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卷杂着雪粒,像无数细碎的刀片划过脸颊,雁丹青站在长生树下,双眸充血,通体血红的长鞭随着她手腕翻转,在风雪中划出凌厉的弧线,每一鞭都带着滔天的怒意抽向那株千年古树。
细密的纹路如蛛网般在树干上蔓延,每一道裂痕都渗出暗金色的树脂,宛如黏稠的血液蜿蜒流淌。
她却知道,这哪里是长生树的血液,那些暗金色的汁液,分明是沈寂尘的血肉幻化而成。
“你做什么?”树下白衣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他嘴唇惨白,声音如寒冰般刺骨,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雁丹青不为所动,通红的双眸紧紧盯着沈寂尘的眼睛,嘴唇微动:“我带你走。”
说着,手中的长鞭化为一柄利刃,猛地朝沈寂尘手腕斩去。
长生树发出一声震颤天地的哀鸣,暗金色的液体如泉涌般喷溅在沈寂尘脸上,顺着他的眉骨滑落,像一道凝固的泪痕。
刹那间,长生树轰然倒地。
她一手持刃,一手扣住沈寂尘的手腕,将他从树下拽入自己怀里。
少女的身量不及他肩头,却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圈入怀中,仰头去看男人的眼睛:“沈寂尘,神尊,你疼不疼?”
沈寂尘没有回答,目光落在她沾满雪粒的睫毛上,喉间涌上腥甜。他紧绷着肩膀,用了十足的忍耐,才打消轻抚上雁丹青脸颊的冲动。
“你知不知道…”沈寂尘顿了顿,轻声道:“我早已与长生树灵脉相连,我…”
“我知道!”她打断他的话,语气固执又疯狂:“那又怎样?他们是死是活,我不在乎!”
沈寂尘听了她的话,平静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紧紧皱起眉头想斥责她,张口却被喉间涌上的鲜血呛得说不出话,脑中一片空白,耳边传来嗡鸣声不断回响,意识逐渐模糊。
他倒下的瞬间,整个地面剧烈震颤,积雪从山巅倾泻而下,长生树的树根遍布仙界,随着树干倾倒,整个仙界开始崩塌,山石裂空,灵脉断裂的轰鸣如天穹撕裂。
她不在乎什么仙界,紧紧抱住沈寂尘,御剑而起,在仙门弟子惊恐的叫喊声中冲出风雪,向仙门外飞去。
一缕剑光划破天际,直追而来,雁丹青别无他法,只得停下脚步回身抵御剑气,她脚下的长剑化为长鞭,鞭梢一卷,将袭来的剑气尽数绞碎,手掌中传来的余波震得她气血翻涌。
“师妹!你去哪?”陆西辞脸色苍白,从她身后赶来。
“这人是谁?你要带他去哪?灵脉断裂与他有关?”陆西辞一脸焦急,紧盯着她怀里的沈寂尘,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
“师兄,此事与你无关,你要拦我吗?”她轻轻放下沈寂尘,牢牢将晕倒的男人护在身后,眼底血色翻涌,手中长鞭泛起杀意。
“你…”陆西辞被她这副模样吓住了,他从未见过她眼中这般疯狂的执拗。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冷眼执律的天之骄女,而像一头被逼至绝境、不惜撕碎一切的困兽。
两人身后,大批仙门弟子御剑破空而来,须臾间就会将她包围,
“你走吧,照顾好自己。”陆西辞收回长剑,垂眸道。
雁丹青没想到他会在这时选择退让,她怔了一瞬,指尖微微颤抖,却未再多言,带着沈寂尘化作一道流光掠向人间。
“你们这是去哪?”陆西辞整理好情绪,沉着脸拦住身后的大批弟子。
为首的弟子看到陆西辞,恭敬地拱手道:“陆师兄,我们接到长老急令,有人损伤灵脉,必须将其追回!”
“我一直守在仙门入口,并未发现有人进出,灵脉怎会受损?”陆西辞眉头紧锁,声音冷峻。
“这……我们刚才看到一道影子直冲这边。”为首弟子有些迟疑,一脸为难。
“你不信我?”陆西辞猛地沉下脸,语气森然。”
“不敢!”为首弟子急忙摇头,额角渗出冷汗。
“既然陆师兄一直守在这里,那人定是还在仙门之内,所有人!挖地三尺也要搜查出损伤灵脉之人!”为首弟子回身,厉声下令。
众弟子纷纷散开,剑光如雨点般落向仙门各处。
陆西辞站在原地,望着雁丹青消失的方向,指尖悄然掐入掌心,喃喃道:“师兄只能帮你到这了,丹青。”
沉重的木门被推开,灰尘扑面而来。这是一间荒废已久的茅屋,她将沈寂尘轻轻放在残破的床榻上,指尖拂过他苍白如纸的脸。
木门吱呀一声,“你们是?”圆脸丰腴的女人推开门,眉头微拢,看着屋内两人,目光落在雁丹青身上,又扫过昏迷的沈寂尘。
“我…”雁丹青哪里经历过这些,她自出生起就未曾踏入过凡尘俗世,面对这残缺破旧的茅屋就已经十分窘迫,更不知该如何与凡人交涉。
她下意识攥紧手中长鞭,喉咙发紧。
“我们路过此地,遭到打劫,好不容易逃出来,想在此处休整一晚。”沈寂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声音虚弱,语调一如既往地温柔。
“你们是兄妹吧?哎哟真是可怜,这屋子许久没有住了,你们随意。你这哥哥是不是受伤了,要不要我帮你们寻个大夫过来?”女人絮絮叨叨说着便从篮子里拿出几块粗粮饼和一壶水,放在摇晃的木桌上。
“谢…谢谢您,不用找大夫,他太累了,休息一晚就好。”雁丹青垂眸看着木桌上的水和粮食,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受凡人的恩惠。
“没事,我叫王梅娘,你叫我王婶就行,我家就在旁边,有什么需要的别客气。”女人大咧咧摆摆手,转身要走。
“…王婶,这附近可有水源?”雁丹青叫住王梅娘,低声问道。
这屋子实在太破旧,轻轻一动就扬起满屋灰尘,呛得人无法呼吸。
“有,你沿着外面这条路一直向西走,那有一条小溪,你要用水啊?”王梅娘停下脚步,扫过屋中陈设,心中了然。不知想到了什么,笑道:“你这孩子,瘦瘦弱弱的,你等着,我让我儿子跟你一起去打水。”
不等她开口阻拦,王梅娘已转身朝屋外喊去:“文溪,快来!帮这位姑娘去打水!”
清秀的男人应声而来,眉目温润如山间清泉。
“这是我儿子文溪,是我们村的秀才,你别客气,有需要就让他帮你。”说着,王梅娘拉着文溪低声嘱咐几句,便笑着离开。
名叫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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