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娘和白玉对视,眼神里那股子狠劲儿没变,但内里的魂儿却像是被那一缕异香勾走了。
她死死护着怀里那个还在往外冒冷气的金武城,像是一只护食的孤狼,连白玉和苏苏都成了她防备的对象。
白玉看着这样的庚娘,心口像被什么钝器砸了一下。
祸水两个字突然出现在白玉心头。
这个金武城,这个祸水,一出现,把庚娘的心马上就蛊惑走了。
在王府杀王十九的时候,
她们三人的手是紧紧扣在一起的,可现在,金武城一睁眼,那道刚刚建立起来的感情链接,在旧日的情分和那故作矫揉的男人鼓动下,竟显得如此脆弱。
“大成,你清醒点!”白玉上前一步,左手的红线因为厌恶那股异香而剧烈抽动,“他连心跳都没有,他不是人!他吸的是你的精气,引的是满江的祸水!你清醒一点!”
“什么大成,我是庚娘。他是我夫君!”庚娘厉声喝断,怀里的金武城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竟伸出那双惨白的手,像个柔弱的稚童般攀住了庚娘的脖颈。
金武城那双漆黑如潭的眼睛越过庚娘的下巴,肩膀,对着白玉露出了一个近乎挑衅的、诡异的微笑。他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像是一阵阴风:
“庚娘……我冷……她们好凶,我好怕呜……”
“满口胡言乱语。”苏苏扶着后腰,脸色惨白,强忍着那股冲得她腹中翻江倒海的异香,“你这男人,莫要胡言。”
庚娘听到“怕”字,抱着金武城的手猛地收紧。
她再一次抬头看向白玉,眼神里那抹曾经让白玉温情的坚定信任,此刻全变成了偏执的怀疑。
“白老板,你当初救我,我很感激。但这茶楼是咱们三个人一砖一瓦盖起来的,苏苏管钱,我出力。如今武城回来了,他是个读书人,不能总住在这种江边荒地受这些腌臜气。”
庚娘咬了咬牙,像是做了某种艰难的抉择:“这些日子我在楼里干的活,还有当初,王十九我应得的那份……你分给我吧。我想带武城进城,去买个清净点的宅子,重新过活。”
白玉愣住了。
她想过金三爷可能还活着,会回来找她麻烦。
想过王十九的亲友会预谋报复,却唯独没想过,这个她告诉她搏一搏才有生机,教会她什么是“勇敢”的女子,会为了一个复活的男人,甚至称不上人,亲手拆了她们刚刚建立起来的家。
“你要跟我分账?”白玉没有看她,低头自嘲地笑了一声,“在这乱世,你带着他这么个活靶子进城买宅子,你是想救他,还是想害死你自己?”
“武城说,他在江底下看到了宝贝,只要我们有本钱立足,他能让咱们家过上比以前更好的日子。”庚娘固执地避开了白玉的视线,“他说,白老板你志向大,不该被我们这种凡人拖累。”
看到了宝贝?什么时候他跟她说的?看来这个回来的金武城,很不简单。
还有,她叫她,白老板。
这个词。白玉心头一阵火起,她看向缩在庚娘怀里,此时尽显得“楚楚可怜”的金武城,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杀人不见血”。
这个从江底爬出来的怪物,根本不需要动手,他只需要轻轻拨动庚娘那颗名为“贤妻”的,对他还有着浓烈爱恋的,见他乍然欢喜的心,就能轻而易举地让她们分崩离析。
“好,我分。”白玉忍着左手红线的剧痛,转身从内室取出了那包仅剩的黄金,“苏苏,把账清了。该给二姐的,一分都别少。”
苏苏眼眶通红,手抖得厉害,但在白玉的目光下,还是默不作声地数出了庚娘的那一份。
庚娘接过沉甸甸的布包,没有道谢。
她给金武城披上一件厚重的斗篷,遮住了那股令人作呕的异香。
“姐姐……”红玉咬着嘴唇,想去拽庚娘的袖口,白玉伸手制止,握住了红玉的手。
“让她走。”
大雾散去了一些,庚娘雇了辆马车,带着那个“活死人”消失在了前往镇江城的官道上。
琢玉茶楼空了一大半。
白玉坐在三楼的露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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