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讹他？”顾献手里的钢笔敲在桌面，“不要说谎。”
总不能说是听到了秘密吧，万一顾献拿去和敌特对口供，她不就被当做能换皮的妖怪了吗？
林意浓避开他的视线，“就看他不顺眼。”
“说谎。”侦查人员在顾献说话之前就否掉林意浓的答案，“她躲视线。”
“不是！你这灯就这么直射，谁能一直盯着看啊！”
他无视林意浓的反驳，继续：“狡辩，态度不端。”
“……”林意浓沉默了，她朝顾献投去求救的目光。
下一秒，侦查员怀疑的目光在顾献和林意浓之前游移不定。敏捷程度让林意浓惊呼，真没有辜负这个岗位称呼。
顾献敲击钢笔的动作顿住，双手端握坐正身体，“认真回答，不要转移话题。”
他伸手要从侦查员手里拿过记录，却感受到强劲的阻力，纸张被攥出拉痕，再扯就会直接撕开。顾献抬眼看他，对方一脸正气。
“我问，你记。”顾献看着满脸写着「正义必胜」的侦查人员，终究妥协松手。
“林意浓，我们今晚既然敢逮捕你，就已经掌握了你通敌的证据。现在是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看在你自首的份上，会酌情处理。”这套话术林意浓在刑侦电视剧里听过，她如果再不承认，就要进入下一阶段。
她本来就和那两个敌特不认识，顾献哪怕去挖，也最多挖出来她去黑市门口闲逛，甚至连她进去的证据都没有。
“我真不认识他们，你想让我说什么？”一开始害怕是因为那把枪就明晃晃顶在她头上，她百分百确信当时如果挣扎，顾献真的会扳动枪栓。
现在在审讯室，应该是不能随便动刑吧？林意浓深呼吸，应该不能吧？法治社会肯定不能，但这是小说……
好在小说世界明显也是存在法律的，周围并没有什么刑具。
门口有人敲门，进来递给顾献几张纸，又在顾献耳边说了什么，时不时看林意浓一眼。
顾献一目十行看完两页审讯记录，把它压在桌上。他看向林意浓，露出掌握之中的嗤笑：“你的同伙已经招供，你如果现在还冥顽不灵，最后的罪名就落你身上了。”
林意浓撇嘴，她知道的刚才都说了，除了她换上游戏建模偷听那两个敌特说要送什么东西出国，路子不能断的话。
看林意浓油盐不进的样子，顾献拿出几张照片，依次拿起展示给林意浓，“这张是你们家的全家福，你爸爸是为了保护纺织厂财产殉职的？按理来说你是英雄之后。”
“这是你的高中毕业照，你和你姐姐关系并不好。据我们了解，你在家一直压榨你姐姐，这次下乡本来也想逼她替你。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照片是黑白的，林意浓一眼就看见原主和林意清，两人分别站在照片的两个角落，肉眼可见关系不好。
“你调查我？”林意浓皱眉，这不对，如果顾献是今天才怀疑她，他根本不能这么快拿到她家的信息。除非是在更早之前，今天白天？还是在火车上她就怀疑她了！
顾献手指卡住照片，立在桌面让林意浓能看清楚，“为什么突然转变想法？”
真是有备而来。林意浓歪头看着顾献，两人目光在空气中无声厮杀，林意浓抬头挑眉看他，“浪子回头？改邪归正？随你们怎么想。”
顾献手里当然没有证据，那两张纸不过是用来唬林意浓开口的引子。他看向林意浓的眼里多了几分欣赏，脸皮够厚，心理素质好，如果不是敌人，倒是很好的苗子。
“一向懒惰的你突然转变性格，我猜想你是在黑市和特务接头领了任务，所以才下乡，还特意选了春风大队，对吗？”顾献依据现有资料做出推断。
林意浓咋舌，不得不说，他的推测竟然比她穿书要合乎逻辑！
对上顾献笃定的视线，她索性破罐子破摔道：“我最后说一遍我是真的不认识他们，至于你们信或不信，该调查就调查。疑罪从无，顾团长总不能关我一天吧？”
按照律法，如果没有确实证据，拘留时间确实不能超过二十四小时。
闻言，顾献脸上没有不能就地捉拿她的懊恼，反而认真思考点头，“你说得对，按律我们最多拘留你二十四小时，但我很好奇。”
“你高中毕业就在家休养，家里没人从事有关律法行业，你是怎么对拘留法这么了如指掌的？”走访调查得知林意浓是个懒惰成性的人，能让她花心思去了解学习的，顾献只能想到是为了给她自己脱罪。
现在越解释漏洞越多，林意浓索性闭口不言，不管他们问什么她都沉默。
“呵，林意浓。你以为沉默就能规避风险了？”顾献说了半天，林意浓就是不接招。
他手指敲敲桌面，改用怀柔政策，“其实像你这么小的女孩子还没有正确的价值观，误入歧途很正常。我们今天也是依法询问，不会对你做什么惩罚。”
林意浓歪头皱眉，狐疑地看着他。
“你只要交代清楚事情的经过，我会向上面申请从轻处罚，我知道你也不希望家里因为你蒙羞。”
让家族蒙羞？这估计是顾献能说出的对他而言最有威慑力的话了。可惜这两个字只对顾献，或者说对他这个职业的人才有束缚，林意浓对此表示无所谓。
“顾团长。”林意浓深吸口气。
侦查人员握笔的手不自觉收紧，笔尖抵在纸张上随时准备记录。
顾献也下意识屏住呼吸，等待林意浓的后文。隔壁两人是受过训练的专业特务，最好撬动的就是林意浓。
“你好吵。”林意浓睡被拴在桌面没法捂耳朵，她抱怨：“在火车上没觉得你这么聒噪。”
本就安静的审讯室此刻陷入更深的寂静。
侦查人员抬头，“你和顾团长之前认识？”
和侦查人员视线对上的瞬间，林意浓眼睛像是被点燃般亮起，“认识！我们在火车上还有肢体接触，我还负责了。”
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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