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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玉简初解,大灾预警

小说:

重生之王朝教父

作者:

五行有林

分类:

穿越架空

萧云澜接过皮囊,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他看着阿史那云,她的睫毛上沾着晨露,湛蓝的眼睛在晨光中清澈如湖。

“外围的探子回报,”阿史那云压低声音,“昨天夜里,东边三十里外发现了陌生的马蹄印。不是牧民,不是商队,是……训练有素的战马。”

萧云澜握着皮囊的手指收紧。

羊奶的温热透过皮囊传来,带着淡淡的腥膻味,混合着清晨草叶的清新气息。他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些许寒意。

“多少人?”他问,声音平静。

“三到五骑。”阿史那云说,“马蹄印很轻,骑术很好,没有深入草原,只是在边缘探查。哈桑带人跟了一段,他们在日出前撤走了,往东南方向。”

东南。

那是通往狼廷王庭的方向,也是通往大周边境的方向。

萧云澜放下皮囊,毡帐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炭火盆里木炭燃烧的噼啪声格外清晰,帐外远处传来羊群的咩叫,还有牧人吆喝的声音。阳光从帐帘缝隙透进来,在毡毯上投下细长的光斑,光斑里尘埃飞舞。

“他们找到这里需要多久?”萧云澜问。

阿史那云沉默片刻。

“如果只是普通探子,找不到。”她说,“这片营地很隐蔽,在山谷深处,只有三条小路能进来,都有暗哨。但如果……”她顿了顿,“如果来的是天机阁的高手,或者狼廷大萨满派来的萨满巫师,他们可能有别的办法。”

“比如感应‘地心石’?”萧云澜说。

阿史那云点头。

萧云澜靠回软垫上,背上的伤口传来隐隐刺痛。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我的伤还要几天能行动?”他问。

“至少五天。”阿史那云说,“巫医说,你背上的刀伤太深,虽然没伤到骨头,但失血太多,筋脉也需要时间恢复。现在勉强走动可以,但骑马不行,更别说战斗。”

五天。

太长了。

萧云澜看向放在枕边的玉简。那枚温润的白玉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像一块凝固的月光。从昨天开始,他就在尝试更深入地解读它,但进展缓慢。玉简里的信息像一座浩瀚的图书馆,而他只拿到了最外层几本书的目录。

“我需要更多时间研究这个。”他说,拿起玉简,“但追兵不会等。”

阿史那云看着他手中的玉简,眼神复杂。

“这就是……你们汉人说的‘三才玉’?”她问。

“是。”萧云澜说,“也是玄微子不惜一切要得到的东西。”

“里面到底有什么?”

萧云澜沉默片刻。

“灾难的预警。”他说,“还有……改变灾难的方法。”

他将玉简贴在掌心,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急于求成,而是让自己的心神完全沉静下来。像在深水中下潜,一点点,一点点,沉入意识的深处。帐外的声音渐渐远去——羊群的叫声,牧人的吆喝,风声,草叶摩擦声。炭火的噼啪声也模糊了。

世界安静下来。

只有掌心传来的温润触感,像握住了一汪温水。

玉简的光芒在他意识中亮起。

不是刺眼的光,而是柔和的、像月光般清冷的光。光中浮现出无数光点,像夏夜的萤火虫,又像星空的星辰。这些光点以某种规律排列、移动,构成复杂的图案。

萧云澜“看”向那些图案。

最清晰的,是一幅地图。

不,不是地图,是某种……地形图。黄河的轮廓蜿蜒如龙,洛水从西侧汇入,在洛阳附近形成一片广阔的冲积平原。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有些像山形,有些像水波,还有些是奇怪的几何图形。

萧云澜集中精神,试图理解那些符号。

山形符号集中在黄河中游两岸,尤其是洛水以东三百里范围内。水波符号则沿着黄河主河道分布,在几个特定位置特别密集。而那些几何图形……

他“看”得更仔细些。

那些图形在变化。

像活的一样,在缓慢地旋转、重组。有些图形组合在一起,形成更复杂的结构——像是水坝?像是渠道?像是某种引水灌溉的系统?

