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巷就在一中北门外不远处,东转西转,几下就到了。
前两天刚下过雨,金黄的栾树花朵被雨水打落,小小碎碎的贴在泥砖地上。风一吹,人一过,在大地的缝隙里汇成一条条黄花溪。
夜晚十点过,麻将声,打牌声,火锅店里的交谈声夹杂在一起,此起彼伏好不热闹,汇聚出锦川最具特色的人间烟火气。
黎青野走过琉璃北巷口的热闹,又经过几栋安静昏暗的居民楼。
他刚赢完一场酣畅淋漓的篮球赛,乌黑发丝上还冒着滚烫汗珠,两件校服外套挂在手上,走入这片短暂的黑暗。
咕咚咕咚喝完一瓶矿泉水,最后一次喉结滚动时,空瓶子飞出一道漂亮弧线,“哐当”一声,精准掉入五米外的垃圾桶。
没几步,视野里就是更开阔处的南巷口,那是琉璃巷的深处。
琉璃巷的深处是一栋栋独栋带院的三层小洋房。最边上最黑的那栋,一点光亮都没有的那栋,就是黎青野的家。
院墙被改矮了,少年直接单手撑着墙跳进去,却差点被地下的袋子绊了一跤。
他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摸开院灯。院灯“滋滋”闪烁两下,以示□□。
黎青野捡起来,那是一个略微扁平的黑色快递袋,包装能看出物品价值不菲。琉璃巷的快递员都知道他的习惯,直接从墙外扔进来,不打电话。
院子里荒芜一片,除了靠墙的一株粉花还立着,其他都是杂草丛生。他捏着快递角,沿着院中间的青石板走到门口,摸上指纹打开门,没开灯。
清清斜斜的冷月从窗口洒下,照在门边那架孤零零的钢琴上。屋子里没发霉,但也没有一点人味。小夜虫趁机飞入,却发现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是的,空空荡荡的,连不远处邻居家的电视声都能听到的,就是黎青野的家。
只借着月光看了眼收件人的名字,“欻”的一声,黎青野直接撕开快递拆开包装,然后……微拧着眉,疑惑着勾出一根黑色带子。
他手越往上提,眉心就拧得越紧。
直到这件衣服被完整提出——那tm是一件A罩杯的豹纹比基尼。
这种低级恶趣味,黎青野的眼前已经浮现某个人得意的幸灾乐祸样了。
他唇线绷直,后腰一仰,直接把内衣就这么勾着,丢进了门外那个袋子都没套的垃圾桶,然后嫌弃似的擦擦指尖,边进屋边拨通了一个微信电话。
电话响了很多声,终于被接起。
那边的女声嗡里嗡气,仿佛没睡醒,还说着一口流利的英文:“谁呀?大清早烦死。”
“你寄来的什么东西?”
黎青野压着声,仿佛那边晨起的口臭能通过电话熏到他似的,还洁癖地把手机拿远了。
那边没马上回,倒是隐隐约约听到个男人慵懒喑哑的声音,像是在用英文问她谁打来的?
女人没管枕边的男人,听出来黎青野的声音,惊讶了一下又笑着打趣:“怎么,专门给你这只黎喵喵买的,你不穿?”
只是想让他主动打一次电话,看来这招好用。
“我穿你大爷。”黎青野自动忽视那个外号,把一大一小两件校服外套丢进浴室旁的滚筒洗衣机,然后在洗衣机放水的声音中,慢慢走出,踏上木质雕花旋梯。
那边人笑得想死,又想起了看到的新闻,转念一问:“对了,你们今晚上是要去睡操场吗?一中?”
走上二楼卧室的黎青野:“所以?”
那边的女人咯咯笑:“恭喜你啊,今晚终于有人陪睡咯。”
卧室依然没开灯,昏昏暗暗只盛满一地月光,但家具还算齐全,像个正常卧室。
黎青野把手机开了免提扔在床上,单手收拾好床品,塞进运动包:“一点小屁孩儿的日记你要记进地下?”
女人笑:“我就不信你现在没写了,下周记得给我翻翻啊。”
听到这句的黎青野倒是停下动作,瞥了眼木书桌最底层一排的抽屉,挑眉:
“下周?”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拿起手机。
那边的女人应该是没忍住,轻轻呻吟了下,黎青野的眉头瞬间拧得能夹死苍蝇,手机被他重新丢在床上。
女人捂着话筒不知道娇嗔了个什么单词,这才朝着他回复:“能是什么意思?”
那边的黎飒拿开胸上男人的大手,坐起身,按开电动窗帘。加州的灿烂阳光就这样直直射进卧室,她笑着说:
“我要回锦川医院上班了。”
“好弟弟。”
•
深夜,夏语星和邬樾抱着被子凉席走进一中的时候,还在吵架。
夏语星气鼓鼓地:“谁拿你手机了??谁要你照顾了?我十七八的大人了好吗?我又不是小孩儿!”
邬樾没找到手机,但一直没报警的一个原因就是——他认定手机是这死馒头拿的。
她今天上身是纯白T恤,外套一件牛仔背带裤,顶着个头盔短发一脸呆瓜样,要不是这身高,整个人仿佛小得才上初中。
邬樾眉峰硬冷,扯了扯嘴角,用手指她:“你就是个16岁的小屁孩儿,我得替你妈和你外婆盯着你。”
罗真和外婆汪小兰,改道去睡锦城大学了。
因为夏语星的外婆汪小兰是全家三个人中最皮那个,没有之一。一听要睡操场了,高兴地手舞足蹈,一听被分到一中了,直接黑脸。
她不顾罗真的阻挠,一定要和老年大学的某个好闺闺一起睡大学里,罗真无奈,上了年纪的人哪里经得住冷一下,硌一下,摔一下?
各种权衡之下,她必须得去陪着汪小兰,让熟悉学校的夏语星自己来一中。
夏语星乐得清静,反正她也被放养惯了,可半路上还哼着歌呢,遇见了邬樾。都跨进一中大门了,夏语星还在不满:“你就应该老老实实去市政府,绕路来一中干嘛?”
邬樾忘掉拷问她手机的事,吐掉嘴里的薄荷口香糖:“你管老子。”
眼看着进都进来了,夏语星也不再挣扎,斜他一眼换了话题:“你不是说要找新女友吗?怎么样?开学这周找到了没?”
没几步路就是操场,现在的绿茵场上昏昏暗暗星星点点的聚了一个个小家庭,有已经蜷在一块睡着了的,也有还铺着野餐布还在打牌的。邬樾打眼扫了一圈,笑起来:“快了。”
她看着他略带探寻的目光,又看看操场上的人群,因为周边的学区房很多,所以很多一中的学生就被分到了一中。夏语星皱了皱眉:
“我警告你啊,少打我们学校女生的主意。”
以邬樾花心的性子,能认真对待就见了鬼。以往他谈过的四五个女生,不管是职高的还是社会上的,她看见就努力去给他搅黄,好说歹说劝人女生跟他分手,有个女生听进去,躲过一劫,没听进去的,刚谈没两天就被甩,落得个痛哭流涕深夜买醉都还算好,还有个差点要割腕跳楼的,她记到现在。
操场上没啥位置了,邬樾把凉席挨着塑胶跑道边上那人一放,叹口气,颇有些无奈地说:“知道,她们都是你罩的嘛。”
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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