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玉卿用双手扶着怀里人的腋下,他跪下抱着陈榕,若不是刚刚她恰好向陈玉竹在的方向冲过来,他也没法接住她。
这一场闹剧终于渐近尾声,陈夫人望着满院狼藉,向知夏的方向偏了偏头,吩咐小厮:“抬出去吧。”
而后她转向众人,声调不高却字字清晰:“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往后陈府之中,我不愿听到半句闲话,都散了吧。”
最后,陈夫人目光落在陆玉卿身上,“既如此,便由你送二小姐回西溪院。”说罢转身回了房。
“呵。”自始至终,陈玉竹只是冷眼旁观,没有说过一句话,此刻却忽然轻轻笑了下,那笑声意味不明,她不等陆玉卿先走,径直带着晴雪离去。
几息后,陆玉卿抱着怀里的人小心地站起身,缓缓朝院外走。
知夏已经被拖走,下人们开始清扫庭院,那刺目的殷红很快便会了无痕迹。
一个丫鬟没了,对这偌大的陈府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或许过不了多久,连方才那流血落泪的一幕也会从人们记忆中淡去。
知秋被嬷嬷们拉开,呆呆地瘫坐在地上,此刻见陈榕被抱走,猛地爬起来冲到陆玉卿身边,“小姐!小姐!”
陈榕在陆玉卿怀里毫无知觉,没法像往常那般及时应她。
“你先去请大夫,就说是大小姐吩咐的,我送二小姐回去。”陆玉卿提醒她。
“啊……好……好……”知秋慌乱地四下张望,六神无主的,直到陆玉卿抱着人出了院子,她才醒过神来,“大夫……请大夫……”
出来是午后,回去时依旧骄阳似火,陆玉卿迎着刺目的阳光,抱着陈榕走在烈日底下,只因即便这样热,他也能感觉到怀中人的身子有多冷。
一路行来,不见什么人影,越近西溪院越甚。
这是陆玉卿头回来西溪院,虽从未来过,但他伺候陈玉竹,曾被专门叮嘱过府中格局,还算清楚。
院门果然没关,可想而知主人出来时有多匆忙,陆玉卿抱着人踏入院中,环顾四周,冒出来的头一个念头只有两个字——简单。
比起沁芳院,这里小了太多,一目了然。正对面便是主屋,紧挨着的是两间侧厢房,另有一间很小的屋子,想来是做书房或者杂物间使用,旁边单独的是小厨房。
院子空空荡荡,只有一张石桌,此外便是一棵极大的槐树,正值枝繁叶茂之时,最粗的枝干上系了一架秋千,安安静静地悬在树荫下。
陆玉卿用脊背抵开主屋的门,窗棂间漏下日光,浮尘在光柱中缓缓游动,他略站了站,目光扫过屋内。
这屋子里不见任何繁复的摆设,一切皆是素净端方的旧物。
床边立着一个红漆长柜,漆色已黯,柜子对面是妆台,台上只有一面铜镜与一方小小的妆匣。靠窗处摆着一张书案,案角搁着一方青石砚。
此外,还有一个书架,不高,却塞得满满当当,书卷层层叠叠地堆着。
陆玉卿的视线从那书架上掠过,却已没有心思去看那上面都是些什么书。这间屋子的主人把卧室和书房合在了一起,或许这屋子里就是她所有的东西了。
他稳步走至床前,极轻地将怀中人放到床榻上,拉过被子盖好,这才惊觉她已经睁开了眼。
陆玉卿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清醒的,她安静得近乎死寂,连呼吸都轻微到似有若无,目光定定地望着某一处,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她从方才那番歇斯底里又回到了从前的沉默寡言,可这一次,比以往更多了失望与麻木。
陆玉卿突然挪不动脚步了,他放弃了送她回到西溪院后就离开的想法。
他想,至少等到知秋带着大夫回来。
蹲下身单膝点地,陆玉卿无声地陪着她,她的目光始终没有变化,所以他可以无所顾忌地凝望她的脸。
薄唇人,薄情人。
可刚刚发生的一切似乎又推翻了这句话。
她对自己的丫鬟实在是情深,甚至到了令在场之人都无法理解的地步。
从第一次在这府里见到她开始,每一次碰面,她的所作所为都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吱呀”的声音传来,有人推开了院门,正往主屋来。
最后看了她一眼,陆玉卿站起身,刚出门,便与带着大夫火急火燎的知秋擦肩而过。
知秋太着急,压根没注意到他,陆玉卿站在门外,直到听到里头大夫的结论后才转身往外走。
刺激过度,无大碍,但需静养。
***
一路走回沁芳院,陆玉卿才发觉自己胳膊与胸前的衣裳上都沾了血迹,连手上也有。
他迟缓地举起双手,翻来覆去地看,看到有些胸闷,他分不清这是知夏的血,还是她的。
他回房换了衣裳,净了手,这才往书房去。
“阿卿回来了?”
陈玉竹本来在写字,听到动静连头都没抬,只出声。
“是。”
“二小姐可送回去了?”她仍然没有抬头。
“已送回去了。”
“很好,阿卿今日反应得倒快。”
没有听到他答话,陈玉竹这才抬起头来,直直地盯着他。
“怎么不说话了?”
“我是在夸你呀,今日若不是阿卿你,二小姐可就摔了。”
陆玉卿不知如何作答,他太过疲惫,只能道:“小姐恕罪。”
“你何罪之有呀?”她拖长了语调,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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