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迓,你修复不了我的剑便罢了,我出钱你都不肯给我铸剑?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雷氏缺钱?算了吧司徒公子,你也不是诚心来向我要剑的。”
“你!你不就是嫌我没给你灵材吗,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
“莫非司徒公子带来了?”
杏林剑树下,一老一少低声交谈,少的满脸不耐烦,老的从爱答不理迅速转变为殷情,最后,殷勤的他得到了一根罕见的古老兽角。
“嗯——西海龟兽,嗯——如此强韧,年龄在五百以上了,倘若与剑骨一起炼化,定然能铸出当世前十之剑......”
“等等,你说什么?剑骨?这种东西你们怎么会有?”
老的闪躲目光,不答,少的见他心虚回避,顿觉不妙。
左右瞟了几眼,司徒桦压低了声:“你们剑庄总有股若隐若现的邪气,我说你们,该不会是用了什么邪术,制造剑骨吧?”
雷迓不屑:“制造出来的怎么会有天生的珍稀?”
司徒桦愣了片刻,陡然睁大眼:“你......”
他没有说出后半句话,只低头看了看缠绕杏树的铁剑沉默思考,而后低声:“这根角给你了,你看着用......”
雷迓意味深长瞥了他一眼,但他没有与之对视,只留下一句:“雷氏的本事,应当不是浪得虚名。”
头戴斗笠,隐藏气息,曲怀黎易容跟在一小队后进入了一片森林,而森林深处有一处蜘蛛魔窟。
司徒桦隐瞒了自己白晓剑门弟子的身份,联合几个散修准备一同掀翻魔窟,夺取魔窟内的碧石。
半月前,曲怀黎打探到了司徒桦的行踪,他一路尾随但没有跟着进入魔窟,而是在外绕了一圈寻找魔窟的出口。
除了入口,就只有一个隐蔽出口,大约是魔蛛用来逃跑的,他守在出口不远处给自己设了个结界,守株待兔。
“不进去抢?”
身侧,落萼探出个脑袋轻声询问。
他压低斗笠笑了笑:“你从昨日开始就异常兴奋,我怕进去了你会忍不住暴露自己。”
果不其然,他刚说完流苏就开始微微抖动,鲜红的指甲攀在他肩头,落萼剑开始震鸣。
他知道她在笑,他也不扫兴,偏头摸了摸她虚体的手背,诱道:“若此举能抓住司徒桦,你答应我一件事,可好?”
“什么事?”
“自己掀起红盖,对我笑一下。”
落萼不自觉缩了下手:“为何?”
“为何啊......”
他抱起双臂仰头思考,笑答:“想见你的笑容,哪有什么理由?若一定要个理由,那便是我亲手给你做了剑鞘,你该回馈我。”
剑鞘就像剑的衣物,他一笔一刀亲自刻出了落萼的衣物,而今他想要落萼主动对他笑,想来也不算过分。
“如何?”
落萼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躲开了他的目光,她不答他也不逼,只耐心守在这里。
不知过了多久,落萼回到了剑中,留下一句细若蚊音的,“好”。
轻勾唇角,他心情很好。
沉在剑中,落萼的红盖如水面波动般不宁,她抬起手抚摸面门,没有碰到自己的脸,只有一块红布,红布盖住了真实的她,
曲怀黎三番四次想要看她的面容,看她真实的面容,这是不是表明,他在意自己?
她好像并没有成为一个死物的觉悟,身为剑灵,她答应了要为他所用,那身为剑灵的边界在哪?
早已死去的心好像忽然有了指望,指望这个未来的主人可以重视她,在意她,甚至,甚至像对待活人那样对待她......
不行!
抓着自己的红盖抓着自己的脸,她否定自己,嘲笑自己,将自己蜷成一团藏在剑的最深处,她在自欺欺人,欺骗自己也欺骗曲怀黎。
她已经是剑灵了,主人是剑灵唯一的依靠,身为剑灵就是要对主人忠心......
