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吉芸比方翦娥小上两岁,历来是宫中最受宠也是唯一的一位公主,近来父亲身边多了位比她稍长的女子。
纯妃娘娘与她说:“吉芸,你与翦娥交好,她是你阿耶的故人之女,你和她多来往些,这般你阿耶也会多留意你。”
裴吉芸还真不知道这方翦娥来头竟能那么大?她裴吉芸在父亲那里的宠爱还需要一个外人锦上添花?
方翦娥刚收拾好笔墨,裴吉芸就敲了敲她的桌案,“翦娥,你待会来我寝居吃饭,我有话和你说。”
百倦堂的少傅已经走了,方翦娥现在写的字勉强成型了,但还是难看。
她把自己写的没被收走的字塞进书本里,头也不抬道:“不去,我在自己屋里也能吃。”
裴吉芸不满瞪着她,“不成!你得听我的。”
方翦娥愣了下,看向裴吉芸,她双手撑下来,压着老宫女给方翦娥绣的用来捅书的布袋,“我是皇女,阿耶最宠爱我,你敢惹我可要想好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方翦娥已准备好,像对付喜官那样,跟裴吉芸扯头发了。
她唯一能想到的解决方法就是这个,与人有争议时,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命。
可是裴吉芸这么一说,她攥紧的手松开了,“那就听听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面色冷淡地把布袋从裴吉芸手里抽出来,让她差点栽倒,方翦娥说:“用晚饭的时候我才会过去,现在我要回屋歇息。”
裴吉芸话说的没错,她背后有裴闻经撑腰,方翦娥能拒绝得了纯妃,跟裴吉芸的身份地位比就不一样了。
裴吉芸神色恍惚地站在桌案边看着方翦娥说走就走的背影,本以为方翦娥好说话,可怎么跟她预期的不同呢?
傍晚方翦娥去到裴吉芸的寝居,她的屋子跟纯妃的宫殿就隔了一小段路,“我来了,饭就不吃,你想说什么快说吧。”
屋里摆了一桌好吃的佳肴,方翦娥手里还攥着一小块快吃完的白面烧饼,放嘴里嚼了嚼。
裴吉芸被人服侍着坐在桌旁,淑女仪犯浑如天然,轻蔑地上下打量方翦娥,摇头惋惜,“太傅说你是野人,可真没错。翦娥,你知不知道别人邀你做客,你来了就要遵循主人规矩的?”
“你坐到我跟前来,我才跟你说。”
方翦娥有一瞬间觉得裴吉芸跟裴闻经真是像极了,不愧都是裴家人,姿态语气都像模像样的。
她只好坐了过去,屁股挨着凳子那一刻,一只脚踢开了凳子,方翦娥身体失去平衡,栽倒在地上。
她错愕地看着裴吉芸跟回到她身边的宫女,裴吉芸捂着嘴笑咯咯,“翦娥,你太笨了!谁叫你欺负我母妃的?你怎会得罪她呢?”
笑过后,裴吉芸擦擦嘴,说:“好了,翦娥,我不与你闹了。谁叫今日在学堂我和你说话,你敢对我甩脸子呢?翦娥,你以后不要在我阿耶寝宫里住了,你现今这么大了,都该出嫁了,我母妃他们和我阿耶才是夫妻,那些后宫妃子理应睡在他寝宫里。”
“你从今夜起,就搬出来吧。”
男女有别,裴闻经是个正值盛年的男人,他有着权倾天下的权势、地位,他身边的位置哪怕只是近身一个奴婢,意义都非同可比。
“女子害臊,这大了也就越来越有廉耻心……”纯妃来到裴闻经身侧,半跪下去捶着他的腿,或是按捏,“就是吉芸,都知道年纪大了,该避着些父亲……这翦娥娘子,虽是小辈,可总住在陛下寝宫那,总不是道理。破坏名声……”
“且陛下既然收留她,是因为一时瞧她可怜,可那也是她身世不好,爹娘做了孽……”
纯妃伏低做小,尽心在裴闻经跟前苦口婆心的劝说,裴闻经坐在椅子上,桌案上还摆着批不完的奏章,他正闭目养神地歇息着。
见他一直没有反应,为了十拿九稳征得裴闻经的同意,纯妃的手渐渐不安分了,朝着男人衣摆下的那团被遮掩住的地方摸索去,目光紧紧注视着男人的反应。
嘴上抱怨,“陛下,您怎的不搭理妾身呢?”
裴闻经兀自睁开双目,瞳仁直直地俯视纯妃,给予她的压力瞬间非同可比,纯妃顷刻神色一变,手触碰到的地方微微发抖,几乎握都握不住了。
“怎么不说了?”
裴闻经平静开口,瞥向纯妃的手,“继续动啊。”
纯妃碰也不是,不碰也不是,裴闻经说的轻巧,可她已经背后冒出一身冷汗了,刚才那道杀伐果断的眼神,让纯妃时刻提起心思,谨记裴闻经是什么人物。
在当年那场宫变里,杀人无数,如今纯妃又见到了。
她强颜欢笑,收回手,打了下自己的脸,“陛下辛劳了,妾身不该自作主张。”
裴闻经不说话,纯妃便接着打。
一下两下……直到外面宫人进来,“陛下,娘娘,不好了,大皇女宫里有人闹起来了。”
倏然,宫人见着此景,既惊又恐地退后一步,气氛简直尴尬至极。
纯妃眼角抽搐,嘴角抿成一条线,被宫人看见她跪在裴闻经面前受罚,颜面荡然无存,她回过头,强忍着问:“大皇女怎么了?”
宫人低着头,眼睛恨不得在地上钻出个洞,嘴里依实道:“翦娥娘子在大皇女寝宫里,二人一言不合,有了冲突,然后翦娥娘子动起了手……”
“什么?!”纯妃惊呼,接着又去看裴闻经的反应,一副焦灼慈母的样子,“陛下,吉芸受委屈了啊……”
本是面冷如霜的裴闻经闻言从椅子上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纯妃见状,愣了下也赶紧爬起来跟上去。
裴吉芸的寝宫里,她躲在梁柱背后,被宫女保护起来,透过缝隙偷看地上跟宫女撕咬成一团的方翦娥,微微咋舌。
“住手,这是在做什么?皇女寝宫岂能这般无礼,简直成何体统!”
纯妃的声音人还未到,就匆匆传了进来。
接着裴吉芸便看到她阿耶的身影先出现,如同有了撑腰的底气,裴吉芸推开宫女从她们当中朝裴闻经扑过去,“阿耶!阿耶救我,翦娥太不识好歹,她疯了!”
纯妃道:“翦娥,你这爱咬人的毛病可要改改了!”
沉浸在与宫女打斗中的方翦娥被迫分开,她被拉了起来,狼狈地盯着裴吉芸,理都不理纯妃。
只有裴闻经,方翦娥别开眼神,看都不往他那边看上一眼。
她喘着粗气,跟她打起来的宫女瞧着吃了更多苦头,翦娥千锤百炼练出来的啃咬技能,让人防不胜防。
宫女在旁哭泣不停,头发秃了一块,手脚各处还有伤,这样一看俨然做错事的就是方翦娥了。
裴吉芸摇晃裴闻经的手臂,“阿耶,你看她啊……”
方翦娥站在对立面,眼神发虚,开始乱瞟,就是不肯与裴闻经那边对视,生怕从他眼里看到厌弃失望。
她咬紧嘴唇,鼻孔朝天,就如在冷宫里有人来挑衅她一样。
裴闻经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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