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直哉脸色胀红地挣开五条悟卡住他脖子的手臂。
除了他老爸,没有人能这么对他。
尤其这个人还是五条悟。
禅院直哉此时有种很难形容的异常亢奋。
有力量完全被五条悟压制的羞辱感,亦有……刚刚他居然和五条悟那么近的,诡异又扭曲的兴奋。
五条悟在离开会客室后,顺势放松了钳制禅院直哉的力道。
他收回手臂,找了根廊柱一靠,双臂抱胸等会客室里的见面结束。
还陷入在羞恼与亢奋状态的禅院直哉被晾在了原地。
这种懒得理会的态度,让禅院直哉刚刚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身体热度渐渐凉了下去。
原地站了一会儿,禅院直哉问:“悟君,你为什么会陪雪穗回来?”
五条悟只是抬了下眼皮,没有回答。
这种不搭理,让禅院直哉再次品味到了羞辱的味道。向来只有他不理会别人,从来没有人能不理他。
“悟君!”禅院直哉愤怒地叫了一声。
五条悟冷淡开口:“关你什么事。”
“!”
禅院直哉面色扭曲:“当然关我的事,你要不要问问雪穗,她和我什么关系,再来说这句话。”
五条悟盯着禅院直哉气到炸的脸,忽然勾起嘴角:“直哉,你现在好像那个……无能的丈夫哦。”
“这么生气吗?没办法啊,谁让我的魅力这么大呢。雪穗酱很信任我呢,你就放心把她交给我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这是什么ntr台词?
禅院直哉气疯了。
这都是什么混账话。
他大步走向五条悟,抬起拳头就要攻击,一道声音突然打断。
“直哉少爷!”
禅院直哉目光阴鸷地看过去。
阴影中,一个佝偻的身影恭敬道:“直毘人先生让您回去。”
死死握着拳头,手背青筋拱起,禅院直哉定在原地两秒,最终放下拳头,转身离开。
阴影中的身影转向五条悟,鞠了一躬:“五条悟先生,夜色已深。五条家的人正在门外等您。”
五条悟懒懒地说:“让他们等。”
“好的。我会转达。”阴影中的人躬身告退。
院子只剩五条悟了,他走回会客室门口,靠在墙壁边。
会客室的门半掩着,没有锁上。室内光线和说话的声音从缝隙,一起倾泻。
——
禅院青枝进入会客室后,坐到了雪穗对面。
她头上没再插花簪,身上的衣服也换回了禅院家女人们常穿的颜色和样式。
不再照着雪穗的容貌化仿妆,去掉了修饰下颌和鼻梁的肤蜡,各种眼线,禅院青枝恢复了她自己本来的面目,面色苍白清秀,甚至还有些稚气。
坐下后的禅院青枝没有说话。
雪穗也没有立刻开口。
两个人就这样无声地对坐着,一个低头,一个在观察。
许久,雪穗轻声问:“你还好吗?”
禅院青枝睫毛颤了颤,没有回答。
斋藤雪穗是第一个问她是不是还好的人。
家里的人只会让她忍忍,忍过去就好了。等年龄大了,或者他们对她没兴趣了就会放过她。再不然争取成为其中一位的妾室,那一切的苦都是值得的。
萩夫人只会沉默地帮她上药,让她好好休息,说家里服侍嫡系的侍女很多都是这样过来的。
她还好吗?
一点都不好。
可是,这种话不能说。
禅院青枝低着头嘴唇蠕动着,小声说:“嗯。”
雪穗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握紧。
这才多久?
她还记得上次见到的禅院青枝是什么模样。
生机勃勃,有着小女孩的天真和野心。她甚至向她宣战,说要取代她的位置。
那时的禅院青枝是鲜活的。
现在才多久!!!
“我以为……你给我写信是在向我求助。”
雪穗压下愤怒,尽量平静地说。
求助……
禅院青枝忽然抬起头,眸光闪动。
她像有好多话想说,可是……这里是禅院。
“我涂掉了。”
禅院青枝的声音很轻。
雪穗沉默了一下。
但下一秒,她问:“那现在呢?你需要帮助吗?”
禅院青枝怔怔地看向斋藤雪穗。
像是不明白,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雪穗目光沉静,里面有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以及肯定:“如果你需要,我会帮你。”
门外,五条悟靠在墙边。
他微微仰着头,漆黑的夜空中一轮明月高悬,莹白地照亮着黑夜。
禅院青枝嘴张了又张。
她嘴唇颤抖,半晌都说不出来一个字。
她失控般像哭又像笑:“斋藤小姐,做不到的事不要用这么笃定的语气说啊。”
“你怎么帮我?”
“你能怎么帮我?”
“你的斋藤家不也是要靠禅院才能生存吗?”
禅院青枝痛哭:“不要和我说这种话啊。”
不要给她希望啊。
尤其是这样做不到的希望。
雪穗反问:“你为什么觉得我做不到?你只需要回答,需不需要就可以了。”
禅院青枝哑着嗓子问:“你要怎么帮我,靠外面的五条悟吗?如果是惊动他的话,那我不需要。”
到时候她惹到的就不止是禅院,还要加上五条了。
雪穗摇头:“不靠他。青枝,你不需要把事情想的那么复杂,带走你其实是很容易的事。”
禅院青枝这次是真大脑空白了。
她不懂,为什么折磨了她半个多月的问题,会在斋藤小姐口中说,这是很容易的事。
雪穗叹息。
任何结构性的痛苦,一旦跳出结构,其实就会这样。
“现在是夜晚。只要我带着你出了禅院家的大门,门外斋藤家的车可以直接把我们送到东京。以后,你只要生活在东京就可以了。”
“你不用担心禅院家的人,我会和直毘人先生提出将你要走,让你帮我打理东京的事情。直毘人先生不至于在这点小事上拒绝我。”
当然,事情也不会像雪穗说的这样轻松。
不然雪穗一开始说的,就不会是先斩后奏的先把禅院青枝送到东京。
等把人送走,再找禅院直毘人要人,就比直接要简单多了。
因为对于禅院直毘人来说,大张旗鼓的去东京只为追回一个侍女,性价比太差了。
顺势送给雪穗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这就是另外的交易了。
而对于雪穗来说,出点血让点利给禅院,救一个人,她担的起。
“我不懂……”禅院青枝嘴唇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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