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你心跳得好快啊。”五条悟继续向前凑，盯着夏油杰的眼睛问道：“是在想怎么骗我吗？”
黑夜里，灯光影影绰绰。但五条悟的眼睛却好似会发光，璀璨夺目。夏油杰在那双眼睛中看到他自己。晴空之下，慌张无措的他。
夏油杰忍不住闭上眼睛，躲开五条悟的视线。然而这却引得五条悟贴得更紧。
“杰，你怎么不说话？”
夏油杰的身后是坚硬的温泉池壁，他退无可退。
五条悟却好似没有察觉，仍在缓慢上前。他一边将夏油杰困在怀中，一边说道：“杰不是都和我说好，回到高专后要和我好好聊聊的吗？”
夏油杰别开头，闪躲着五条悟的气息。然而一切都是徒劳。五条悟越靠越近，他说话时搅动的气流直接喷在夏油杰的肌肤上，带起一阵战栗。
偏偏，五条悟还在问他：“杰，你的心跳是不是又变快了？”
夏油杰忍无可忍，伸手绕过五条悟的双臂，用了个巧劲从五条悟怀中脱身。五条悟一时不察，真的被夏油杰逃走了。
夏油杰直接走到岸上，用落在一边的浴巾将自己裹严实，才对五条悟说：“悟，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我就不。”
五条悟趴在岸边，伸出一只手握住夏油杰的脚踝。他并没有用力，而是用手指摸来摸去，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夏油杰不适地想抽回脚，却被五条悟突然用力抓住。五条悟干脆伸出另一只手抓住夏油杰的另一只脚踝，然后专心致志地摸找起来。
五条悟的指尖很光滑，没有一点茧子。当那样光滑的手指在皮肤上滑动时，好像会更痒一些。夏油杰现在宁愿五条悟的指尖粗糙些，毕竟痛感要比痒意更容易忍耐。
双脚被五条悟控制，夏油杰实在忍无可忍。他蹲下身，握住五条悟作怪的手，问道：“悟，你在做什么？”
五条悟反手拉住夏油杰的手，又搭上他的手腕，回答道：“我在摸杰的脉搏啊。”
五条悟嘀嘀咕咕：“杰的心跳得那么快，脉搏应该很容易摸到才对啊。为什么摸不到？手腕上的就很好摸。”
夏油杰叹气，吐槽道：“一般人会去摸脚上的脉搏吗？”
五条悟立刻说：“都怪杰站得太高了，我只摸得到你的脚踝啊。”
面对挚友倒打一耙，夏油杰已经连气都叹不出了。他边站起身，边问：“那你为什么不直接上来？”
五条悟拉住夏油杰的手腕，坏笑着问：“杰想要看我的裸体吗？”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夏油杰直起身的动作受阻，屈膝弯腰十分痛苦，便想用力挣脱五条悟。
五条悟什么都没说。他只是一边用力抓住夏油杰，一边指了指他身后。
夏油杰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才注意到五条悟的衣服散落了一地。趁他愣神之际，五条悟再次用力，把夏油杰拉下了水。
又一次把夏油杰困在怀里，五条悟才心满意足地说道：“我刚刚看杰溺水，一着急就直接冲过来了。杰要对我负责啊。”
夏油杰累了，靠在池壁上仰头看星星。可惜这是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唯有一轮明月高悬于天空，还被乌云挡住了。
五条悟站起身，在他身前弯下腰去，与夏油杰脸对脸。夏油杰觉得，即使没有乌云，天上那轮明月应该也没有悟的眼睛璀璨。
五条悟问：“杰，你怎么不说话？”
夏油杰撩起一捧水泼到五条悟露在外面的腹肌上，没好气地答：“幸好你来得及时，不然我就能自己站起来了。”
谁会在一个水位都没没过腹肌的温泉池里溺水啊！
夏油杰拉着五条悟往下，问：“那么露着不冷吗？泡进来吧。”
五条悟从善如流地靠在夏油杰身边，只是仍然抓住夏油杰的手腕不放。他摸着夏油杰的脉搏，问道：“所以杰为什么会溺水？刚刚检查过了，你也没有抽筋啊。”
“我没有溺水，只是不小心呛了而已。”夏油杰为自己正名。他还甩锅道：“都怪悟。因为突然想到了悟，才会不小心呛水。”
五条悟立刻又凑近了些，兴奋地追问道：“杰在想我吗？都想了些什么？”
“我在想……”夏油杰一边将五条悟往外推，一边拉长音。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出一个合情合理的说法。
叮——
就在夏油杰思考的时候，一声清脆悠长的铃声自前院传来。
五条悟捞起刚刚和夏油杰一起下水的浴巾，解释道：“这是来收拾房间的人在告诉我们他们准备离开了。杰，你还想泡吗？还是我们回房间再说？”
夏油杰拉着五条悟站起身往岸上走。他早就想走了，他的皮肤已经被水泡皱了。
湿哒哒的浴巾糊在身上很难受，而且还仅有一条。两人谁都没用，直接光着身子走进浴室。
五条悟将湿浴巾扔进脏衣篓，又拿起一条新的披在身上。夏油杰则是擦干身体，直接换上了睡衣。
五条悟见夏油杰穿戴整齐，便推着他走进游戏室。来收拾屋子的人显然并没有疏忽这间房间，懒人沙发旁边的小茶几上的小蛋糕和可乐一看就是刚摆上去的。
“杰在这里等我，我去冲一下就来。”五条悟将毛巾盖在夏油杰的头发上，交待几句便转身离开。
夏油杰将毛巾扯下来，小声嘀咕道：“直接把吹风机给我才对吧。”
水珠顺着长发滴落，洇湿了刚换上的睡衣。夏油杰又将毛巾盖回去，陷进懒人沙发里。
湿头发什么的，现在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之后和悟的谈话。
看悟执着的样子就知道，这次悟不会再让他轻易逃掉了。可很多事情，他自己都还没考虑清楚。
思考。思考。
在这最后的独处时间里用力思考——
一只手拿走夏油杰头上的毛巾。接着，便响起吹风机的噪声。温热的风在夏油杰的头顶吹来吹去。
夏油杰惊了一下，又迅速放松下来，任五条悟的手在他的发丝里进进出出。
思考。思考。
他的未来，悟的未来，术师的未来，将所有人的未来都认真考虑进去——
五条悟始终没有说话。房间里只有吹风机发出的“呼呼”声。在这种噪声里，应该也很难交流。他盯着夏油杰的表情，手上却像是要将每一根发丝都单独吹干似的。
不知过了多久，五条悟终于松开了夏油杰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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