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云直愣愣地盯着他，她张大了嘴巴。
不可置信的是这句话从夜玦的嘴里说出来。
枕云的手探上他的额头，“你生病了？”
夜玦冷漠地后退一步，“我还没说完，我意思是我要你当我名义上的情缘，无论外界什么意见，你不可以否认。”
枕云：“你说话什么时候开始大喘气了？还有你刚刚这句话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难道我们不是一直都是情缘吗？”
夜玦皱起眉，“我说的是名义上的。”
夜玦深吸一口气，“你只要记住不管别人找你说什么，你都不可以否认你是我的情缘。”
枕云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她嘟囔着：“好吧...其实本来也不会否认。”
夜玦：“这是我的条件，交换为我给你补课。”
枕云应下。
夜玦带着枕云来到习武场，夜里寒风凛冽，习武场空无一人。夜玦扔了一把长剑给她。
夜玦：“我先试试你的底子。”
枕云接过那把略微沉重的长剑，不知是不是太久不习武从前的身手荒废了，她现在单手拎着这把剑有些吃力。
枕云拔剑朝夜玦出招，一招一式都被夜玦灵活地躲开。
直到夜玦握住她的手腕，长剑差些被夜玦抢走。
夜玦冷着眸：“你有些功夫的基础，但你整日好吃懒做不加练习，现在武功都退步了不少。”
枕云叹了口气，“知道了知道了，你别念了。”
夜玦：“你就这么厌学？”
枕云：“人生在世又不止为了学习。”
“我花那么多功夫和时间还是比不过别人，总有人更厉害更强大，那就更不用说你这种天才比普通人还努力的类型了。”
“我就想普通开心地过好每一天，这件事情好像在哪个环境都很难。”
“永远要逼着人去争去抢，去做一个好学生，我真的厌倦了那种生活。”
夜玦迟迟没有说话，他只是盯着枕云久久出神。
夜玦：“既然如此为何要我给你补课？”
枕云无力吐槽：“最后一名要去山上禁闭思过七天！我才不要去坐牢！我的要求是当倒数第二就可以了，你只用帮我年末考核的时候提升一名。”
关于那座山给枕云带来的阴影不小，她一想到那座又冷又高的山就恐惧。
夜玦扫了眼枕云微微发抖的手，他再次把剑递给枕云。
夜玦：“那便起来，继续。”
枕云认命般晃晃悠悠地起身，但是夜玦眼里坚定的光亮让她的心莫名安了几分。
他在的话一切都不是问题。
夜玦一遍遍耐心地陪枕云练习，他的指点清晰又明确，枕云调整得很快。
“唰”的一声，她的长剑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声响，从前的功夫又捡了回来。
夜玦点点头，他忽然拔出自己的剑。
“最后一次，今日结束。”
枕云挑了挑眉。
“锵”，两人的剑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夜玦对枕云的进攻应付得游刃有余，枕云咬唇专注在这一刻。
她想起了前世，在仙桃林，而他们也还是他们。
夜玦原本如常的神色蓦地一怔，他出神的片刻被枕云抓住时机，长剑搭在他的脖颈间。
枕云眼里的兴奋要溢了出来，“我赢了！”
可她松开手的刹那却倒吸一口凉气，夜玦的脖颈上被自己划出一道血印。
“啊——对不起！对不起！”
枕云立即上前想查看他的伤口，夜玦拧着眉垂下眼眸，他随意地摸了摸伤口又漫不经心地看了眼手指。
夜玦：“无妨，一点小伤。”
枕云却从来没有这么慌乱过一般，她摇摇头，“不行不行！我找药过来！”
还好习武场里的一个角落摆着些药以备不时之需，枕云拿了个金疮药便丢了魂似的跑到夜玦身侧。
夜玦：“不必，我回去上药就好。”
枕云：“不行。”
夜玦瞥了眼她手里的药，“只是点皮外伤，不必如此大动干戈。”
枕云叉着腰单手把夜玦推到木椅上，“季夜玦听话！”
夜玦不知为什么当她叫自己的全名时会感到紧张。
回过神来时她已经万般小心地把药粉洒在伤口上，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脖颈间有些痒。
她纤细的手指把药粉抹匀，“你故意让我的是不是？把我哄开心了我就乐意习武了是吧？”
“说呀？你怎么不说话？”
“坏了！我不会砍到你的脑子了吧？！”
夜玦冷冷开口：“没有。”
“哎呦！没有就没有，还要弹我一下。”
枕云捂住额头，抬眼看向他深邃的蓝眸，那里倒映着一个小小的她。
夜玦：“没有让你，你进步很快。”
枕云笑眯眯着：“是吧，那我的武功还是很厉害的，后面你再帮我补补文课就好了。”
夜玦：“嗯。”
枕云又担忧地看了眼他的伤，“你真的没事？”
夜玦无奈回答：“没事，不必担心。”
夜玦看了眼天色，“太晚了今天就到这，我送你回去。”
夜玦把枕云送到学舍门口，看着她伸出长臂朝自己挥了挥手，夜玦的眼睛没有眨一下，仿佛想将她的背影看出一个洞来。
他确实是放水了，而且放了很多。
可他走神的那一瞬，是看见了灯火下枕云的影子里有条长长的尾巴......
——
枕云明白了昨晚夜玦说的条件是什么意思。
她恍惚地走到正堂门口，自己还在上着课呢就被老师叫出去，有人要找她见一面。
谁啊？还敢无视学堂纪律！
原来是宗主回来了。
枕云心里默念着：我活的岁数比他不知大多少呢！有什么好怕的！
她卯足了劲走进正堂，但是所有的气势在见到宗主的那一刻都烟消云散。
她是真的很害怕这个人。
季宗主总是一副臭脸，怒目圆睁，乌黑的胡子挂在嘴边像扫帚，浑身都散发着不好惹的气质。
他适合挂在门上辟邪，枕云想着。
她还是装作礼貌的模样，“...宗主好。”
他拿着茶盏拨了拨水杯上的浮叶，“你就是季夜玦的情缘？”
枕云点点头，“是。”
他眯起眼睛打量着她，他的话语像一座山压在枕云头上，“我问过宗里的人，他们说你来路不明，是季夜玦带你回来入了剑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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