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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弩箭惊魂,擒获右使

小说:

重生之王朝教父

作者:

五行有林

分类:

穿越架空

弩机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机括弹响。

特制的三棱破甲箭撕裂空气,在月光下拉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虚影,直射三十丈外屋顶上那道身影。箭矢太快,快到莫怀山只来得及将头猛地一偏——箭簇擦着他的颧骨飞过,带起一蓬温热的血珠和几缕断发。剧痛让他闷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向后仰倒,但在坠落的瞬间,他单手抓住屋脊瓦片,借力一荡,整个人如大鸟般翻向相邻的院落。

萧云澈从窗边站起,看着那道消失在屋脊后的黑影,毫不犹豫地转身冲向阁楼楼梯——他必须赶在莫怀山彻底遁入京城迷宫般的街巷前,截住他。

楼梯腐朽的木阶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空气中飘浮着陈年灰尘,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霉味。萧云澈三步并作两步冲下二楼,靴底踏过一楼积满灰尘的地面,冲出茶楼后门。

巷道的混战已近尾声。

苏文瑾的长剑正从最后一名黑衣人的胸口抽出,带出一串血珠。她甩了甩剑身,目光扫过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尸体和伤员——六名来袭者,四死两伤,己方也有三人挂彩,但都无性命之忧。

“苏姑娘!”萧云澈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苏文瑾转头,看见萧云澈疾步奔来,月光照在他脸上,映出那双眼睛里的急切:“他往西边跑了,脸上有伤,翻进了隔壁院子!”

“西边?”苏文瑾立刻反应过来,“那是刘家废园,连着三条巷子!”

她抬手一挥,巷中还能行动的八名“格致院”好手立刻聚拢过来,人人身上都沾着血,但眼神锐利如刀。苏文瑾快速下令:“三人留下,看押俘虏、照顾伤员、守住马车。其余五人,跟我走!”

“我也去。”萧云澈说。

苏文瑾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只是从腰间解下一把短刀递过去:“拿着防身。”

萧云澈接过短刀,入手沉甸甸的,刀鞘上刻着简单的云纹。他拔刀出鞘一寸,月光下刀身泛着幽蓝的光泽——这是上好的百炼钢。

一行人冲出青云巷,拐进西侧的窄巷。

这条巷子比青云巷更窄,两侧是高耸的院墙,月光只能照到巷子中央一线,两侧都是浓重的阴影。地面铺着凹凸不平的青石板,缝隙里长着湿滑的青苔,空气中弥漫着夜来香和某种腐烂植物的混合气味。

“血迹!”一名眼尖的汉子低声道。

萧云澈蹲下身,借着月光看见青石板上几点暗红色的血滴,尚未完全凝固。血迹沿着巷子向前延伸,在拐角处消失。

“他受伤不轻。”苏文瑾判断道,“颧骨被箭擦过,血流进眼睛会影响视线,而且疼痛会分散注意力。”

“追!”

五人呈扇形散开,两人在前探路,三人殿后,萧云澈和苏文瑾居中。脚步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又被两侧高墙吸收,显得沉闷而急促。

血迹断断续续,时而在青石板上,时而在墙根处。追出约五十步后,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三条巷子在此交汇,一条继续向西,一条折向西北,一条拐向西南。

血迹在这里消失了。

“分头追?”一名汉子问。

苏文瑾摇头:“不能分兵,他身边可能还有死士接应。”她走到岔路口中央,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月光斜照,青石板上的纹理清晰可见,但没有任何新鲜的血迹或脚印。

萧云澈环顾四周。三条巷子都黑漆漆的,像三张等待吞噬的巨口。夜风吹过,带来远处更夫敲梆的声音——三更了。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自己是莫怀山,受伤逃亡,会选哪条路?

继续向西,是通往城西贫民区的方向,那里巷道如蛛网,便于藏身,但夜间也有巡夜的兵丁,而且地形复杂,一个受伤的外来者很容易迷路。折向西北,是通往几条主干道的方向,人流较多,可以混入人群,但也容易被发现。拐向西南……

萧云澈睁开眼,看向西南那条巷子。

那条巷子尽头,是一片废弃的民宅区。三年前那里发生过一场大火,烧毁了半条街,后来官府说要重建,却一直搁置,如今只剩断壁残垣,是京城里有名的“鬼巷”。

一个受伤的人,最需要的是什么?

不是复杂的巷道,不是拥挤的人流,而是一个能暂时藏身、处理伤口、等待接应的地方。

“西南。”萧云澈说。

苏文瑾看向他:“确定?”

“他脸上有伤,需要止血。那片废宅里有水源——我记得那里有口没被填埋的老井。”萧云澈顿了顿,“而且,如果我是他,在行动前一定会预设几个撤退点和接应点。那片废宅足够隐蔽,适合临时藏身。”

苏文瑾不再犹豫:“走西南!”

七人冲进西南巷子。

这条巷子比之前更窄,两侧的院墙大多已倒塌,露出后面烧焦的房梁和断壁。月光照在残垣断壁上,投下扭曲怪异的影子。空气中飘浮着焦木的余味和潮湿的霉味,混合着夜风吹过空荡窗洞时发出的呜咽声。

追出约三十丈,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这里原本是几户连在一起的宅院,如今只剩焦黑的墙基和几根孤零零立着的柱子。中央,一口石砌的老井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井边,有新鲜的水渍。

“他在这里停留过。”苏文瑾蹲下身,手指抹过井沿上的水痕,指尖沾上淡淡的红色,“用井水清洗了伤口。”

萧云澈走到井边,探头向下望去。井很深,月光只能照到水面,映出一小片晃动的光斑。井壁湿滑,长着青苔,井口边缘有几处摩擦的痕迹——有人曾靠在这里。

“看那里。”一名汉子指向左侧的废墟。

那是一堵还算完整的断墙,墙根处堆着烧焦的木料。月光下,可以看见木料堆旁散落着几片沾血的布条,布条边缘整齐,像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

“他包扎了伤口。”萧云澈走过去,捡起一片布条。布料是上好的细棉,染着暗红色的血,血已经半凝固,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苏文瑾环顾四周:“他应该没走远。这片废宅不大,我们散开搜——”

话音未落,左侧废墟的阴影里,突然射出三支弩箭!

