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迟了一整章的狗还是来了。
应当是托萧子珏的福,今晚的地牢格外的繁忙,三少爷走了,二小姐来了;二小姐走了,又一个不知深浅的家伙来了。
啧啧,一个个都居心叵测啊。
我在探到动静后,礼貌性同我的新盟友兼狱友说了一声,接着就老实地继续角色扮演,窝在我那不起眼的角落里。
新到的人这回终于不是穿着那身白色的云锦了,五官间却同前两位有几分相似,大抵是周家旁支,也不知道是自己起了心思,还是帮谁做事。
好在我对周家完全不了解,萧子珏却熟得很,气若游丝地向不速之客发问,“……是你?咳咳,周兴乾派你来做甚?”
周兴乾?周家大少爷?
“萧公子如今身为阶下之囚,怕是不适合问这些吧?”
那旁支似乎也是早些年被萧子珏的光芒灼痛过,此时说话格外不留情面,“唉,如此惨状,在下看着都有些心惊呢。也罢,看在你也掀不起什么浪的份上,在下就直说了——大公子有请您,前去同他一叙。”
有趣,太有趣了。
我听得八卦之火再度熊熊燃起,一个假公济私的三少爷,一个连通外敌的二小姐,现在竟然又来了个趁人不备的大少爷。
周家这锅粥可是够乱啊,个个都打算在今晚显一显神通,也不知道周修永假如能够得知,会是个什么想法。
我左看看演技精湛的萧子珏,右看看来者背后所代表的那个狠角色,一时间差点忘了自己还有生命威胁。
居然敢于趁所有嫡系被周修永喊去赴宴的时候,吩咐自己的人直接把萧子珏提走,真真是打其他人一个措手不及啊。
这样来看,不仅萧子珏在这场仪式中的重要性要往上拔一拔,就连这位原本没存在感的大少爷,也得多考虑几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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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这里怎么还有一个人?”
周家旁支放完话,这才发觉地牢里还关着个人,眉头一紧,喊出了隐伏着的暗卫。
“癸三,为何还有人在这里?”
从阴影中走出来的暗卫脸上带着面罩,气息低微到近乎于无,看着就不像是一个旁支能拥有的,“三少爷抓住萧子珏时,怀疑此人与萧子珏有关系,于是一并带了回来。”
唉,又被注意到了,那还能怎么办呢,开演吧。
我顿时连滚带爬地到了栏杆前,“大人冤枉啊,小的真的和此人完全不认识,一切都是误会啊!”
“误会?”那人看了我一眼,很快就嫌恶地移开了目光,嗤笑一声,“谁管你误会不误会的,既然听到了这些,就别妄想能活着出去了。”
他嘱咐道,“癸三,动手,不能留下任何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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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曾早早向我揭示的“被路过的狗咬一口”,到底还是应验了。
我深深叹了口气,今晚第无数次后悔之前脑子一抽,居然蹚了这滩浑水。
现在摆在我面前的有两个选项——是继续演下去,假死后偷偷跟着弄清楚大概脉络;还是干脆不装了,把这条乱咬人的狗就地解决。
从理智上来说,自然是前者更好,毕竟谁也不知道贸然动手会不会引发什么糟糕的后续;
但是从情感上讲……
不儿,你们一个个狂成这样,是合体期了吗?
合体后期的柳容遂我只能配合做戏就算了,你们又算是哪根葱?
我一时间有些被气笑了,上下打量了几眼金丹期的旁支和那个化神初期的暗卫,今天接连被挑起的怒火终于快要烧到理智。
自从我威名远扬后,这还是头一回有炼虚期以下的人敢当着我的面说要我的命。
唉,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这个贱民居然还笑的出声?死到临头了被逼疯了?”那旁支讶异开口,我才发觉自己真的笑了起来,越笑火烧得越旺。
于是在那个暗卫逐渐逼近的身影前,我将手放在腰间,似乎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样。
“姓萧的。”
我轻声道。
“这两人若是死了,会打搅你们的计划吗?”
萧子珏晦暗难明的神色被打破了,近乎急声道,“前辈,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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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在昏暗、狭窄的地牢里划过,那一瞬似是凝滞了时空,每个人的表情都在光照下清晰可见。
焦急、麻木、后知后觉的恐惧……
我借着剑势起身,看都没看一眼结果,只是轻抚着我的剑。
咚咚两声在剑光一闪而过后不出意料地响了起来,其中一颗人头不是很听话,骨碌碌地就滚落到我视线范围内。
“前辈,您为何……”萧子珏惊骇的话语紧跟其后,听语气应该是想问我为何不听他说完,就迅速动了手。
“啊,”我没去看他,极轻地一笑,仿佛轻柔而恳切,却又不容置疑地打断了他的质问,“不好意思……只是问一问。”
只是看在好歹还有个盟友的名义的份上,礼貌性问一问罢了。
答案并不重要。
因为我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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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怪,怎么总会有人以为,他们能控制住我这把一心只有自己的剑呢?
唉,人善被人欺啊。
不拿出点态度,就都当我是个没脾气的老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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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公子,”我将剑又收了起来,颇有些苦恼地叹气,“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萧子珏脸色很不好看,大抵是这会才幡然醒悟过来,明白自己招惹了个什么样的大麻烦,估计想骂死周兴鸿的心都有了。
可惜我人就在他面前,萧子珏再头疼,也只能先装出没事的样子,然后绞尽脑汁想办法弥补。
哎呀,而且这也不能怪我吧?
谁让我到现在都还是一头雾水,连盟友的全部计划都不知晓呢?
一不小心破坏了什么,那也都是无意的啊。
我笑眯眯地盯着萧子珏,等他回复心神后回答我的问题。
片刻后,萧子珏拿出这几十年的功力收拾完心情,真的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按照之前的态度对我作出答复。
“前辈,接下来可否陪我去一趟周兴乾的居所。”
哦不,说错了,是把之前虚假的恭敬,换成了真正的畏惧。
我对这样的识时务的反应还是很满意的,心里感慨不愧是聪明人。
聪明人总是识趣的,就像现在的萧子珏,“我们需要在宴会结束前,拿到一样至关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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