古代水利工程。

萧云澜心中一动。

这就是玉简里记载的“地利”应用巅峰?那些失传的、能够驯服黄河、灌溉万顷良田的古代水利技术?

他试图记住那些图形的组合方式,但信息太庞杂了。就像在暴风雨中看一幅巨大的壁画,只能看清局部的细节,却无法把握整体。他勉强记住了三组最清晰的图形组合——一组关于堤坝加固,一组关于分洪渠道,还有一组关于地下暗渠的挖掘原理。

每一组图形旁边,都有简短的文字说明。

那些文字不是汉字,也不是萧云澜认识的任何文字,而是一种更古老的、像象形又像符号的文字。但奇怪的是,当他的意识“触碰”那些文字时,自然而然就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地脉如血,水行如气。”

“顺之则昌,逆之则灾。”

“取地脉之力以为用,当循天时,应地利,合人和。过取则地气虚浮,水气失衡,山崩川竭,生灵涂炭。”

萧云澜的心沉了下去。

过取则地气虚浮,水气失衡,山崩川竭,生灵涂炭。

这就是警示。

关于过度抽取“地脉之力”的警示。

而玄微子在找“地心石”——那种能够储存和释放地脉之力的黑色晶体。他也在找这枚玉简——里面记载着如何利用地脉之力的方法。

他想做什么?

仅仅是获取知识?

不。

萧云澜想起前世的一些片段。玄微子在朝中地位超然,深得皇帝信任,但他似乎从不满足。他一直在暗中进行某种研究,需要大量珍稀材料,需要活人试药,需要……

需要地脉之力。

萧云澜猛地睁开眼睛。

帐内的光线让他眯了眯眼。炭火还在燃烧,阿史那云坐在对面,正静静地看着他。她的侧脸在火光中轮廓分明,鼻梁挺直,嘴唇紧抿。

“你看到了什么?”她问。

萧云澜深吸一口气。

“明年深秋,黄河中游,洛水以东三百里。”他说,“会有地动,水患,然后是□□。”

阿史那云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确定?”

“玉简里是这么说的。”萧云澜说,“而且……比我想象的更精确。不只是预警,还有应对的方法——一些古代水利工程的图谱,如果能重建,或许能减轻灾害。”

“但需要时间。”阿史那云说。

“需要很多时间。”萧云澜说,“那些工程很复杂,需要大量人力物力,需要精通‘地利’之学的人来主持。而现在……”他苦笑,“我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阿史那云沉默。

帐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帐帘被掀开,哈森探进头来。他的脸色凝重,额头上还有汗珠。

“云姑娘,萧公子。”他说,“又发现探子了。这次在西边,二十里外,也是三五骑。他们没靠近,只是在山岗上观望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看清装束了吗?”阿史那云问。

“狼廷骑兵的打扮。”哈森说,“但马具太精良了,不像普通骑兵。而且……他们观望的方向很准,正对着山谷入口。”

萧云澜和阿史那云对视一眼。

“他们在确认位置。”萧云澜说。

“然后回去报信。”阿史那云接道。

哈森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首领让我来问,萧公子能不能移动?如果不行,我们需要加强防御,或者……考虑转移。”

转移。

带着重伤的萧云澜,在草原上转移。

那等于把自己暴露在旷野中,成为活靶子。

“再给我两天。”萧云澜说,“两天时间,我能恢复到勉强骑马。但在这之前……”他看向阿史那云,“营地能守住吗?”

阿史那云没有立刻回答。

她起身走到帐帘边,掀开一条缝往外看。山谷里,苍狼部的战士们正在忙碌——有的在加固栅栏,有的在检查弓箭,有的在往箭楼上搬运石块。远处,牧人们正在把羊群往山谷更深处驱赶,孩子们被妇女们带进山洞。

整个营地弥漫着一股紧张但有序的气氛。

“能。”阿史那云放下帐帘,转身说,“但会有伤亡。而且如果来的是高手,普通的防御工事作用有限。”

萧云澜握紧玉简。

温润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这枚玉简在修复他的身体——他能感觉到,背上的伤口愈合速度比正常快得多,体力也在缓慢恢复。但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时间。

