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滴滴作响，手脚都被束缚住，身体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意识也有些恍惚，所有的声音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一般。
“开始抽血检验。”
针刺入手臂，带来一瞬间的清明。吴所谓用尽全力睁开眼，看见两个套在防护服里的人，其中一个正在给她抽血。
她应该是被抽了不少血，头很晕，还有一种想吐的感觉，可胃里空空如也根本没有给她可以吐出去的东西。慢慢的四肢开始发麻、发冷，意识再度开始模糊，就在她快要晕过去时，针被直接拔出。
拔出又是一阵刺痛，因为没有任何的处理，针眼还在往外渗血。
真罕见呐，她竟然还能看见自己流血。
而且有痛觉，并非是做梦。
“实验体372体内已经产生虚无介质，实验一成功，现在检测实验体372的血液成分。”那个抽血的研究员拿出一小瓶血晃了晃，用肉眼观察。
血液里能看见黑色丝状物在流动，正是这个研究员所说的虚无介质，也是现在充斥在她体内的东西。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她会回到过去经历过去的事情？【猩红】在玩什么把戏？
突然，她的眼皮被人扒开，用灯照着检查，全然不顾会不会刺激到她的眼睛。“瞳孔正常。”照灯的研究员收回灯，转头在一旁记录什么。
抽血的研究员点点头，继续沉浸在对血液的分析中，没有一个人注意她的情况，就好像她是什么无关紧要的死物一样。
抽血的噼里啪啦敲打键盘，眼睛死死的盯着屏幕上的分析结果：“血液中多出一些无法检测物质，初步推测是虚无介质的干扰，说明实验体372正在虚无化。实验可以进行到下一步了。”
另一个研究员摸摸下巴，提问：“是注射抑制剂还是继续植入虚无化异能水晶？”
抽血的研究员眯起眼睛打量吴所谓，思索片刻，低声盘算：“……379个实验体，这是唯一活下来的那个。”
她抬头，看向另一个研究员：“保险起见先注射抑制剂观察状态，抑制项圈也戴上。她要是死了或者跑了，你我都活不了。”
那个研究院想想觉得也是，打工仔那么着急干什么，保命才是第一位的。她拿起抑制剂给吴所谓注射，又重新给她戴上项圈，项圈上写作编号：XW372。
做完这一切，吴所谓被推出实验室，由带着枪的看守压着送回自己的房间。那个抑制剂其实并不能抑制她的异能，虚无会将一切虚化，这抑制剂给她带来的只有痛楚，像是血液被灼烧。
这是药物注射带来的排斥反应。
“你的药！什么时候把药吃完，什么时候吃饭！”
药品被人粗暴的从窗口扔进来，滚到吴所谓面前。吴所谓并没有动弹，只是望着天花板躺在地上，等身上的灼烧感褪去才慢悠悠的捡起药品。
伸出手，她愣了一下，这双手很小，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她现在正在经历小时候的事情。
瓶子上写着她的代码，打开瓶盖，里面是熟悉的花花绿绿的药，和她以前吃的药一模一样。
吴所谓一时间有些拿不准现在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她很清楚自己还在雾都，这一切都是幻觉，可是真的很真实，连痛觉都模拟出了。
而且这段经历只有她自己知道，和这段经历有关的一切人都死了，【猩红】是如何知晓的？读心？
不是没有可能，对面毕竟是外神，总会有一些非常规手段的。
“吴所谓？怎么了？不舒服吗？”
熟悉又久远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吴所谓僵住片刻，随后若无其事的转身，又是被吓了一跳，将怒意咽下去，努力装作没事的样子。
是姐姐的面容，但并非是她。
“姐姐”的整张脸都是错乱的，眼睛斜对角长在两端，耳朵重叠在最中心，嘴开在额头，鼻子则是飞到侧面，头甚至也是歪着的。
确实是读取记忆了，但不多，她记得这个时候自己还没有名字，直到生命的尽头，姐姐都不知道她的名字，她也不知道姐姐的。
见吴所谓看过来，“姐姐”裂开嘴笑了：“怎么了？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吴所谓将视线移开，又看向手中的药瓶：“没什么，只是在想后面该怎么办。”
她轻飘飘的说，既是说给“姐姐”的，又是说给自己的。她要想个办法尽快脱离，雾都的人还在等着她们。
真不知道要不要感谢祭司的提前训练，她现在反而没那么不能接受了。【猩红】的意图太明显了，倒是让她有些心理准备。
就是手还是会颤抖。
“姐姐”上前一步，像吴所谓记忆里那样揉揉她的头，额头的嘴露出一抹微笑：“那种事情就不要去想了，现在，你该吃药了。”
她拿过吴所谓手中的药瓶，嘴角越裂越大，在额头开出一道横着的裂缝：“来，吃药了，吃下药，加入我们。”
“加入我们吧，加入这至高的进化，和我们融为一体……”
……
白雪歌没想到自己会直接撞上去，跟撞墙一样。明明墨染和吴所谓都平安穿过去，一时间她还真没设防。
“嘶，怎么回事？”白雪歌捂着额头后退一步，眼睁睁看着裂缝消失，她的能力没有一点作用。
苏语为也傻眼了，眼睛都忘了眨：“哎？进不去吗？”
白雪歌摇摇头，脸色不大好看：“这东西把我弹开了，能联系上墨染和吴所谓吗？”
苏语为又看一眼眼镜上的通讯栏，她从三人准备动身就一直分出注意力在这上面：“不行，从她们进去开始就断联了。”
她盯着裂缝消失的地方看：“现在裂缝也消失了，我的眼睛看不见任何异常……真的没问题吗？”
白雪歌：“……”
白雪歌：“啧。”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猩红】明确是要对两人下手，可能是觉得她的空间力变数太多，特地将她们隔开。
虽然她知道墨染不会出事，但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白雪歌活动活动手腕，将手“放”在原先裂缝在的位置：“你后退一些，我打算强行打通。”
苏语为下意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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