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办公室里的小武警官突然从桌上爬了起来,神神叨叨的,“喂,你们有没有听说过那个恐怖的故事啊?”
胖警官,胖牛,直接将手里的纸巾扔到小武身上,“你有病啊,大半夜的,谈什么恐怖片。”
“不是恐怖片。”
“管你是不是,你不知道咱们这是刑警部门啊,本来阴气就重。”
小武又转头看向林队,“头儿,你知道吗?就是关于蒲州后山那块地儿,我小时候就听家里人常说,那个地方邪的很,听说很多人去过都死那儿了。”
林队指尖顿在文件上,抬眼扫了小武一下,一脸无奈,仿佛在看一个文盲。
再加上他又是个百分百的唯物主义者。
他挑眉道,“蒲州后山,几年前不是封了吗,说是地质灾害隐患区,你别乱八卦了,那地儿应该是地质不好,什么鬼啊,神啊,妖啊的,都是人云亦云传出来的。”
“是啊,我相信林队说的,你就别在这里吓我们了。”胖牛接话。
可小武却来了劲儿啊,他打小就对这些感兴趣,于是从工位出来走到他们面前,“就是封了才邪乎啊,你们是不知道啊,我表舅以前是护林员,退休之后就在门家工作过,但是后来没多久就辞职了,我们家里人怎么问他都不说,就说看到妖怪什么的,现在一提那地方还哆嗦呢。”
角落里敲键盘的小周停下动作,推了推眼镜,他是刑侦一队里的文员,通常负责整理法医和现场资料这些,“真的假的,按道理说你表舅很可能是因为长期在山里工作,一个人容易产生幻觉,这是一种很常见的现象,称作,“癔症。”多见于ICU。”
小武啧了一下嘴,“啧,哎,你。”
“算了算了,知道你们不信。”
胖牛翻了个白眼,把刚泡好的泡面往桌上一墩,“得了得了,大半夜的就自己吓自己,赶紧把这案子结了,能回家睡个整觉更好,哪来那么多鬼鬼神神的。”
小武急了,“喂,你们是真不信啊,我还以为这些事整个蒲州城人人都知道呢,听说那片地作怪,是因为门家造过孽,被人下了诅咒啊!”
胖牛大吃面条一口,然后直接摇头,“我从小就在新加坡读书,你说的东西,我确实没听说过。”
“去你的吧,你个洋鬼子。”
姜叙白听他们聊着,她看电脑看的腰酸背痛,但一听到门家就瞬间来了精神,直接倒在椅子上,喝起茶来。
“门家的诅咒?”
“是啊,姜队你听说吗?”
姜叙白摇摇头,虽然她十几岁就被门家收养了,但是好像从未听人提起过任何关于诅咒的事情啊,只是当年门老爷子死的确实有些蹊跷。
“我没听说过。”
小武往前挠了挠头,“哎,不是,你们怎么都不知道啊,门家后山的传说我可是听周围人从小说到大的。”
“比如呢,说来听听。”
胖牛一听喊道,“我去,姜队,你真要听啊,这大半夜的,别了吧。”
小周来劲儿了,往前凑了凑,“那我可要讲了啊,我听我家周围的邻居讲过,说门家后山原来山里是有矿的,但是挖到一半,发现了一座百年老坟,无名无姓,但是周围绑满了铁丝,贴满了符咒,古怪的很,后来他们请了一个懂门道的自己人,什么都没说,只是放下话说门家迟早是要遭报应的。再后来嘛,听说门家还在山上修建了荷花池,可是还没建成,一个工人突然一脚滑到摔了进去,捞上来就没气了,你说怪不怪?那么浅的池子,他一个大男人能淹死?”
胖牛吸溜完最后一口面汤,“别说了别说了,小武,你看我,汗毛都起来了。”
小周说:“你说的这些都只是传说,怪谈,无凭无据的,其实按照以往的数据,这类事故通常都会被夸大,然后添加超自然现象。”
姜叙白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她突然想到门淮音之前的那场大病。
难道真的像小武说的这样?
他们几个人正聊着,林队突然插话,“你们啊,要是觉得无聊不想工作可以回去睡觉,不要在这里乱讲故事了,好嘛?”
胖牛赶紧把空碗推了推,讪讪地笑,“林队说得是,我们这就收声。”
小武也挠了挠头,把刚要开口的话咽了回去。
小周虽有些还想继续说,但看林队脸色严肃,也只好把手机揣回兜里,不再作声。
姜叙白放下茶杯,指尖还残留着杯壁的暖意,她抬眼看向林队,对方正低头翻着桌上的卷宗,眉头微蹙,指腹在纸页上划过的动作却有些僵硬。
他一向如此,警队中无可挑剔的资优生,但凡经手的案件都十分认真。
窗外的风突然刮得紧了些,看样子就快要下雷阵雨了。
她眼睛发酸,只能低了滴眼药水后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雨季,又是夏转秋的雨季。
那年,十六岁的姜叙白刚升上高一不久,还未来得及适应新学期的节奏,就被一则突如其来的流言击中。
“她是杀人犯的女儿。”
“喂,你们知道嘛,她爸爸以前是混□□的,是杀人犯唉。”
“真的吗?”
