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府。”
跟江濂斗了这么多回,头一次让他觉着这么憋屈。
虽然以前他每次挑事后来也被江濂找场子,但基本都叫江濂吃些瘪,哪像这次,不痛快的全是自己。
不过,江濂这个点才带媳妇回门,东诚伯府本来就想跟武国公府划开界限,肯定会更不满,“叫人盯着东诚伯府动静。”
临时换了新娘子,就江濂那个臭脾气,说不定能跟东诚伯府干起来。
“世子爷,听说东诚伯府嫁二姑娘的嫁妆好像出了问题,”冯六也到了西门这边,不过没马上进来。
知道事情没办好,特意避开了范智发火的时间段,叫人在附近打探东诚伯府的消息,“昨天武国公府的马车跑了东诚伯府两回,有附近邻居听到东诚伯府给宋二姑娘准备的嫁妆不对,武国公府等着要说法。”
“还有这事?好啊,走,去东诚伯府那条街看看去,”范智大喜,表扬了冯六几句,“你不错,不愧是跟我最久的。上次在奇雅阁买的那个珊瑚盆景,我叫人给你送去。”
他没派人盯着东诚伯府。
当初只是看着东诚伯是个唯利是图的,他那夫人小心思也挺多,便故意使人做了个局,让她以为武国公府将要遭大祸被清算,越早划清界限越好,没想到这东诚伯府居然直接换了个二姑娘替嫁。
看来不仅仅是替嫁那么简单,里面还有旁的事,早知道他派人盯着东诚伯府这边,多查查了。
“能为世子分忧,是我的福气,”冯六狗腿地奉承,笑的一张嘴差点裂到耳朵后边。
这也是他极力稳住世子身边第一狗腿的原因,世子一高兴,那手中漏出点东西,就够自己花用不少时间了。
倒是他身边的随从有些欲言又止,感觉世子今日诸事不顺。
东诚伯府那边要是有事,叫底下人先盯着就是,世子没必要追到东诚伯府那边去,就跟被吊在武国公屁股后面跑似的。
还有武国公夫人嫁妆的事,怎么这么轻易就漏了出去?
随从总觉着不会这么简单,可世子的脾气不是他劝能听,或许还要迁怒,只好跟在范智身后下楼。
哪知,前脚才出了酒楼,没等他走到拴马桩处牵马,就听着自家世子惨叫一声,惊得忙回头去看,待看清之后傻眼了。
“啊~”
“啊,啊~”
“啊,啊,啊~~气死我了,哪里来的死鸟,居然敢拉在本世子头上,我要射杀了你这死鸟……”
范智伸手抹下一手的鸟粪,一面恶心着,一面顶着一头一脸的鸟粪朝天怒骂。
原来不知从哪飞来一只乌鸦,似乎是吃坏了肚子,正好在范智走出酒楼时,从他头上飞过时,泄了。
那真是泄了。
就连回头之后才看到这一幕的随从都能看到,那飞走的乌鸦边飞着身后还边淋淋漓漓往下落着什么。
只不知底下有没有什么人倒霉地跟他们世子爷一样被淋一脑袋。
后知后觉想到自己世子是被淋了一头鸟粪,这随从一激灵,赶紧上前帮忙擦拭。
只是,越擦拭越多,味儿也更浓烈,甚至随从不小心蹭到手上,觉着还有些余温,可见这鸟粪有多新鲜,稀拉拉不稠。
但也更恶心人了,随从想到这,忍不住干呕一声。
范智本就恶心的不行,一直强忍着,被随从这干呕声一刺激,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哕了。
才入胃的饭菜加上酒味,更熏脑门,直吐的范智口中发苦,早知就不吃饭了,吃了再吐,难受痛苦……
————
国公府马车快到东诚伯府门口时,范智这边的消息报了过来。
“跟长平侯世子站一起的好几个都被淋到了,那乌鸦可能是腹泻,也不好擦,长平侯世子又吐的厉害,蹦到他旁边人身上许多,只能往之前的酒楼里洗漱去了。”
“哈哈哈……”
江濂笑的直拍座位,“哈哈,拉的好,拉得好啊!可惜小爷没当场看到,也不知是哪知乌鸦这么有灵性,专挑着范死猪那缺德的玩意儿头脸上拉,真是好鸟!小爷我之前还想着以其人之道还彼其身,治回去,倒是省了小爷动手了。”
说是这么说,江濂却没有取消之前的打算的想法,范死猪总想着算计自己,该好好治治他。
车厢里其他人也都在笑,绣画忍了忍笑意,“许是缺德事做多了,遭报应了。”
能被腹泻的鸟拉到身上,也是要时间地点人员各个方面正正好,宋欣玥感慨,“缘分,这就是缘粪,缘粪呐。”
江濂开始还没听出来,听她重复了两遍,微一琢磨,又抚掌大笑起来。
“哈哈哈,可不是缘粪,那乌鸦正好就在那时候那地方飞过范死猪头上拉了,正好范死猪想什么来什么,送他一头脸的粪。看他这一上午想着用那东西算计小爷,这是算到自己头上去了,活该啊!”
不仅车厢里人在笑,外面国公府护卫马夫也都乐得不行。
如此,整个回门队伍都透着一股子喜气洋洋的氛围。
住在附近,知晓今日东诚伯府出嫁的二姑娘回门,以及听说婚约上阴差阳错弄错了,过来看热闹的闲人,本来还猜测怀疑,是不是东诚伯府故意用宋二姑娘替嫁对外圆谎?
现在看着国公府回门队伍里,连侍卫们都高兴喜庆样子,车厢内更是传来欢笑声,觉着这亲事可能还真是东诚伯府对外说的那样,是被刁奴设计弄错了婚约对象。
尤其,这些闲人们看到国公府马车到了东诚伯府门前,小公爷满脸笑意地下了马车,而后又帮着丫鬟从里面扶出一位头戴镶红宝金钗,面容身量消瘦的年轻小妇人,显然是宋二姑娘如今武国公夫人。
两人互相笑着站在马车前,众看热闹的都觉这新婚夫妇相处十分融洽和美,显见对亲事满意。
若是替嫁过去一个不受宠的宋二姑娘,想必武国公府和小公爷不会是这样的态度,看来东诚伯府对外澄清确是事实了。
江濂不知,因为一个范智倒霉的消息,让他们大快人心,引起了众人误会,正好为宋欣玥这亲事正了名。
此时两人下了马车,便有东诚伯府的大管事近前行礼。
“小公爷,二姑奶奶快进门,伯爷和夫人早等您二位多时了。”
早在江濂下了马车,看到东诚伯府门前只下人打扮的人,东诚伯跟东诚伯夫人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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