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廷延带领的五十余名骑兵拖住了后头追上来的装甲卫,还不等蒙霖松一口气,小道两侧又有一股伏兵从树林中、乱石堆后冲杀出来。
紧跟在胡皎车马后的胡嵘顿时勒了马!胡嵘一看后头追兵虽然已经暂时被陆廷延带的骑兵截住。
可前头还有一支伏兵比起先前的黑衣人数量,可以说是只多不少。胡嵘眸色中浮出一抹阴鸷知道,胡臻这次是下了大手笔了,他和胡皎谁都别想活着回到上京!
叶风看着石坡下的一条小道,连忙给胡嵘使了眼色。
胡嵘看了看前头不敌的蒙霖和山穗,一使眼色,三人便乘乱骑马从小道冲破出去。
蒙霖一脚踹飞上前的黑衣人,山穗也握着长剑落在了马车后。
胡皎瞥了一眼缩在角落的文羽诗和小婢女,神色有些复杂随即一挑车帘出来抓住了僵绳!
蒙霖大喜:“殿下,据我看,前头只怕都设了伏,您架马车从东边绕开,那边有农庄你们去那头避一避!”
蒙霖向来有瞧地图的习惯,原本只是为了了解这山的路线分布,没想到在关键时候派上用场了!
胡皎温润的面容也多了几分冷肃,朝蒙霖点头:“你们万事小心!”他明白带着两个弱女子留在此处只会给二人造成负担!
现下带着文羽诗逃才是最合适的!
胡皎一抖缰绳驳马就冲出人群一路朝东跑了!
好在此时追兵被陆廷延的骑兵截住,胡皎架着马车一路颠簸向东而行!
回头见已经甩开了那些追兵才发现薄汗早已浸湿了鬓角!
文羽诗听着刀剑声远去,鼻息之间浓烈的血腥被风刮淡,徒留几丝铁锈腥。
那婢女早就被吓得缩成一团,她颤抖着指尖缓缓扒开帘子,只看见一道银白的背影稳稳出现在眼前!
是瑞王!
文羽诗原本提着的心也慢慢缓了下来,心底的恐惧还未消散,她却不想做个无用的人,迅速的冷静下来观察着四周的地形。
恍惚之间透过车马飞驰的声音她似乎捕捉到了一道十分远的水声!
她尽量稳住心神细细听着!
便就见不远处窜出一队黑衣人来,她的面色又不自觉的白了白!
“殿下小心,有追兵!”文羽诗的声音虽还颤抖,却结结实实传进了胡皎耳中。
不用她提醒,自己也已经瞧见了各处朝这方围拢的黑色身影,暗骂了一句阴魂不散!
他握着缰绳的手已经被血色染红,另一只手握着马鞭狠狠抽下,可这已经是马儿的极限了。
在跑也只能跑这么快了!
文羽诗双手紧紧扣着门扉,神色担忧,但是耳边那股水声却愈发的明显!
不等她提醒胡皎就险险勒住了缰绳,顾不得缰绳嵌入掌心的疼痛他立刻翻身下马,前头的确是个不算太高的悬崖!
下头是一条河流,但不知流向何处,胡皎才猜到,只怕是自己一时着急才走错了路!
他转头深深看了一眼倚靠在马车上的文羽诗:“你们速速离开,我挡一阵!”他神色有些阴郁,冷冷转开眼!
看着越来越近的追兵,他扬起手里的缰绳,文羽诗猜到了他要做什么,竟然不顾疼痛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胡皎手里的鞭子已经落下,马车顿时向东转去,马车上少了两个人,顿时跑的更快了!
胡皎来不及责骂,文羽诗就忍着刺痛起身,颤巍巍上前鼓足勇气,紧紧握住了胡皎的手!
胡皎心下一怔,顾不得掌心的疼痛,看着面前发髻散乱的少女!
发髻松散,几只发钗虚虚别在髻间,细碎的乱发显得她此刻有些狼狈,胡皎原本要出口的责骂也被他咽了回去!
那样娇贵的人儿,为了他却甘愿犯险,胡皎心底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怒意来:“你跳下来做什么!”
文羽诗道:“臣妾要陪着王爷。”她眼中的沉静逐渐变得坚毅!
胡皎似乎从她眼中,看见了另一个自己,他们其实很相像,不是么?
文羽诗看着大部分去追马车的追兵,就知道那些人是非杀了他们不可。
“王爷,来不及了,跳下去,我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她看向面前悬崖下的河流,手不自觉的颤抖!
胡皎看了一眼追兵,温润的面容还覆了一层薄汗,他一咬牙回握住文羽诗的手,冷冷看她:“别后悔!”
后来的追兵看着站在崖边的两人已经迅速追了过来,不等上前,就见两人双双坠崖!
追兵的领头迅速爬到崖边往下一探,下头是湍急的河水。
“还追么?”不带感情的声音响起。
旁侧的人收了刀冷冷道:“主子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人没在多说,声音依旧没有感情:“下山去搜!”
文羽诗在醒来发现自己被河水冲到了岸边,脑袋昏昏沉沉的疼,她艰难从硌人的鹅卵石地上起身,难以自控的打了个寒颤!
到底是在河水中泡了那么久。
想起先前瑞王牵着她的手一起跳崖的画面,文羽诗连忙起身,四处去找胡皎的身影!
好在走了两步,她就看见了扑在沙地上的胡皎。
落崖前他不顾自身都要将马车留给她们两个女眷。
想起落崖时,他又强势的将自己护在他怀中,文羽诗的心口不禁猛跳一下!
只怕他伤的比自己还要重!
她连忙上前一探鼻息还有气儿心中安了几分,却怎么也叫不醒。
她实在害怕那些追兵查到这里,只得艰难扶起胡皎打算找地方先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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忻州的援军来的及时,分成数十队人马往东去查,始终没有找到瑞王的消息。
姜旒第一次大发雷霆,又增了几哨人马四处搜寻。
终于在第三日在一座农庄找到了胡皎的踪迹。
待那农庄庄主将姜旒一行人带到院子里时,却看见了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文羽诗,灵溪一时间有些狐疑起来。
别人不知道这二人关系不好,她却是极清楚的,可这次表哥看文羽诗的眼神却与从前大不一样了!
疼惜中,好似又带着几分复杂,灵溪看不懂!
姜旒上前请罪:“殿下恕罪,是属下来晚了!”她有些自责,没想到胡臻会派出倾巢之军来杀胡皎。
“不怪你们,是我走错了方向。”胡皎笑看着她,面上虚弱难掩。
“文夫人这是……”山穗看着病榻上的人儿,小脸苍白,比起平日那富贵端庄的模样,倒是多了几分寡淡亲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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