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诺上车后,发现自己此次带的行李并未有人动过,难道不是为财?
她回想起今日自己昏迷的蹊跷,便将马车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并未发现任何迷药的痕迹,更是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暂时作罢。
马车在山路上走得不算平稳。
云诺最初还保持警惕,慢慢地,她长时间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在一路颠簸中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姑娘,到了。”
她陡然惊醒,掀开车帘向外看去,天边刚泛鱼肚白,竟是已过一夜。
马车正停在一座宅子门口。
云诺跳下马车,正欲道谢,可周围哪里还有黑衣人的影子?
这人消失得无声无息。
云诺心中惊异,手下都这等身手,其主身份定是非比寻常,昨晚只顾脱身,竟未及探问对方来历,不过看他样子应该也不会如实相告吧。
她转身望向面前宅邸,只见朱门高耸,门上瑞兽首口衔金环,错金图腾在灯下泛着幽光,金匾上书“云府”,气派非常,正是当朝中书侍郎云司齐的府邸。
云诺定定看了“云府”二字许久,神色淡漠,眼底情绪不明。
终于,她深呼一口气,整了整衣衫,上前扣响了门环。
……
云府清晖堂外,有几个婢女在门外好奇地往里张望,窸窸窣窣地交头接耳。
云诺静静坐在下首,她身着月白茉莉纹布裙,裙角因昨晚在山林奔逃而沾上了些许泥点,与雅致整洁的大堂有些格格不入,而她只盯着脚下的青灰方砖,面上淡然,不甚在意她们打量的目光。
不一会儿,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婢女们噤了声,忙齐声行礼:“大人。”
云司齐未作停留,大步迈进堂内。
见到云诺,他神色难掩激动,却小心翼翼地试探:“诺儿,是你吗?”
云诺闻声抬头,她鬓发微乱,巴掌大的小脸上秀眉轻蹙,一双明眸水光流转,泪意盈盈,她轻声唤道:“父亲”。
映入云司齐眼中的,便是少女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一幕。
他心中骇然,忙问道:“诺儿,这是发生何事?我不是派人——”话音未落,忽闻一女声从外头传来。
“是大姑娘回来了吗?”伴随着声音,一美貌妇人袅袅婷婷地迈入堂内。
云诺循声望去,见该妇人略施粉黛,瞧着约莫三十四五的年纪,一袭湖绿素锦兰花纹罗裙,肩上披着团花纹样的帔帛,气质清丽温婉。
妇人一进屋,便上前热切地握住云诺的手,语气颇为关心:“这想必就是大姑娘了,呀,这是怎么了?”她讶异道,“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云司齐神色稍显不自然,慌忙向云诺介绍道:“这是你嫡母王新月。”
云诺面色未改,不动声色抽出被妇人握住的手,对二人一一见礼。
“都别站着了,有什么事坐下慢慢聊,”王新月嗔怪地看了云司齐一眼,“诺儿要回来你也不跟我说,我好提前准备。”
云司齐面上赧然,忙开口解释:“不是我瞒着你,诺儿流落在外十六年,我这也是刚刚找到她的线索,还没确定的事不好声张。”
他顿了顿,似是不愿在此事上多说,转而面向云诺:“诺儿,我派人去接你,为何你会独自回府?还这般……到底发生了何事?”
云诺眼眶微红,哽咽道:“女儿回府途中遭歹人劫车,车夫不知所踪,我……我拼死才找到机会逃出,诺儿还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父亲了。”
云司齐又惊又怒,猛地一拍桌子:“天子脚下竟还有这种事?!真是没有王法了!”说罢立即唤来小厮,“去报官,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劫我云府的马车!”
“且慢!”一旁王新月忙出言制止,“夫君,不可报官。”
面对云司齐疑惑的眼神,她解释道:“诺儿经此一遭能平安归来已是万幸,但此事不宜宣扬,如若报官,于诺儿名声不利。”
王新月眼波流转,微微一笑:“不如将此事交给我去查,家兄在大理寺当差,待我与他修书一封,要不了多久此事定能水落石出。”
云司齐闻言微微颔首,脸色缓和了几分。
他犹豫片刻,试探性地问云诺:“你娘她……还好吗?现在何处?”
云诺垂眸,轻声回答:“母亲多年前已因病离世了。”
屋内静谧一瞬,云司齐面露悲色,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晚秋她……怎会……”
王新月见状也落下几滴泪,哽咽出声:“没想到虞姐姐这么年轻就……”说着又抚了抚云司齐胸口劝慰道,“夫君也别太难过了,身体要紧。”
云诺淡淡扫了他们一眼,眸色沉静如水,深处却似有寒潮暗涌,她指节缓缓收紧,指甲深深抵入掌心。
她母亲确已离世,但是是中毒而死,而这府内的所有人,都有嫌疑。
二人平复过后,云司齐交代王新月:“我公廨上还有些事务要处理,诺儿入府的事就劳烦夫人多费些心了。”
安排好一切,云司齐便匆匆离去。
王新月面带歉意对云诺道:“你回来得突然,母亲未提前准备,勿怪,正好府内晚晴阁还空着,那儿安静清幽,你一定喜欢。”
说罢,不等云诺回答,她立即唤来两个婢女:“紫苏,桑枝,带大小姐回晚晴阁。”
随后,王新月慈爱地看向云诺:“以后她们就是你房中的婢女,负责你的饮食起居,你日后想要什么尽管跟母亲提,母亲都给你安排。”
语气格外温柔,俨然是一个慈母的形象。
云诺微微敛眸,掩住眼底情绪,只温声答道:“多谢母亲。”
看着云诺跟随婢女离去的背影,王新月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面上已不复刚才的温柔关心神态。
一旁的婢女垂首跟在王新月身边,噤若寒蝉。
阳光洒满庭院,她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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