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摸着自己不停变化的五官,感受着正在不断改变的形体,内心越发空洞。
真是可靠啊畜生系统,就差给她换个性别了。
人声如潮水,不断汹涌着,光明依稀能闻到口水味中混着臭味,人们兴致高昂,一句接着一句,原本就欢乐的马戏团此时如化极乐之地,众人欢声笑语,众人欣喜若狂。她想要走,可怎么都走不了。
视线锁定她,唾沫淹没她,她只能被迫地接受着,呐喊的声音微不足道,她渐渐地连自己的声音也听不见了,目之所及只有不断流转的大脸盘子,和各色鄙夷、愤怒、不解、执着的眼神。
如果这里只有一个人,甚至一小群人她都不会如此驯顺的接受,可是她几乎被剥夺了所有选择和思考的权利,她无法被任何人理解……
只是因为她是罗威尔。
好久,久到那群人连口水都吐不出了,光明麻木的耳朵也几乎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直到红红扯着她的衣袖,她才终于清醒,抬头时,身边的人也终于散了。
“宝贝……”红红试探着轻喊。
光明没看他,注视着散场后灯火阑珊的游乐园:“你告诉我,我现在的样子。”
红红试探着浅声说:“你很高,比之前高了8cm。皮肤黑了些……五官也很立体,但是鼻子低了些,穿得也没之前好看。还有你的头发也短了。”
光明了然,点点头,唤了地图面板,朝着指示回家。
她心底怅然万分,但是也无可奈何,光明提醒自己,她在这里只是为了完成什么世界探索,她只需要朝着这个目标走。像是迎风远航于汪洋之上,风会使得船只的方向偏移,但是无所谓,光明只需要时不时调整船帆就好,她不需要知道此刻风力是几级,不需要知道船上究竟有什么人,这些人又说了什么话。
无所谓的。
夜色浓郁,森林中的火罐子也越来越少,不知怎么什么时候,火光已不知所踪,火光退潮,世界就被月色包围了,月光亮堂堂地照在异世界里,光明走了一段路,就沉默了一段路。
红红知道她不开心,也不说话,一会垂着脑袋静静地一步步跟着光明的步伐,一会突然抬头,试图安慰几句,话却在喉咙止住,一会又觉得无聊了,就模仿光明走路的节奏,像小尾巴一样跟在光明身后。
世界万籁俱寂,光明却感到无比烦躁。她点开面板查看,那里有两个重要指数——文明资格评定和灵魂完整度。这两个指数都还停留在0。
光明总结了今天的信息,她目前已经基本掌握了A、B两国的关系,也知道了A国的处境。她皱起眉头,这难道一点都没用吗?
除开这个异世界信息,光明对于系统有了进一步猜测。系统能够通过感知外界声音而直接调整她这个个体,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因为她意识到,要是系统想要,她的身体几乎能被完全操控。
如果再往抽象的方向思考,那么就有些让人发怵了——她17年所有的举动是她的自由意志,还是她在被操控着?比如,她上列车这件事。
这究竟是她的意志,还是背后操控之人的意志呢?
光明晃了晃脑袋,换了个方向思考。结合她此前的核心问题来看,系统更像是一颗种植在她脑中的芯片,而非谁的异能。
光明叹了口气。
到底是什么时候绑到她身上的?她为什么没有一点印象?
此时,那只在身后晃晃悠悠的影子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她身边来了,红红同手同脚地跟着她走,似乎还小声说了句什么,光明很难不注意到他支支吾吾、吞吞吐吐的模样,她伸手拍了拍红红低着的白脑袋,揽着他的肩膀,叹了口气:“鼻子低了挺好,皮肤黑了也还不错,”她偏了偏头,看见了红红眼底的闪烁,“我现在是不是很帅?”
红红闻声抬头,黝黑的眸子把弯弯的月亮裹了进去,他眨巴眨巴眼睛:“是的。”
光明勾了勾嘴角。小孩就是很好哄啊。
下一秒,红红也跟着咧着嘴补充:“但是你没我帅。”
光明:“……”
她哈哈一笑,无奈地说了声“那好吧”,抬手揉了下他脑袋,把顺毛揉得炸起才罢休。
转眼她又推开了那扇破旧落灰的木门。
光明在推门前打了个喷嚏,觉得不妙,便只拉开一个小缝。
爹的,她又和莱昂对视了!这死爹咋阴魂不散!
莱昂蕴着怒气,脸上因岁月堆积的褶皱似乎更深了些。他猛地拉开门,扯着光明头发,将人提了进屋子后又迅速地掩上门。
莱昂的力气很大,速度也极快,像是一把被经年锻炼的剑刃,不过被蒙了一层厚土——太粗鲁了!没有技巧,全是力气,给光明头皮扯得生疼。
“罗威尔!你去马戏团了!”
他说着放开光明,光明就抬头和他对视,她看不惯莱昂的模样,一个只会对妻子和孩子施加暴力的人,并不值得尊敬。
“什么眼神?”莱昂紧紧皱眉,“你觉得自己做得对吗!”
光明偏头不看莱昂,平静道:“怎么了?”
莱昂的怒气像是撞在了一滩沼泽里,分毫涟漪不起,他气得拍桌起身:“还怎么?你去马戏团了,你知道自己是在干什么吗!”
“马戏团!玩物丧志之地,供那群傻子喜乐的,你去那里做什么?你去做什么?你是王储!“
“你是王储啊!”他浑身发抖,质问光明,语气里竟然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可是凭什么?
光明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眉心动一下:“我是罗威尔。”
莱昂听到她这么说后长舒一口气:“对,罗威尔,罗威尔……”他念完名字又愠怒道,“你知道就好!罗威尔是不被允许去马戏团的!”
光明了然莱昂的反应,她抬手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沉着声音往前一步,冷静地直视莱昂的眼睛:“我是女的,你知道吗?”
莱昂一时不言,光明眯眼重复:“你知道吗?还是说,你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你一直在叫我罗威尔,那听起来是个男的。你是觉得只要我是罗威尔这个国家就有救了吗!”
她本身心情就不太好,还要担负身为“罗威尔”这份与她毫不相干的责任,承受那份训诫。
到底凭什么?
她想到了今早莱昂的那句“有点男人样了”的夸赞,怒火渐渐翻腾,她不理解也不想去理解,提高声音说:“可我本身就是女的。你为什么不愿意承认呢?无论是因为性别还是你想要的话语权,承认我,这难道是一件多么丢人的事吗?我可不这样觉得。”
“你真狭隘。”光明掀起渗着倦意的眼皮,“一辈子都分不开他人的评价和自己的生活,还要求我也跟你一样!”
她这番话虽说语气不重,可显然全是怒气,最初不满的原因已经完全偏离轨道,可她现在就是无可避免地感到烦闷。
成为一个人怎么这么难!她为什么非要成为这个人。
莱昂瞪大眼睛,气得浑身发抖,他用手指着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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