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仇得报的喜悦转瞬即逝,伊沙面对一片废墟叹气。
怀素锦默默站在她的身旁。
迦南人守住了迦南城,哪怕它早已破烂不堪。
晏青与丹行远二人随后匆匆赶来,正赶上把满脸大包的冯德禄扭送进牢。
见到丹行远,那冯德禄竟是面子也不要了,跪下来便哭天喊地求丹行远救救自己。
还没等到丹行远回应,便被晏青一脚揣进牢里:
“不好意思,丹药师日理万机,实在是忙得恨。”
之前那些驾车远走的人,重又回到破败的老城区,原来之前,他们在花溪亭的帮助下转移进了夜里虚拟的海市蜃楼里,没有受到太多的波及。
“之前联系不上你的时候,你不会躲在海市蜃楼里了吧?”
面对晏青的打趣,花溪亭只是笑笑,遮住小臂一道长长的伤疤。丹行远站在晏青身后,将一切看在眼底。
“分配任务时我就问过你要不要一起行动,可惜你还是选了丹药师。”
花溪亭略带遗憾地眨眨眼,话语极近暧昧。
“此乃万全之策。”
“说起来,我哪里比不上丹药师?你们九州人的审美真诡异。”
“……你的人生中没有比开屏更重要的事了吗。”
“动物□□有时节,但求偶是迦南人一辈子的事情,特别是男性之间有各种比赛,就是为了展现自己英武的一面,赢取异性的青睐。”
花溪亭说着,如同要上赛场争奇斗艳的花孔雀一般仰起头。
“英武也好,柔情也罢,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晏青奇怪地上下看了眼花溪亭,“再说了,你的求偶圈跟他也不重复吧。”
花溪亭一错不错地看着她。
“别看我,我不在。”
“你不用说,我都看得出来。”
花溪亭一副“我都懂”的表情,靠近一步,小声地对晏青说,“不然为何你俩形影不离?”
二人被金线捆绑之事尚未告诉花溪亭,晏青有苦难言。
她微眯眼睛,“花公子好像特别喜欢多管闲事。”
花溪亭点点头:“这么说确有其事。”
“……”
“所以叶姑娘,是比较喜欢萝卜呢,还是比较喜欢白菜呢?”
晏青睨一眼他:“你算萝卜还是白菜?”
眼看他们背过身贴得越靠越近,却离自己越来越远,说话语气越来越接近悄悄话,站在一米远的丹行远看着手腕的金线,适当地出声。
花溪亭回过神,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晏青的肩膀,当着丹行远的面说道:“要是反悔,随时可以找我。”
晏青:“你还是去找天下万千少女展示你的雄性魅力吧。”
花溪亭笑了,前去帮一队人马搬运物资。
他搀扶着一位抱着孩子的母亲,仔细一看怀中的孩子,正是那日丹行远把过脉的生病小女孩。
小女孩奄奄一息,见到花溪亭,仍然挤出一个笑容。
可她双眼满是紫气,很快如同呼吸不上来一般,剧烈地喘息。
依晏青所见,她快死了。
她转过身,朝丹行远点点头。
丹行远会意,从怀中捏出一纸符咒,还闪着光。符咒在阳光下化去,化作一阵水蓝色的灵力朝天上汇聚。
花溪亭还有些不知所措:“再坚持一下,我们胜利了,我马上去巡天盟替你们取来水源……”
“公子,我们都听到使女的话了。”路过的人叹了口气,“这是毒,是解不了的。”
“是啊,亚伯已经在海市蜃楼里走了……”
“哎,我的眼睛也快看不见了,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
染上疾病的迦南人们感慨道,并非哀怨,而是平静地走向已知的命运。
“大家放心,药宗首席丹行远丹药师都在这里,就算是毒,我们也要找到解药。”花溪亭斩钉截铁。
面前的母亲笑容苍白,眼里是深深的疲惫,她只是更深地吻了吻女孩的脸庞,朝二人深深地鞠躬。
“你,你快做些什么啊……”花溪亭急得推了推丹行远,被晏青一手挡下。
她用眼神警告花溪亭,轻微地摇了摇头。
小女孩蜷缩在母亲怀里,眼皮颤抖。
花溪亭也知自己的着急无济于事,可他如何忍心看着一条生命在自己面前消逝?
丹行远走上前,带着温和而坚定的笑容,牢牢握住小女孩的瘦弱的手。
一滴水打湿了女孩的面庞。
母亲惊奇地抬起头。
一滴,两滴,一滴接着一滴。
百姓们奇异地抬起头。
迦南下雨了。
千百年来,大漠迦南第一次下雨了!
反应过来后,他们很快从震惊转为喜悦,大家伸出舌头去接住那雨滴,欢喜又雀跃。
雨水敲打女孩的眼皮,教她懵懂地挣开双眼。
蜷缩在母亲怀中的小女孩,被扑面冰凉的雨滴唤醒,她动了动,竟睁开了原是被魔气缠住的双眼,懵懂地望向天空。
母亲又惊又喜,喜极而泣,第一反应竟是直直朝丹行远跪下,抱着女儿失声痛哭。三人忙去搀扶。
那些染了病的迦南人也发现症状在减轻。
“奇怪,我的眼睛好像能看见了。”
“我也不痛了,好轻松啊。”
“这雨里有解药,这是使女赐下的雨!”
“使女庇佑迦南!使女庇佑迦南!使女庇佑迦南!”
虔诚的信徒跪倒在被雨打湿的沙漠之中,朝天跪拜。
一个人,两个人,而后是无数迦南人,黑色的一个个脑袋,深深地匍匐在沙漠之上,跪拜这一场人为的神迹。
花溪亭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犹在梦中。
而他身后,晏青与丹行远的身影悄悄隐在人群之中。
-
飘摇细雨之中,一辆马车摇摇晃晃地往大漠深处驶去。
“我们就这样走了,是不是太仓促了。”
怀素锦靠在窗边往回看,手里攥着方才伊沙递给自己的手帕,湿透的手帕沾满了两人的泪水。
晏青劝她:“好了,送了又送,没个头。”
她又担心:“李承裕真的这么豁达,不仅答应给我们通关文书,还愿与迦南人交好,不干涉他们的内政事务?”
晏青哼声:“除非他不要命了。”
眼看怀素锦面露疑惑,丹行远补充道:“冯德禄下毒是大罪,后果却要两人来承担,李承裕与花溪亭合作,既保住了自己的面子,也压了冯德禄一头。”
怀素锦若有所思:“他表面上也得到了迦南原住民的尊重,而冯德禄一直再搞反击战,看来和花溪亭合作,对他并非坏事。”
她忽地探出头去,揉揉眼睛,惊叫出声。
伴随着渡鸦嘶哑的叫声,黑羽大张的花溪亭撞进马车,扑簌簌落了满车的黑色羽毛。
“这马车倒是开得挺快的。”花溪亭若无其事地爬起身,拍了拍红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千里相送就不必了吧。”晏青及时扯过怀素锦,“千里追杀还是巡天盟的工作,也轮不到你。”
“你们带走了迦南圣器,我当然要跟过来。”
他说的,自然是无字天书。
沉默片刻,晏青无语:“分明是你这无字天书非要跟着我们走,甩也甩不开。”
她示范性在空气中一抓,闪着金光的无字天书出现在她手中。花溪亭正要扑过去,却见她手腕一翻,书又消失无踪。
“事先说明,我可没有暗下手脚,无字天书如此鸡肋的灵器,我还嫌弃它耗我灵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