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凝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着。
原本想一做二不休,戳穿了系统的事,再与师尊好生商量,让师尊配合自己敞开灵府,她将附在他识海中的995剥出来,在她飞升前把这桩事了结。
可思及白日种种,她就歇了心思。
连见师尊都会生出莫名怯意。不是害怕畏怯,也不是犯错心虚,就是……不敢见他。
一见面就会变得好奇怪,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失眠彻夜,东方既白,洛凝索性起床往悬锋台练剑去。
不巧遇到熟人。
“你怎么来了?”洛凝看向泽微君,想了想扁嘴道,“催也不是这么个催法,渡劫期到飞升哪有这么快的?再说师尊的事还没解决呢。”
泽微君愣了下,又端起架子,“没礼貌,叫泽叔。”
洛凝嘴角一抽:“……泽叔。”
“这么大清早就修炼,倒是勤勉,不错。”泽微君绕着她打量了一圈,点点头,“已经七重境了,倒是比本君料想的快。压着境界好生再修炼一阵,你要飞升没其他人那么容易。”
“……”放着满天池的鱼不钓,大清早跑来催她修炼,也是够闲。
“对了,上次的法决怎么没用?还是有别的使用限制?”前夜神交她虽节节败退,但也趁隙催动过法决,毫无所动。
“怎么?”泽微君眼睛一亮,折扇掩面笑得暧昧,“对你师尊用过了?”
“问那么多有的没的干嘛?”洛凝板起脸,“你就说事。”
随即她反应过来,“该不会是你事前故意不告诉我的?”
“咳,这个么……”泽微君清了清嗓子,“要剥离系统也得看你自己,明昀已飞升,仙魂坚实,正如琢玉必以金石,你的神识强度不够,不能将系统刻磨下来也正常。”
“那要想剥除系统,我的神识强度就必须超过师尊?”
“倒也不是,你与他一般强度即可。等你飞升,神魂得到凝炼,神识强度自然就上去了。”泽微君眼珠一转,“或者还有一个法子,不需要你飞升也可以。日积月累,水滴石穿,你多与他试试,总有将系统剥离出来的时候。”
那岂不是要与师尊日日神修……
洛凝一时羞恼,气得继续挥剑修炼,阴阳怪气开始赶人。
另一厢,泽微君骂骂咧咧斥恼几句,离开悬锋台。
他今日可不是来查洛凝修炼进度的。
“出来吧。”泽微君足尖飞掠过林中竹叶,稳稳落在竹林中亭,“不是约棋一局,怎地连棋盘上的灰都不擦?本君可是连池里的鱼都没喂就来了。”
时序寒鹤立亭上,翩翩而落,拂袖风起,棋盘薄灰霎时吹尽,“请。”
“又不是真心请我手谈一局,少糊弄本君。刚刚不是听到了?”泽微君捻起黑子,棋子在指间来回翻动,“多少年的交情,我还不清楚你吗,问就是了。”
时序寒:“你说阿凝飞升没其他人那么容易,此为何意?”
“字面意思。”泽微君落下黑子,“这孩子又不是寻常界内飞升,她的飞升不是由我来考核,难度也必然提升。当然即便是本君考核,也不可能给她放水,正所谓引嫌黜子,换我只会百般手段加倍为难。你该高兴,她飞升的考核者并非是本君。”
飞升过的人都知道,渡劫飞升是为挑战本界最高规则,想要飞升超脱世外,先要打破规则边界。
某种程度可以将飞升当作一场考核。天道相当于主考官,考题由主考官定,通过了立地飞升,通不过身死道消。
碍于洛凝的身份,和与泽微君的关系,泽微君需要避嫌,换一位更严厉的主考官。
“如此……也好。”时序寒踟蹰落子,“既然你不再执任阿凝的考核,那你多透露指导她些,也不算泄露天机。”
“拜托,她有你这个过来人指导,已经是极大优势了。按理说,还该再削她三成功力才堪抵消。”泽微君又落下一子,隐成合围之势,“若由本君执考,你该不会还要从我这骗题吧?”
“有何不可?”
泽微君:“……”偏私得没边了。
“此路不通,另行安排便是。”时序寒又落一子,白子突围,寻得生机,“若有灵器护体,也可保性命无虞。”
“身外之物不能随携应劫。”泽微君堵上缺口,“就算是两仪镜这等神器也不行。”
时序寒眸色微沉,“八百年前,我有湛光护持飞升,如何不能随携?”
“湛光属本界天道神剑,超脱御灵界规则外,能护你神魂,随你飞升,却不能破坏本界规则襄助于她。”
湛光于她也属外物。
此路不通。
“那附身之物呢?”
泽微君:“什么意思?”
背后长翼一展,掀起林风阵阵,竹叶银羽寥落。
“明昀,你——”
时序寒收了翅膀,“你且说行不行。”
“行不通的,翅膀是你的又不是她的,怎不可同日而语?”泽微君摆手,“你就歇了这份心思吧,她有自己的劫要过,你又能帮她多少?”
“那不说这个。”时序寒又落一子,“我近来翻阅炼器典籍,书载上古时期九尾狐族有失传秘法,可断尾炼器,神通无匹,堪抵天罚,想请教一番是真是假?”
“上古仙神早已殒落,如今是真是假又能如何?”这等禁术断不可能再让他知晓了。
泽微从前还是择正时对他不设防,禁术古籍随他取阅,现在如何懊悔也来不及了。
论禁术时序寒可称得上精通。有这么个师尊,连洛凝都耳濡目染。
整得跟路边话本一样烂大街了都。
泽微君没有承认。
但也没否认。
看来确有其法。
时序寒微笑点头,“也是。”
泽微君自以为说服了他,才安心继续对弈,再要落子却顿住了手。
时序寒耐心等他落子,神色坦然。
白子以身入局,诱敌深入,他献祭式的棋风太过凌厉,反伤自身。
两败俱伤有什么意思。
“不下了。”泽微君睨他一眼,投棋入篓,拂衣而去。
死心眼,劝不听。
泽微君决定单方面不欢而散。
一局对弈未分胜负,便已过午时。
洛凝晨起练剑一个多时辰,祸祸完悬锋台旁逸斜出的海棠,便收剑回霄云殿,在庭前梨花树下的摇椅上午憩,嫌阳光晃眼又寻了本经书盖在脸上,好不惬意。
昨夜一晚没睡着困得很。
时序寒归来时,入眼便是这番午后闲适慵懒的好光景,将人心头阴霾一扫而空。
窝在摇椅上的少女困意迷蒙,赤着足垂落椅边,寥落裙摆随着摇椅轻晃,像一团温暖柔软的光。
她遮目的书上积了不少落花,头顶又一瓣乘风飘零,调皮地落在她莹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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