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小贾踩着清晨第一缕天光赶到实验室,手里攥着昨天忘了转交的临时饭卡。
她原想赶在宁彦初前面,可钥匙刚插进锁孔,就发现门没锁。推门而入,一眼便看见宁彦初坐在她昨日离开时的位置上,米白色衬衫配浅灰色直筒裤,装束虽与昨日不同,但挺直的脊背、指尖轻点桌面的频率,都让小贾恍惚觉得,宁组长怕是彻夜未归,一直在工作。
同一时间,宋辞已一头扎进手术室,无影灯亮了整整一上午。
两人的办公室与实验室就在同一条走廊,几步之遥,却像隔了堵无形的墙,连擦肩而过的机会都没有。宁彦初此前在院长办公室随口提过的临床数据,一早便由助理组实习生轻手轻脚放在她桌角,从头到尾,没沾半点宋辞的影子。
昨夜小菜园的闲聊,像翻书时掠过的闲笔,轻飘飘的,谁也没再提起。送宁彦初出医院大门后,宋辞回到办公室,将抽屉里修改了无数遍的方案-2重新压回底层,换成最初提交给李主任的版本。间隙里,他打开软件,更加细致地完善手术风险点。宁彦初宁愿放弃医疗仓也要保住的纯粹治疗,他必须做到最高完成度。笔尖划过病历本,沙沙作响,将所有心思都埋进密密麻麻的文字里。
俩人的生活似是重回正轨。
宁彦初对着医疗仓参数面板逐项验证猜想,屏幕冷光映在脸上,辨不出情绪;宋辞则变回那个步履匆匆的宋大夫,诊室、手术室、病房三点一线,白大褂衣角永远沾着消毒水味,忙得脚不沾地。
只是偶尔,宁彦初调试仪器时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动作会顿一瞬,随即又恢复专注;宋辞路过实验室门口,目光会下意识往里扫一眼,捕捉到那抹忙碌的背影,便匆匆移开视线,快步离开。
俩人像是在无声的憋着一口气,一个想要尽快提高医疗仓的适配性和稳定性,一个想要尽快完成手术,治疗好大家都关注的5岁小姑娘。
三天转瞬即逝,仪器嗡鸣与消毒水气息交织着流淌。宋辞依旧连轴转,而宁彦初的办公桌上,每天都会出现一叠整理齐整的临床数据,装订线压得平整,偶尔还贴着标注标签。
这三天,全靠助理往返传递材料与物品。
比宋辞更着急的,同样是脊外那几个年轻助理。
他们本就是医院论坛的八卦主力,此前“宋草沉寂多年的女友现身”的消息,让全院都心痒,谁都知道宋辞性子冷,身边向来清净。这群人率先组了“守护宋草春天联盟”,群里天天刷屏,一边扒着门缝观察走廊动静,一边恨铁不成钢地吐槽:
「宋草能不能支棱起来?几步之遥的距离,宁愿绕远接水,路过三四次都不进实验室打招呼!」
「急到捶桌!」
「他天天订奶茶点心送全走廊,懂的都懂……」
「让我们送资料送吃的,自己偏不去,泡在手术室里急死我们!」
「总算体会到爸妈催婚的心情了。这不争气的。」
「这走廊都成热门景点了,内分泌科都来人借咨询当借口,大无语。」
风声传得飞快,其他科室的人也闻风而动。
内科借咨询临床数据上门,护士站小姑娘抱着排班表绕路路过,连急诊医生都找借口来看医疗仓,大家都想看看,能让宋辞守身如玉的人,究竟有多特别,有多美。
没人见过宁彦初化妆刻意打扮,她素面朝天,习惯穿素色基础款衣服,头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脖颈。总是最简单的打扮,往实验台旁一站,却透着干净惊艳的美,连灯光落在她身上都柔和了几分,让每一个见到她本人的人,都沉默以对,在心里感叹为什么人和人差距这么大。
其中看的最多还是那些担任信鸽的助理,他们藏在角落,摸清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细节:宋辞站在办公室门口,目光扫过实验室门,钢笔在指间转半圈,最终还是写下提醒便签交给助理;宁彦初收到宋辞送的水果,会抬头往脊外方向看一眼,嘴角悄悄弯起,再低头忙实验。
