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完蛋！”
有人忍不住在桌面小碎步跺脚。
“被抓到会怎么样吗？”
“被抓到算逃课，不迟到更麻烦，被请去喝杯茶都是轻的——紫水泡的哦。”
“……那不是？？”必死无疑。
“嗯哼。”
嘶。都说的什么？听不太清。
风呼啸袭来，跟滋啦电流搅在一起蜂拥钻进耳道，司筠左脚尖死死掂踩在台阶右边，右腿踩在铁框隔栏，整个人呈现出扭曲的“大”字，笔画左低右高。
面色沉重底下是紧绷到快断裂的神经。
啪嗒。
手背青筋暴起，司筠又一次攀爬失败。比想象中的苦难，肌肉脱离控制般完全不配合，“……”实在没招了，她只能非常荒诞地在心里给它们上价值，“做事情半途而废是不对的，一起加油好吗？”
谁知下一秒，“啊！”
大腿突然反抗说教抽了下。
行行行，我不说还不行吗？咬牙梗着脖子刚缓过，一抹汗顺着流畅的下颌滴落，眼睛也被致命的朦胧覆盖，“呸！”本能低头，司筠甩开眼睫毛上的折射透明。
然后，就直愣愣被湿润泥土地招手“鼓舞”。
来呀——
不来！
不甘心就这么自由落体，司筠把全身力量集中，猛然一蹬！
与此同时，里面的讨论声销声匿迹，将近三十个人都缩在窗边一排桌上，“嘎吱。”有个人捂嘴颤抖，桌脚有点撑不住，立马就会被身边人瞪得僵硬。
“这应该怎么用？”
男人的声音越靠越近。
周佳不管他，探头出去注视司筠，正好跟以类似背对跳水姿态、双手双脚都并拢如吸盘抓住空调外机框的人对视上。
“小心。”她说。
司筠听见了，“没事。”只能尽力在脖子的刺痛下轻启唇瓣。也不知道有没有传达到……想着，针扎地痒感蹿上眉心，她发现中指骨节被飞虫当了歇脚。
抿嘴静默几秒，莫名觉得这股停留转移到脖颈。
她缓缓抬头，瞳孔迅速紧缩。
“吕哥这、我也不知道。”那边玻璃外，女人心虚地断断续续。于是以“他们说开锁师傅才出去”开头的高昂辩驳，让周佳完全没读出头顶的口型。
有点无语，她抽身撑着腰翻白眼。
“够了。”被啧一声后呵斥，女人不再接话。很快，男人笑声从牙缝钻出，“没关系，把螺丝刀给我，就从这颗旋钮开始。”
而话音刚落，“砰！”
尖锐砸击门板。
“她……”呜咽被堵在嘴边，女生生理泪水涌出，表情却很倔强地不肯放弃，“等我上去楼上，我一定要感谢她。”
“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周佳问。
女生愣神后摇摇头，然后笑得尴尬：“能告诉我吗？”
-
五分钟后，外面。
“你是？”
面朝方位的天空突然灰蒙蒙。
棕色麻绳落在手边，不知道发生过一场隔空对话，司筠不敢轻举妄动。
过了一会儿，“快上来啊！”催促已经是第三次响起。
无奈，她只能顺着粗糙往上仰脖子。
然跟想象中不想入眼的长牙五爪不同，二楼窗口，那温柔的完美妆面笑得纯真，圆溜溜的大眼睛没有一丝攻击性，司筠下意识愣住几秒。
可从迷惑里反应过来的神经，却是怎么也无法说服自己放松。确定不是陷阱？思索着，眼珠快速下转又翻回去——绳子捏在指间，女孩托下巴歪头。
“呵呵。”
对视瞬间，轻笑散在空气。
眯眼打量悄无声息出现的人脸，司筠泛白到没知觉的十指加重力道。
女孩身上的学生气息不少。于是，在能不能借势的犹豫里僵持几分钟，汗水浸湿掌心。但越关注就越害怕坏事发生……不能这样！
想着，强行用规律深呼吸压住躁动。
随即一阵风，司筠被清透的木质香指引，不自觉抬头，女孩的五官持续传达温暖。说真的，如果是在走廊出现，一定会觉得心情不错。
谁知刚默念调侃完这句，“轰隆隆。”仿佛是对危险分心的惩罚，“嗬！”她被晴天惊雷真的差点脱手。好在这次运气玩笑点到为止，司筠重新抓住了。
“呼——”大喘气稳住身形的刹那，她问，“你是谁？”
眨眨眼，女孩傲娇轻咳，“你没听说过我？”
“……应该认识你？”
沉默，司筠狐疑淡淡道。
“当然，我可是校委、喂！连我是校花都不知道。”话到半截被生硬调转，但只有一个音的真相，司筠当下也猜不出完整。
眼神缓慢移到绳子刺毛处，脑子飞速措辞：得讲点什么把她彻底支开，这样才能继续往上，然后双眸默默回到女孩脸上，以及就自己168cm的身高，目测站起来可以很富裕的够到上层空框。
而权衡后，她决定放弃这条绳子。
只是张嘴呼吸间，刚带出声恍然大悟的：“想起来了。”就见女孩的脸色隐隐不好看，但还是掩藏的不错，维持甜美的笑在窗沿敲了敲。
司筠：“同学，你身体不舒服的话就先回去吧。”
女孩眨巴眼睛，“不行，我担心你摔下去。”
“我的爱好就是攀岩。”
“是吗？”
是个屁！但不是也得是！
给自己微不可察颤抖的双臂打气，司筠也扬起嘴角，“是、”谁知还没讲完——
“太好了有绳子！”
楼下惊呼盖过耳边一切窸窣。
意外跟女孩交换个眼神，司筠迅速低头，只见四四方方的窗口挤满了人脸，而纠结和冲动在不同不断替换进出的每一张上来回游走。
周佳呢？不知怎的有点心慌，她出声问之前眼熟的人。
然不仅没得到回应，还直愣愣看着刚才的五人，都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被扑上来探头的激动者拽回去了……司筠嗓子被空气堵住一时无言，听力却被爆发式地发泄讨论填满。
“门锁的螺丝已经被拆掉一个了。”
“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听见的啊！难不成还是看见的？”
“你什么态度？！”
“我、”
“想爬绳子逃的就都安静。再吵都直接开门出去吧，直面巡查，一劳永逸。”周佳沉声说。语气很讽刺，但非常意外的是，开合的唇瓣都不约而同噤声。
不到一分钟，窗口空荡荡。
司筠却对楼下的情况更加清晰，“你不会觉得我们真的有选择吧？”男生地自嘲刚落，“什，什么意思？”“门开了？”男女混声成尖锐爆鸣。
正在敲门的人突然笑了，“小柳老师，动作给我快点！”他指挥年轻女人。
“吕哥，门锁应该就差一脚，但咱们真的要这么做吗？毁坏设施是要被、”
“把这些小老鼠抓到，奖励抵消完惩罚还有富余。”
说完，“砰！”灰尘被骤然掀起。
被称为小柳的短发女人咳嗽。
周佳跟着手边的瞪眼一起回头，别人看着用大号回形针、手挂黑色袖章的两个眼熟老师僵硬抽气，她的眸子则从肩膀缝隙穿过，停在已然降下三分之二的紫色水面上。
再等等。瞥了眼不知谁落在教室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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