箭矢破空,带着尖锐的啸音。

“小心!”苏文瑾一把推开萧云澈,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弧光,“叮叮”两声,两支箭被磕飞。第三支箭擦着一名汉子的肩膀飞过,带起一蓬血花。

“有埋伏!”

几乎同时,三道黑影从废墟中扑出,手中长刀在月光下泛起寒光。

不是莫怀山。

是三个穿着黑衣的死士,蒙面,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他们的动作迅捷而狠辣,刀法简洁直接,招招致命。

“留活口!”苏文瑾喝道,长剑迎上为首的死士。

金属碰撞声在废墟间炸响。

萧云澈被苏文瑾推开后,踉跄几步站稳,手中短刀已出鞘。他没有冲上去——那不是他的战场。他迅速退到一截断墙后,目光扫视战场。

三名死士,武功都不弱,但苏文瑾带来的五人都是“格致院”精挑细选的好手,其中两人还是苏家护卫中的佼佼者。七对三,人数占优,但死士搏命,一时竟僵持不下。

萧云澈的视线越过战场,看向废墟深处。

莫怀山不在这里。

这三个死士是断后的,目的是拖延时间。那么莫怀山本人,一定在更深处——

他的目光落在废墟后方,那里有一栋相对完整的建筑。那是一间祠堂,门楣上的匾额已经烧毁大半,但还能看出“刘氏宗祠”四个字的残迹。祠堂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烛光。

萧云澈心头一紧。他看了看战场——苏文瑾一剑刺穿了一名死士的咽喉,另外两名死士也被逼得节节败退,胜利只是时间问题。

不能再等了。

萧云澈深吸一口气,贴着断墙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向祠堂摸去。

地面散落着碎瓦和焦木,每一步都要小心避开。夜风吹过废墟,卷起地上的灰烬,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钻进鼻腔,带着一股焦苦味。远处传来更夫悠长的报时声——三更一刻。

距离祠堂还有十步时,门突然开了。

莫怀山站在门口。

月光照在他脸上,映出那道从颧骨延伸到耳根的伤口。伤口已经简单包扎过,但纱布边缘仍渗着血,将半边脸染成暗红色。他的眼神冰冷,嘴角却挂着一丝嘲弄的笑。

“萧二公子,果然追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失血后的虚弱,但语气依然平静,“我该夸你聪明,还是该说你不知死活?”

萧云澈停下脚步,短刀横在身前:“莫右使,你已无路可逃。”

“逃?”莫怀山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废墟间回荡,显得格外诡异,“我为什么要逃?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拖住你们,牵制萧云澈的注意力,为北方的计划争取时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仍在激战的战场:“你看,你们‘格致院’的精锐都在这里了。京城里,还有谁能阻止天机阁的其他行动?粮仓的火,只是开始。”

萧云澈心头一沉。

调虎离山。

莫怀山亲自现身,不是为了劫那批“货”,而是为了把自己和苏文瑾,以及“格致院”的主力,全部引到这片废宅来。而天机阁的真正目标,可能是别处——可能是“格致院”本身,可能是沈溪云的府邸,可能是其他关键地点。

“你很聪明,猜到了。”莫怀山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但已经晚了。现在,京城里该烧的应该已经烧起来了,该死的人……也该死了。”

他抬起手,手中握着一支短笛。

笛身漆黑,笛孔处镶着银边。

“不过在那之前,”莫怀山将短笛凑到唇边,“让我送萧二公子一程,也算全了前世今生的缘分。”

笛声响起。

不是悠扬的曲调,而是尖锐、刺耳、仿佛能穿透耳膜的高频音波。音波在废墟间回荡,震得断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萧云澈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耳中嗡嗡作响,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音攻!

他咬破舌尖,剧痛让神智清醒了一瞬,但笛声如潮水般涌来,一波强过一波。他踉跄后退,手中的短刀几乎握不住。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破空而来!

苏文瑾的长剑,直刺莫怀山后心!

莫怀山反应极快,笛声戛然而止,身体向左侧急闪。长剑擦着他的肋下飞过,划破衣袍,带出一线血痕。但他也失去了对萧云澈的压制。

萧云澈趁机疾退三步,大口喘息,耳中的嗡鸣渐渐消退。

苏文瑾落在祠堂门前,长剑斜指地面,身上沾着血,但眼神锐利如初。她身后,五名汉子也赶了过来,其中两人身上带伤,但都还能战。那三名死士,已经全部倒在了废墟里。

“七对一。”苏文瑾冷冷道,“莫右使,你还要挣扎吗?”

莫怀山看了看围上来的七人,又看了看远处——京城的方向,隐约有火光升起,映红了半边夜空。他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疯狂的味道。

“挣扎?不,我的任务完成了。”他缓缓后退,退进祠堂,“但在我死之前,总得拉几个垫背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冲向祠堂深处!

“追!”

苏文瑾率先冲进祠堂,萧云澈紧随其后。

祠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正中央供着一尊烧得面目全非的泥塑神像,神像前的供桌倒在地上,香炉滚落一旁,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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