒扔到柜台:“我要的是西瓜酪,你看看给我的是什么?”
她被挤到一旁,抬手揉被撞疼的肩膀。
突来变故,众人纷纷看向柜台。
服务人员检查过后发现确实是自己弄错了,连忙鞠躬道歉:“实在不好意思,我现在给您更换。”
男人却不肯就此罢休:“光更换就完了?”
那名服务员瞧着很年轻,急得满头是汗:“先生,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免费给您多送一包西瓜酪可以吗?”
男人冷笑:“就这么一小块,打发要饭的呢。”
无赖。
虞知意皱眉,正要上前。
“喂。”
低沉的嗓音从身旁掠过。
她一愣。
裴予川先一步挡在前面,高大的身影将她视线遮掩了个严实。
男人一脸不耐烦地回过头:“你谁啊。”
裴予川语气很淡:“不嫌丢人么?”
“你说什么?”
“看来耳朵也不好。”
“你——!”
男人勃然大怒,冷着脸上前,高高扬起手臂。
却被裴予川攥住手腕,反手一带,径直扯到虞知意面前:“道歉。”
—
回到车上,副驾驶座已经空了,许望低头玩手机,听见声音回头:“怎么这么久?”
虞知意不想多谈:“碰上点意外。”
注意到她的视线,许望解释:“陈冉朋友在附近,她们去逛街了,我把你送到家再去找她。”
虞知意“嗯”了声。
到家天已经黑了,周姨站在楼下迎她,虞知意隔着街道遥遥看见她的身影,降下车窗冲人挥手,等车一停稳便急忙下车:“怎么下来了,多冷啊。”
周姨是家里的保姆,虞知意五岁那年父母离异,虞薇忙于事业,家里琐事都交由周姨处理,其中最重要的便是照顾她的生活。
在她成长过程中,参与最多的不是父母,而是面前这个已见苍老的中年女人。
周姨伸手为她整理吹乱的围巾:“没事,我不冷。饿了吧?家里做好饭了,都是你爱吃的。”
她笑着说:“周姨做什么我都爱吃。”
周姨乐得合不拢嘴:“就你嘴甜。”
许望拎着行李箱走到两人面前:“周姨。”
周姨笑着点头:“小望也来了,来家里一起吃点?”
“今天是没这么口福了,我跟人约好了。”他遗憾道,从兜里拿出个盒子熟稔地塞到虞知意外套的口袋里,“明天来家里吗?”
他动作太快,虞知意只瞄到一抹红色,尖锐的边角搁在腰侧,大概又是项链耳环之类的贵重首饰:“不了,明天有事。”
许望啧了声,无奈道:“行吧,怎么一个两个都有事。”
虞知意对他口中的一个两个是谁并不在意,面无表情地说:“我回去了。”
虞家的房子是栋二层小洋房,前不久周姨在花园里种了十几株白山茶,瓷白的花瓣在冷风中轻轻颤动。走到门廊前,她听见许望低沉的笑音,是很少见的那种柔软。
他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嗯,马上过来,我亲自赔礼,今晚你说了算。”
家里没人,空荡荡的,很是安静。
周姨语气带着歉意,解释:“虞总下午接了个电话,急匆匆去公司了,应该是有什么要紧事。”
虞知意早就习惯了。虞薇离婚后把生活重心全部放在事业上,开创个人化妆品品牌,从无人知晓到国产品牌前列,要付出太多精力和心血,自然也就顾不上她。
偌大室内稍显空落,虞知意打开电视播放今年的春节联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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