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之死地而后生。
苏骏押上一切要他活,就是众叛亲离、血债成山,也不在乎——
他只能活。
就算一口药吃了吐,吐了吃。
就算一天到晚都在昏睡。醒的时候,也只是整个人浸在黑暗里发呆。
宁伯给他喂饭、擦汗,安静地讲一些琐事。“春天又到了。后院的石榴树今年花开得早,怕是果子也会早熟。”
“最近城里热闹起来了。就是城西糕饼铺换了厨子,手艺总不如从前……”
一如既往的,苏昀一点反应也没有。
宁伯看着他,这个他从小带到大的孩子,那么好,那么温暖。而现在——
他忍着刀割一般的心痛,温声道:“下午去晒一晒太阳好不好?不想去?那也没事,咱们慢慢来。不着急……”
便慢慢地,小心地把人扶去躺下。自己则起身出去,很轻很轻地合上门。然后——才允许自己的身体整个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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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昀还是去晒了太阳。
不知是谁把他搬到轮椅上,梳好头发,盖上厚厚的毯子。
他没有力气反抗,任人把自己推到院子里,暖暖的风一点点地吹到脸上。
好像有人在说话,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内容。
过了不久,又有人把他送了回去。
第二天,第三天都是一样。第四天,他终于哑着声道:“太亮了。”便不肯去。
于茵微笑:“晒晒太阳,对身体恢复好的。”
又补了一句,“等我一下。”
再进来时,手里多了一只轻软的纱帽。她帮他戴好,略略遮住眼睛。“这样应该好点了吧?”
便这样一日又一日地去。
春天悄然而过。树上的蝉叫了起来。
苏昀一点一点地恢复了神志,逐渐明白一些事——
苏骏清完了旧账,已撤军到一百里外的姑孰,仍是虎视眈眈。琅琊王幽愤成疾,一朝在御花园晕倒,再没有理过政。顾荣暂理中书,戴渊也跟去了姑孰……
他不由自主地拼凑起一些碎片。拼完了,看了一眼,又想:关我什么事呢?我只是一个废人……
就当他在心里千万次地忏悔、愤怒,乃至绝望的时候——
阿山和于思成正守在他身边,叽叽咋咋地讲话。
于思成道:“……今天是我调去水利处的第一天,你猜怎么着?一进门就踩进了新开的引水沟!有个老工匠说要帮我烤干鞋,结果也不知什么眼神,把我鞋底烤焦了,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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