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不到?
毛大夫果然是声明在外的老前辈,他一下便明白了情况。
缺的是关于咳疾的常用药材,若是平日,这些药材不仅便宜,都是随处可见的东西。
但如今这种情况,谁都不敢赌自己有没有患上病,便都往家里买些自己想得到的药。
“怎么了?”还没看药方的陈素尘皱眉,接过那药方看了一眼。
毛大夫转头与江院使解释情况。
看来这几天的交流发生了许多,江院使早就完全没有了先前的贵气和与毛大夫刚见面时的窘迫,他一副求贤若渴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毛弟”。
当年他只是在山林里救了一个满身是伤的男孩,后面江家有事,将他叫回宫里,他便随意用一本医书打发了这个想跟在他身后的男孩。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们又一次相遇了。昔日的男孩比他看起来还要苍老,但他依旧同以前一般坦荡。
他给他的医书是关于咳疾的研究,没想到他能吃得这般透,甚至还用自己行走江湖的经验完善了里面虚浮在世家金钱之上的空隙,成了真正可以医治百姓的药方。
江院使知晓自己虽然靠着两家底蕴学来一身好医术,却只救得了宫墙之下的贵人们。
甚至算不上救,只能说偶尔为娘娘们生育苦难,偶尔帮皇帝开个安神香……但当年跟在他身后的小毛已经不知救了多少人的命。
就凭这一点,江院使便知晓自己缺了些什么。
“这些简单。”素尘抬头环看一圈这些破败的屋子,神色平静。
她这几日不停地在各家各户走访,偶尔帮忙提个东西,偶尔帮忙钉个钉子。
光是这几日,恐怕这半个城区都晓得陈郎君的存在。更是许多人已经相信她了。
“殿下出面让官府这几日送了不少药,能补上的药材尽量补上。先紧着一家人都没法活动的送。”她指挥着身边的侍卫,这些天里的相处,公主府的侍卫已经全然与民众们熟悉起来。
尤其是性格开朗的王瞳,她更是不知多久之前便在这边走动,带着素尘来时便如鱼得水般在其中带路。
素尘眼神信任,拱手向各位侍卫行礼:“也麻烦各位顺便帮在下给每家每户带个话。”
她今日没像之前一样做儒生书卷气打扮,只着一身青绿劲装,高束墨发,面容秀丽,若不是腰间配着华宁公主府的木牌,便没有人会不相信这是哪家小公子骑马出来游玩。
但她非但就这么站在杂乱的废墟之中,还含笑地面对着一众侍卫,不怒自威,抬手亮出自己的木牌:“殿下有命,城南住宅重建,官府人员有限,公家所建房屋先让老弱妇孺先用,若是哪家有能活动者,可随队伍一同伐木修屋,自家宅院除外,帮工可多领些物资,多劳多得。”
“如今这么多人生病,药还不够用……哪里有这么多人顶上空缺。”王瞳不赞同,但她已经接过木牌了。
素尘拍拍她的肩膀:“京城外南边那座山上有,我已经问过那些孩子了。”
在这几天里,一张张画着草药的手稿被街边孩童悄悄传着,尤其是流浪的乞儿们,他们早就学会了如何穿梭在山林人群间,听闻可以凭这草药去那位漂亮公子处换钱和粥,他们这些鬼灵精早就找到最好的林子了。
有好些家里人有症状轻些的,等不及官府的施药,在公示那儿看见了药方和画出的药材便出去找了。如今在不显眼的角落里,城南里的人眼里慢慢有了光亮,他们至少知道怎么往下走了。
治好病,分隔开的家人便可以相见,自己也可以去一点一点把家建回来。
陈素尘目送她们离开,用腿勾了一把凳子过来坐下。
“姐……”一个小孩过来。
但马上被旁边的另一个大些的孩子打断:“他是男生!叫公子!”
弟弟懵懂地点点头,道:“公子,我们摘回来这么多,您看看可以给我们一碗粥吗?”
大孩子手里拎了个篮子,这么粗粗看过去,满满的一篮子草药,与她画给他们瞧的一样。
只是素尘微笑地伸手,摸了摸他们的头。
“你们两个人摘了这么多?”她的语气温柔,被摸头的弟弟腼腆地点点头,旁边的哥哥眼神微微躲闪。
陈素尘看着这个小少年,又问了一遍:“你们摘的都是我画给你们看的草药吗?”
“我……”小少年犹豫地想说话,却被弟弟天真的声音打断:“当然啦!公子!我和哥哥可是很认真找的!”
素尘看着孩童懵懂的目光,笑着说:“你们去领吧,每天过来排队就好了。等会我让人给你们拿些衣服当作报酬好不好?”
听到这句话,弟弟开心地跑去排队,但是哥哥下意识藏起了自己破洞的鞋子。
小少年窘迫又生涩地踌躇着,不知多久没有好好休息的眸子略微黯淡地看着她,看起来已经知道这位公子看出自己的那些小把戏了。
芝兰玉树的少年公子并没有露出什么奇怪的神色,她抬头环顾一圈,最后眼睛笑得弯弯,蹲下身来与他平视,像变戏法一样张开手,上面赫然是一块果脯:“你们想吃蜜饯吗?”
“公……公子,对不起!”还沾着泥土的手下意识抬起,马上又缩了回去,只是他吞咽动作明显,让人觉得有些藏不住的可爱。
素尘没多问,只是直接塞到他嘴里,随后拍拍他的头。
“若是喝粥,只要殿下让我们来这里支摊,你们来便是了。至于草药……后面还要拜托你们啦!”
她的声音轻柔,不似寻常贵公子那般含着傲气,仿佛他们的姊姊一般。
小孩看着她走到旁边与旁人交代事情的身影,捂住自己的嘴,想起来自己这想法对那些公子哥来说可算不得好听的夸奖。
毕竟他们可不喜与寻常百姓或者女子相提并论。
“这筐里只有上面是我们要的草药。”陈素尘小声地和身旁想上去检查的大夫说,示意他不要声张。
那个年轻大夫面色复杂,但还是熟练地收了货。
等那对兄弟走了之后,才忍不住同这位面首郎君说:“陈郎君,今日已经有三四个孩子这般糊弄我们了,难道都不说吗?后面若是都有样学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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