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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刺破晓

小说:

捡到未来状元郎

作者:

黑白灰呢

分类:

衍生同人

陈榕觉得自己好困,体内积攒的疲惫终于漫过了那道坎,像湖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淹没了四肢百骸。

她浑身发软,骨头像是被人抽走了一般,连指尖都挪不动,胃里一阵阵泛恶心,明明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却半点胃口也无。

她走到榻边合衣躺下,决定好好睡一觉。

翌日,天还未亮,陈榕醒得很早,屋里没生炭火,寒气从门缝里钻进来,冷得像是要渗进皮肤里,她裹着被子坐了好一会儿,才和缓过来。

倒也省了穿衣裳的功夫,起身瞧见桌上还摆着一碟昨日的旧点心,便坐过去倒了杯凉水,就着水一口一口慢慢地吃了。

不能吃得太快,不然胃又要闹腾,毕竟今日可糊弄不得。

腹中有了点东西,力气也回来了,陈榕去抽屉里取了件东西,那本不是她的,是上回赵臻推辞不要,才一直让她搁在了这里。

收进袖中,推开屋门,天色已呈暗蓝色,冷风灌入肺腑,却也格外新鲜,令人陡然清醒。

陈榕走在清晨的将军府里,步子竟有些闲庭信步的意味,时候太早,一路上都碰不见几个人。

直到近了静逸院,才有了烟火气,院门已开,洒扫的下人们各自埋头做事,皆不敢弄出大响动。

陈榕径直走进去,一个眼尖的丫鬟瞧见她,微微一愣,陈榕日日来请安,她自然认得,但这也太早了。

丫鬟虽疑惑,却也不敢怠慢,“少夫人。”

“我有事寻母亲,烦请姑娘通传。”陈榕客气道,说话时呼出的白雾散在晨风里。

丫鬟点了点头:“少夫人稍候。”

陈榕便站在外头等着,神情有些发怔,目光无意识地四处游移。

没一会儿,丫鬟出来,说赵夫人还未起身,但请陈榕进去。

“多谢。”陈榕朝丫鬟淡淡一笑,进了屋。

丫鬟被那笑容一晃,不知怎的,只觉有些不对味儿,蹊跷得紧。

甫一踏进去,劈面来的热气闷得人胸口发堵,像是被人掐住了呼吸,陈榕停住脚步。

赵夫人确实还没起,靠着床头半坐,身上只穿着里衣,两个贴身丫鬟一左一右侍奉在床前。

她睨着一声不吭的陈榕,心里头怎么都想不明白,臻儿到底喜欢她什么?永远像块木头似的,实在叫人想象不出她私下里和臻儿相处用的是何种模样。

赵夫人本以为陈榕今日过来是低头服软的,所以才没收拾便放了她进来。可人来了,却站着不动,连礼也不施。

赵夫人等了片刻,火气又往上蹿,“杵在那儿做什么?有话便说,别白白耽误别人的时辰。”

陈榕这才动了,她没有答话,而是大步走到床前,坐了下去,双手交叠搭在膝上,宽大的衣袖垂落,遮住了所有动作。

“放肆!”赵夫人骂道,眼睁睁看她靠过来,只当她是想来讨饶示弱,心里头越发厌恶,正待再训斥几句,话还没出口,便被一声凄厉的惨叫堵了回去。

“啊——!”

两个丫鬟被吓得缩了缩肩膀,稳住身形后才慌忙去看,随即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张大了嘴,半天发不出声。

陈榕握着匕首,使了全力,这是赵臻的宝贝,削铁如泥,一刀下去便没入血肉,锥心刺骨。

赵夫人痛得失声尖叫,那声音尖利刺耳,几乎要划破人的耳膜。

陈榕猛地拔出匕首,赵夫人死死按着腿根,疼得昏死过去。

两个丫鬟慢半拍地醒过神,扑上前去拉扯陈榕。

陈榕被扯到一边,手里还举着那把血淋淋的匕首。

两个丫鬟不敢再靠近,一边察看赵夫人的伤势,一边紧盯着她,直到见她转身离开,才双腿瘫软地跪下。

两个丫鬟吓得魂不附体,在床前冷汗直流,竟都忘了去拦陈榕。

***

陈榕一路握着匕首,天光微亮,路上仍旧没人,她拐去了另一个方向。

抽出帕子将刀刃上的血迹擦净,归鞘,又随手把染脏的帕子丢了。

到了松茗院,不像静逸院那般热闹,还没到请安的时辰,院子里只有零星几个下人。

陈榕知道赵逸和陈映柳是分房睡的,隔得颇远,便只跟一个丫鬟打了声招呼,走向陈映柳的房间,连门都没敲,直接推开。

陈映柳被这动静惊得不悦地皱眉,正要诘骂,看清来人后又收了声,换上一张笑脸,慢悠悠道。

“二姐姐怎么来了?今儿是刮的什么风呀,我请了你多少回你都不来,眼下倒自个儿来了?”

她惯爱私下里这么阴阳怪气地唤她一声“二姐姐”,或是气急了便直呼大名。

陈榕面无波澜,只对她道:“让她们下去,我有话与你说。”

陈映柳觉得稀奇,想也没想便挥退了丫鬟。

陈榕锁了门,回身。

陈映柳倚在床上,有恃无恐地与她对望,嘴角噙着一抹讥诮的笑。

陈榕也笑了,真巧,今日人人都爱在床上等她。

“我如今最后悔的,是当初没能直接杀了你。”

“你说什么?”陈映柳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陈映柳,你为何永远这么愚蠢,永远这么低劣?”

陈榕一直想不明白,今日终于问出了口,可她并不需要答案。

“你疯了不成?”陈映柳拧紧了眉,“你在发什么癫?”

“你和张升一样,都让人作呕,当初对你手软,是我做过最错的事。”

陈映柳一脸不可置信,头皮一阵发麻,直觉准得可怕,她一下子明白了过来,“是你……那时是你安排的,是你!”

她紧盯着陈榕,又猛地摇头,“不对,你怎么会跟张升扯上关系?他分明留了字条,是他要害我……”

陈映柳犹自不信,拼命回想当日种种,生怕漏掉什么。

陈榕轻笑,“一张纸罢了,能作什么证。”

陈映柳:“你——”

“我来替你解惑吧。”陈榕走过去,声音不急不缓。

“拿了你发簪的,是我。”

“指使张升下药害你的,是我。”

她停在床边,凑近陈映柳,嘴角徐徐扬起,“最后杀了他的,也是我。”

陈映柳在那一刻毛骨悚然,她木讷地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良久才找回力气,一下子推开面前人。

“你……你是疯子!你是个疯子!”陈映柳一声比一声高,“你敢杀人,你不怕死吗?”

陈榕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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