“千真万确。”
这句话像一道刺骨的寒风,迅速在校园的每个角落蔓延,也彻底终结了她本该明亮的学生时代。
起初,姜叙白仍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照常上课、记笔记、交作业。
把所有的流言蜚语当成耳旁风,把别人异样的眼光也统统避开。
只是她成绩优异,自开学起就始终霸占年级第一的位置,有时老师会表扬她,学校的奖学金也有拿过。
或许是因为这样,从而加剧了很多人的嫉妒之心。
渐渐地,窃窃私语不再仅限于她父亲的事,更转向对她个人的揣测与攻击。
“听说她爸是杀人犯唉……”有人在她经过时刻意压低声音,却故意让她听见。
“你说这杀人犯的女儿,会不会也有暴力倾向啊?真是好可怕啊……”
“我听说啊,那些原生家庭不幸的人,心里都很变态的!”
“你说,姜叙白,会不会背地里也是个变态啊。”
“说不定哦,我们还是离她远点吧。”
流言越传越多,从此,她书桌不再干净——有时是泼洒的墨水,有时是黏腻的饮料渍,甚至还有用刀片刻下的难听字句。“biao子”、“bai粉妹。”“杀人犯。”
每天学校发的午间牛奶,也常常被人故意捏扁,只剩下漏了一手的残骸。
她没有哭,也没有告状,只是默默地擦拭,扔掉,然后继续做题。
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直到上了高二。
她以为沉默能换来喘息,却不知恶意只会变本加厉。
那天,她因为大姨妈在身,趁着午休时跑去卫生间,可却被隔壁班的几个女同学联合戏弄。
一大桶冰水从外面浇了进来!
门也被东西堵的死死的,只听到外面好几个女生的嬉笑、嘲弄的声音。
“出来啊,年级第一就躲在厕所里啊?”
“让她尝尝冰水的味道,快快快,浇她!再来一桶。”
“哎呀,你太脏了,我们帮你去去腥啊。”
刺骨的冷瞬间浸透她的校服和头发。
她僵在原地,手指微微发抖,听见外面传来的是一阵又一阵尖锐的笑声……
直到,那个人的出现。
“你们在干嘛?”她的声线冰冷,傲视一切。
那几个女生赶紧暂停了手里的一切,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巨大的红色水桶也被藏在身后。
她们都知道此人是谁,高三国际班的门淮音,谁不认识?
家世、成绩、还有那副永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样,让她本身就成了一个无人敢轻易招惹的传说。
“我们……”
“我们没干嘛啊?”
她们几个挤作一团,目光躲闪着,回答之中带着颤音。
其中一个压低了声音说,“怎么回事,她不是国际部的吗,国际部明明有自己单独的卫生间,怎么跑到我们这边来上了?”
“是啊,而且,这一层是高二啊……她高三的,怎么都不该出现在这儿。”
“谁知道……”
门淮音向前迈了一步,皮鞋和地面发出轻响,“没干嘛是在干嘛。”
她瞥了一眼那隔间问,“那里面,是谁啊?”
“没有谁啊,我们不知道,我们就是来上厕所的!”
说完,那几个女生赶紧慌忙逃窜出去,头也不敢回。
关于门淮音的传说,人人都知道。
只是因为一个高三的愣头青盲目追求她,第二天就被以骚扰同学的名头被开除了。
在这里,简直就是恶魔一般的存在。
地面上湿漉漉的。
红砖的地面,变得更加鲜艳起来。
门淮音走到门口敲了敲门问,“喂,你还好吧?”
隔间里静了几秒,才传来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的呜咽,像被雨打湿的小猫。
“我……我没事,真的没事。”
那声音抖得厉害,尾音还带着一丝极力想要克制的抽噎。
门淮音的眉头微蹙,指尖在门板上轻轻点了两下,“开门。”
语气依旧冷硬,却少了几分刚才对那几个女生的威慑。
姜叙白犹豫片刻,她根本不知道门外站着的是谁。
但还是整理了下衣服以后,缓缓打开。
那满身湿透了的校服紧紧地贴在身上,内衣肩带清晰可见。
秀气的脸庞上分不清是泪痕还是冰水。
第一次见,门淮音只是觉得这女孩的眉眼竟如此英气。
“蠢货。”
门淮音轻吐二字,却让姜叙白愣在了原地。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干净的纸巾递了过去,“先擦擦脸。”
“谢谢……”
姜叙白接过纸巾,声音细若蚊蚋,不敢抬头看她。
“她们是你同班同学?”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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