好吧,爱是真的,但是搞事业也是真的。
联盟成员默契闭麦,不再在论坛嚼舌根,反倒成了心照不宣的护花使者。跑腿时抢着去,宁彦初忙实验就安静等,还顺手替她挡掉不少攀谈的人。
「宋草最近都没有带专家姐姐吃饭,发生什么了?」「都很忙。」
「传言俩人感情其实不和,真的假的。」「关你啥事。」
大概只有宁彦初自己心里最清楚,即便俩人面上没有什么交集,但宋辞其实比谁都关注她医疗仓测试。
送到她手里的每份材料都经他手,数据末尾总附着医院稿纸,用凌厉严谨的字迹标注关键异常值、病史补充,甚至提醒:「第3组数据需排除术后应激影响」「老年与青年样本差异显著,建议分开分析」。这些细碎提醒精准避坑,比原始数据实用百倍。宁彦初认得他的字迹,从未表态,只以更精准的验证,回应这份无声支持。
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两人的默契不止于此。
每晚,宋辞都会派人送来乐乐最新版的手术方案和乐乐当天身体监测的各项数据,上面总有新标注,需宁彦初用医疗仓子模块同步交叉验证——但模拟数据不影响手术原方案。
宁彦初心里熨帖不少,她知道宋辞完全懂了她的用意,不直接用医疗仓治疗,却借它辅助手术,力所能及提供帮助。
有了精准数据支撑,医疗仓修复稳步推进。当数据报错的红色片段开始逐步缩减。
宁彦初握着鼠标的手顿了顿,连绵几个月缠绕着她的疲惫消散大半。
她望向窗外,阳光落在住院部楼顶,她像是同步感受到了阳光辐射过来的温度,微微仰起头,心里忽然笃定:
路不好走,但总算没走错。
与此同时,住院部这边也传来好消息。
5号床的乐乐退烧后体温一直很稳,小脸蛋终于褪去了病气的苍白,透出点健康的粉色,精神头更是肉眼可见地好转,不再整日蔫蔫地躺着,偶尔还会缠着护士姐姐讲两句悄悄话。
术前全面检查的报告汇总到宋辞手里时,他反复核对了三遍,虽有几项指标还在临界值边缘徘徊,但整体情况已经勉强达到了手术要求。
宋辞刚换下沾着消毒水味的手术服,随手披上白大褂,脚步放得极轻地走进病房。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落进来,刚好罩住床头那片小区域,乐乐正趴在枕头上,握着蜡笔在纸上涂涂画画,五颜六色的线条歪歪扭扭,却透着股鲜活的劲儿。
“检查结果出来了,下周一做手术。”宋辞的声音放得很柔,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安宁。
乐乐妈妈几乎是瞬间就从椅子上弹起来,指尖微微发颤,目光里满是狂喜和忐忑。她瞥见女儿闻声不安地抬起头,连忙伸手握住乐乐的小手,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孩子微凉的指尖。转身的间隙,她飞快地抬手抹了把眼角,将涌上来的湿意悄悄拭去,再转回头时,脸上已经漾起了温和的笑。
乐乐其实还不太懂“手术”到底意味着什么,只知道这些天,宋叔叔、护士姐姐还有爸爸妈妈,都在盼着自己能尽快“手术”。她看着妈妈泛红的眼眶,又仰头望进宋辞温和的眼眸里,忽然眼睛亮晶晶的,小奶音里满是期待:“那做完手术,我就能去动物园看熊猫了吗?”
宋辞蹲下身,指尖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语气笃定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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