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个时辰后,慕阮阮和萧玦一起坐在香满楼的雅间歇息。
玄烨提着大包小包往街口的方向去了,打算先把采买的物件交给其他王府近卫,再回来守在主子们身边。
香满楼在万宝街的一众店铺中格外显眼,每日宾客满盈、人声鼎沸。无论是权贵家的公子小姐,亦或是平民百姓都喜欢汇聚在这里小叙。
大江南北的食物当中,只要是叫得上菜名的,这里的大厨都能做得出来。店伙计热情周到,店内装修古朴雅致,二三层楼皆是雅间,能够极大限度满足不同客人的需求。
三楼最中间的雅间内,慕阮阮盯着眼前的那道菜,有一下没一下动着筷子。
清晨由于岳嬷嬷那番折腾,她没来得及吃早膳,肚子早就唱起空城计,但这会儿却没啥胃口。
只因踏入香满楼前,她再次感觉到了一种怪异感,站在‘万宝街’牌坊底下时产生过的那种怪异感。
就好像她忘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一样。
“这些菜不合你胃口?”萧玦坐在她对面问道。
慕阮阮摇摇头,“不是。”
就差一点点,就一点点她就能想明白了。
萧玦:“快吃吧,回去后我带你见见王府的家仆。”
听到这话,慕阮阮猛然抬眸。
她想起来了!
上辈子她和萧玦进宫奉完茶回到王府后,萧玦原本也打算带她见见王府的家仆。
可当时家仆们堪堪召集完毕,就有人火急火燎赶来,凑到萧玦耳边说了些话。
萧玦听完后立马点了府内的近卫和青壮男仆出府,直到第二日清晨才回来。
也是因为那个突发事件,王府管理内宅事务的权力阴差阳错地还留在岳嬷嬷的手里,一留就是三年。
慕阮阮后来听金荷提起过那日的事。
原来是万宝街内有座酒楼在正午时塌了,不少百姓被压在下边。城内巡防的守卫派出了所有的人手前去救援,但人手还是远远不够。
那场救援持续到了深夜仍有不少人受困,若非王爷带着人前去帮忙,就凭原来那些人,说不准到第二天傍晚都还有百姓被困在废墟中。
慕阮阮刚刚才和萧玦从万宝街的这头逛到了那头,期间虽然看到了两三座酒楼,但只有香满楼的门前车水马龙,其他两座酒楼看上去都没什么客人。
所以香满楼就是万宝街今日正午时会塌的那座酒楼!
慕阮阮转头望向窗外,看天色,正午就快要到了……
雅间的门在这时被推开,一名店伙计端着水果笑吟吟地走进来,恰好听见了慕阮阮接下来的话。
“这座楼就快塌了,我们得赶紧离开。”
店伙计一愣,讪讪道:“姑娘,我们还在开门做生意,这话可不兴乱说!”
这会儿正是他们客人最爆满的时候,这楼要真塌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话又说回来,这姑娘凭什么断定他们的楼会塌?正常人会说这种话吗?
想到这,店伙计沉下脸色,“你们该不会是对家派来搅生意的吧?”
有名男子路过门外,听到吵闹声走了进来,“发生了何事?”
那店伙计立马换上副恭敬的神情,俯身作揖。
“东家,您来得正好,这位姑娘平白无故说咱们酒楼要塌了,您看……”
男子闻言蹙起眉,朝店伙计口中所说的那位姑娘投去视线,恰好后者也正在看他。
眸光相接,两个人都愣住了。
“小……小哥哥?”
慕阮阮的喃喃声极轻,几不可闻。
男子只是愣了一瞬,随即唇边含起浅笑,语气温和。
“姑娘为何要说那种话?咱们香满楼开门做生意也有十余年了,怎会说塌就塌?”
店伙计在他身后不住地点头,暗暗向慕阮阮飘白眼。
慕阮阮还在直勾勾盯着男子,迟迟没答话。
萧玦起身,抬步挡在了他们两人中间。
男子俯身作揖,“在下温寻,是这座香满楼的东家,客官可是有事要吩咐?”
温寻长得清俊,惯常是副不急不缓,逢人就笑的温雅模样,就如现在这般。
萧玦淡淡道:“这座酒楼可有定期修缮维护?”
店伙计在后边碎碎念接话,“自然是有的,前两天才刚有人来瞧过。那姑娘怕是有些神志不清,才会大白天说胡话……”
温寻抬手制止道:“来者是客,好好说话。”
“小的明白。”店伙计不情不愿地垂下头,没再吭声。
温寻复又对萧玦道:“不知客官还有何吩咐?”
萧玦思索片刻,侧身看向还在愣神的慕阮阮。
“夫人。”
慕阮阮没反应。
倒是一旁的温寻听到这个称谓之后眉眼微动,眸中划过一抹暗芒。
“夫人?”萧玦又唤了一声。
“啊?”慕阮阮终于回过神来,抬眸对上萧玦的视线,“怎么了?”
萧玦:“你方才所说之事……有多少成把握?”
慕阮阮想也没想地坚定道:“十成!这座酒楼在正午时一定会塌!”
她惊觉自己刚刚耽误了不少时间,匆忙起身,“来不及解释了,我们需得尽快撤离,还得尽可能疏散楼内的百姓!”
见这姑娘还在说胡话,店伙计忍无可忍,怒目圆睁,“什么塌不塌的?我看你这人就是存心来砸场子的吧!”
方才他都已经说了前几天才有人来楼里修缮维护,这姑娘还笃定这楼要塌,不是脑袋有毛病就是对家派来找茬的!
“王爷王妃,发生了何事?”
玄烨姗姗来迟,阔步迈入屋内。
店伙计见这护卫身形魁梧、眸光冷峻,当即心生寒意,又听这护卫口中的称谓是‘王爷’和‘王妃’,后知后觉自己方才是在对谁恶声恶气,不由心中发怵,不敢再抬头。
萧玦:“这楼要塌了,你即刻行动,逐层疏散楼内百姓,动作务必要快。”
玄烨并未多问,抱拳答道:“是!”
店伙计小心翼翼地瞅向身侧,“东……东家,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真要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客人都赶跑吗?
温寻此时微微低着头,原本含笑的眼眸像是蒙上了一层雾霭,让人捉摸不透。
民不与官斗,眼前这人还是有权有势的王爷。
王爷派人去‘赶’他们的客人,他们哪能拦着?
温寻动了动唇。
萧玦先一步开口,“今日香满楼的一应损失,皆记在翊王府账上。”
只这一句便堵得温寻和店伙计再也无话可说。
温寻俯身作揖,“王爷如此大气,在下定当全力配合您行事。”
说完,他便低声吩咐店伙计帮忙疏散楼内客人。
慕阮阮再次看向窗外的天色,马上就要正午了。
她抓住萧玦的臂弯催促道:“咱们快撤,这楼真的要塌了!”
才刚走出门,一名身穿蓝色锦袍的少年从隔壁雅间踉跄而出,腰间的玉佩随着他的动作来回摇晃。
“你这人究竟要做什么!”他满脸不耐地看向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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