也需要……更深入地解读玉简。

“哈森,”萧云澜说,“麻烦你告诉首领,再给我两天时间。两天后,无论我恢复得如何,我都会离开,绝不连累部落。”

哈森看了阿史那云一眼。

阿史那云点头:“去吧。”

哈森退出毡帐。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声音。炭火盆里的木炭烧得正旺,橙红色的火焰跳跃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毡帐壁上,随着火光摇曳。

阿史那云走回炭火盆旁坐下。

“你刚才说,玉简里还有古代水利工程的图谱?”她问。

“残缺的。”萧云澜说,“我只记住了一小部分。但原理很清晰——不是强行对抗自然,而是顺应地势,引导水流,利用地脉之力的自然循环来调节水旱。”

“就像草原上的河流。”阿史那云说,“春天雪融时水势凶猛,我们会挖引水渠把多余的水引到干涸的草场。夏天干旱时,那些草场下的水又会渗出来,滋养草根。”

萧云澜看着她。

“你们一直这么做?”

“祖辈传下来的方法。”阿史那云说,“老人们说,草原就像一匹活马,你不能硬拉缰绳,要顺着它的性子,轻轻引导。”

萧云澜心中一动。

这朴素的智慧,不正暗合“三才”中“地利”应用的精髓吗?顺应而非对抗,引导而非强制。

“你能把那些图谱画出来吗?”阿史那云问。

萧云澜想了想。

“可以试试。”

阿史那云起身,从帐角取来一块平整的木板,又拿来一小袋炭灰。她将炭灰倒在木板上,用手抹平,形成一片深灰色的平面。

“用这个。”她说,递给萧云澜一根细木棍。

萧云澜接过木棍,闭上眼睛,回忆玉简中那些图形的组合。

第一组,关于堤坝加固。

不是简单地加高加厚,而是……像编织一样,将石块、木材、夯土按照特定的角度和层次堆叠,形成一种能够分散水压的结构。图形旁边还有小字说明:“水压如掌,散之则柔,聚之则破。”

萧云澜用木棍在炭灰上画起来。

他的手还有些抖,线条歪歪扭扭,但大致形状出来了——一个梯形的堤坝截面,内部有复杂的网格状支撑结构。

“这是什么?”阿史那云凑近看。

“一种堤坝的建造方法。”萧云澜说,“按照这个结构,同样多的材料,防御力能提高三成以上。”

阿史那云仔细看着那些线条。

“这些斜线……是让水流顺着滑开?”

“对。”萧云澜有些惊讶,“你看得懂?”

“草原上也有类似的东西。”阿史那云说,“我们搭帐篷时,如果遇到大风,会把支撑杆斜着插,再用绳子拉成网格状。这样帐篷更稳,风会从网格间溜走,不会直接拍在帆布上。”

萧云澜看着她。

火光在她眼中跳动,那双湛蓝的眼睛专注而明亮。她不是简单地看图形,而是在理解其中的原理。

“你很有天赋。”他说。

阿史那云抬头看他,嘴角微微上扬。

“我阿爹常说,草原上的孩子,生下来就要学会看天、看地、看水、看草。这些都是活的东西,会说话,只是不用嘴。”

萧云澜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前世,他困在京城的高墙深院里,读的是圣贤书,学的是权谋术,却忘了天地本身才是最大的老师。而眼前这个草原女子,没读过多少书,却有着最接近“三才”本质的直觉。

他继续画第二组图形。

关于分洪渠道。

不是直线挖掘,而是蜿蜒如蛇的曲线。图形旁边的小字:“水行喜曲,直则怒,曲则柔。”渠道的宽度、深度、弯曲弧度都有精确的比例,像一首水的乐章。

阿史那云看得更认真了。

“这个……像马群奔跑的路线。”她说,“马群在草原上跑,不会直直地冲,而是会顺着地势起伏,自然地拐弯。这样跑得久,不累。”

萧云澜点头。

“原理是一样的。直线渠道水流太急,容易冲垮岸壁。曲线渠道能减缓水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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