是了,是了,她抱着自己蜷缩,只要曲怀黎能为她报仇,她就认他为主,认他为唯一的主人。
剑的心情有了起伏,不是发狂,而是实实在在的暖流。
曲怀黎转头,对落萼的变化有些许惊讶。
手伸到后背,他轻抚剑身就像在抚摸落萼的背,她心情好,他的心情自然也好。
半天过后,突然洞内震动,一股蛮横剑气由内而外冲击,瞬间破开了洞窟。
他隐匿身形,于阴影中看见了冲出重围的司徒桦,而他离开洞窟后又朝身后布下剑阵,拦住追击之人。
想来,是他们在瓜分魔蛛的宝物时产生了冲突。
不知,这司徒桦抢了多少?
“落萼,该行动了。”
在洞口布下结界施下障眼法,再丢掉生了裂缝的剑,司徒桦捂着肩膀吃痛闭眼。
此行总算有不错的收获,他吃了颗丹药朝山洞深处走去,准备打坐调息。
山洞顶部和底部都有天然钟乳石,水滴规律地落在身侧,潮湿了衣角,而后,洞内出现了脚步声。
他猛然睁眼,迅速隐匿身形。
“白晓剑门,司徒桦。”
回声一波又一波,司徒桦心头一凛,顿生警觉。
来人声音刻意变换,他听不出是谁,但既然报出了他的姓名,那必定是跟着他来的。
抚上胸口,看来是看上了他刚抢到宝物。
“阁下认错人了吧?在下只是一介散修......”
“散修,呵呵呵呵......”
一阵阴冷笑声突然从背后降临,司徒桦瞳孔一紧骤然回头。
幽深的山洞内,身穿红色婚服的新娘缓缓落下,盖头微掀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他没有感受到任何灵力的突袭,可这个穿着莫名的新娘就这么无声无息近了自己的身,他心头顿感不妙。
“阁下......”
红绸于袖中突袭,新娘衣裙翩跹,令人瞬间满目鲜红。
“哪来的邪物!报上名来!”
红盖之下,落萼勾起唇角:“呵呵呵呵,邪物......我才不是是邪物......我可是天生剑骨啊......”
司徒桦后翻躲避,原本愤怒的脸色在听到“剑骨”二字时,骤变惊惧。
他的脸色落萼尽数收入眼底。
歪了歪头,她思考了一会:“啊,你知道......你知道我......雷氏给你铸剑......给你用剑骨铸剑......”
一根漆黑的角朝这里扔来,缓缓滚到司徒桦视线中。
眼睛微微睁大,他偏头喝道:“这是什么邪物!我不知道什么雷氏,也不知道什么剑骨,那和我有什么关系?白晓剑门乃名门正派,碰上你这等邪物,我自当收了你!”
虽然迅速镇定可那一瞬的恐惧和震惊是真实的,他急切撇清关系,急切要来灭了她,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是他......就是他......无契合之剑......寻雷氏铸剑......剑骨......
就是他,是他害死她。
裂开嘴无声发笑,她右手摊开,一柄充斥杀意的黑剑飞入手心,她的本体,她的身体,她的骨。
“哈哈哈——杀了你——杀了你——报仇——哈哈——”
衣裙和红盖头纷乱起舞,癫狂的笑声中,屡屡魔气缠绕剑身,又拧成数股朝外无差别攻击,同时红绸飞出衣袖缠上了无数钟乳石。
血红色的绸缎布满山洞宛若蛛网,而她的猎物,是司徒桦。
落萼又失控了,但这次,没有万象圣仪。
砰!
身后巨石被剑气击碎,曲怀黎压住斗笠下蹲,换了个巨石倚靠。
他抱着双臂,完全放任落萼发狂报复,不多时,他听见了司徒桦的吐血声。
挑眉,他和司徒桦交过手,他不是自己的对手但能过招,此刻在落萼手下他竟然撑不过一刻。
跨出一步,他微微扭头。
司徒桦的四肢被红绸缠绕,落萼拉他入半空,一手提剑一手捏着他的下巴,魔气化为剑意,一剑一剑穿透他的身躯。
这不会要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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