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行衍接手猪笼里拆迁的事后,人就变得比先前更加忙碌。所幸郑治培是个胆小如鼠的,这些年虽然捞了不少油水,但说到底也都是小钱,好不容易赶上这笔大的,结果被苏行衍这么一敲打,也尽数吐了出来。
苏行衍免了他的职,将猪笼里那群人好好安置好后,这事也就睁一眼闭一只眼过去了。苏行衍一向也不是个爱赶尽杀绝的人。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苏总。”
洗手间里,严崇借着哗啦啦流动的水声,忽然似笑非笑地说了这么一句。苏行衍彼时正站在他身旁,闻言身形微微一顿,侧目朝他看了一眼,严崇那双潋滟的丹凤眼也正噙着笑意,朝他看来,“你给人家送人情,人家领你的情吗?记你的好吗?”
“我为什么要给别人送人情?我既没有送,人家又为什么要领?”苏行衍眯起眼眸,像是被严崇气笑了,只不过转瞬之间,他又仿佛理解过来严崇的意思,“严总觉得我把郑治培轻拿轻放,是为了做人情?”
严崇伸手关了水龙头,闻言扬了扬眉,似笑非笑的,咂摸苏行衍刚刚说的话:“哦……原来苏总也知道,自己现在是轻拿轻放了啊。”
“我以为苏总不知道呢。”
严崇没有多说的意思,抽出纸巾擦了擦手,就要往外走去。
苏行衍听出他话里的嘲讽,在他走出大门的刹那,深吸一口气叫住了他:“你不认同我的做事方法。”
“谈不上不认同吧。”严崇背对着苏行衍,闻言脚步一顿,勾起薄唇似有似无地笑了笑,“只是多少有点怀疑。怀疑……你之后的处理手段,似乎都对不起那一桶油漆。”
“但这件事——”苏行衍蹙眉。
“与我无关。”严崇在苏行衍说完之前截断了他,他似乎并没有耐心听他说下去。严崇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耸耸肩,“所以嘛,我也很庆幸。庆幸当时苏总及时推开了我,庆幸那桶油漆没泼到我身上。”
“要不然……”
“我出手的话,就不会是现在这么简单了。”
严崇没有再多说的意思。这次说完,径自推开门走远。苏行衍看着严崇离开的背影,垂下的手攥了又攥,到底是无力地松开了。
严崇走出洗手间就接到了严老太太的电话。老太太也不废话,开门见山地问了:“怎么?上猪笼里被人砍了?”
严崇哑然失笑,将电话换了一只手接听:“就不能盼我点好?”顿了顿又说,“您消息这么灵通?”
苏行衍不是第一时间就叫人封锁消息了?猪笼里发生的事,包括郑治培的事如今的确是在八卦媒体那边密不透风,只不过——
“你们那点小手段也想来我面前玩?那话怎么说来着——关公面前耍大刀。”严老太太哼了一声,显然没把小年轻这些花样放在心上。
严崇知道他奶奶人虽已在疗养院里呆着了,但眼线四通八达,荣港有点什么风吹草动,估计都逃不过老太太这双眼睛。当下也不再多说,老老实实回答:“没出什么大事。让人泼了桶油漆而已。”
顿了顿,严崇又补充:“没泼到我。都泼到合伙人身上了。”
苏行衍推开他的那一幕莫名又在眼前浮现。严崇黑眸微沉,削薄的唇也不自觉地抿了起来,“……那你可得好好感谢人家了。”
严老太太叹了口气,“话说你婚宴筹备得如何了?老太太的寿宴可没几天咯。你请帖还没准备好吗?”
“算着时间的,天王老子来了,婚宴也会如期举行。”话是这么说,但严崇最近的确是太忙了,忙得早就将这事抛之脑后,这会提起,他疲惫地捏了捏眉心,闭上眼同严老太太保证道:“我这就让唐朝把请帖送出去。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苏行衍忙完会议后,有些精疲力竭地走回办公室,猪笼里的原住民并不难安置,按照承诺的会赔偿他们安置房之外,还会给予一定的赔偿,只不过也如同郑治培所说的那样,人心不足蛇吞象,坐地起价也是常有的事。
走到这一步,苏行衍便也不再理会。同时也放出消息,让人静观其变。不强拆,也不强求,商战嘛,有时比的无非就是谁沉得住气。
苏行衍走进办公室刚准备坐下,就看到一封喜帖静静躺在自己桌上。苏行衍拿起来,恰好看见助理少晴走来,“少晴,这是……”
“哦苏总,这是严总让人送来的。他下个月结婚。诚邀苏总您届时参加。”少晴生怕苏行衍误会,忙不迭解释清楚。
苏行衍拿着这猩红的请帖一顿,迟疑了一会这才缓缓打开了请帖,只见新郎那一栏赫然写着严崇二字。是手写的名字,苍劲有力,锋芒毕露。就跟他本人一样。
苏行衍这个人有时候忙起来昏天黑地,回到家都是夜里十一二点。赶巧魏诚然这段时间也忙得脚不沾地,于是连着好几天,二人不说是说两三句体己话,居然连打个照面都少之又少。
魏诚然也不再一天十几条消息轰炸他。他猜魏诚然是在跟他置气。只是苏行衍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于是也不愿意去低这个头。
二人就这么僵着。僵得魏明冉都看出了不对劲。
“大嫂,你跟我哥还没和好啊?”魏明冉抱着布偶光着脚丫走进书房,看到苏行衍还在台灯下工作,魏明冉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不应该啊。以前大哥不是很乖的吗?撒泼打滚肯定要来求你原谅的?大嫂这次还没原谅他吗?”
苏行衍:“……”苏行衍手指不自觉捏紧了合同的一角,沉默一瞬后,他迟疑着开口:“我和诚然最近……确实有些冷淡。”
“冷淡了那就重燃激情啊!大嫂你们都结婚这么久了,别说保持激情了,还能好好在一起都已经打败很多人啦!”魏明冉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给人做起恋爱军师来居然也一套一套的,“不过这感情怎么都要保鲜的,一成不变那一定是大忌!”
苏行衍想起快要到来的结婚纪念日,莫名听下去,他和魏诚然这大半年——或者说这一两年,确实如同一潭死水一样,即便没有矛盾的时候,似乎也不冷不热的,全然不像当初那样。苏行衍犹豫地问:“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保鲜?”
“我觉得啊……”魏明冉眼珠子一转,抱着布偶忽然贼兮兮地凑到苏行衍耳边耳语。苏行衍原本是认真听的,听着听着整张脸却火烧起来,就连心脏也砰砰跳得极快,“胡闹!明冉,你太胡闹了!”
“怎么了嘛!这只是夫夫情趣呀!大嫂你和大哥结婚这么久,难道都没有试过?”魏明冉扁扁嘴,巴巴地看着苏行衍,一时间又委屈又好奇。
苏行衍只觉得心跳得快从嗓子里蹦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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