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寻在别墅里住了这么多天,衣柜里的衣物却没放多少。
褚宴将自己蜷在衣柜里,神志尚清,控制住自己不去乱碰。
他就蹭一蹭信息素,不干别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手心已经被掐出深深的指甲印,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眼神越来越涣散。
脑海中的黑色小人劝阻他:“不行不行,不能完全被信息素支配,万一季寻回来,生气了怎么办?”
白色小人则双手抱膝,将自己团成一团嘤嘤嘤哭:“好香好香……我好喜欢……”
褚宴微微仰头,后脑抵在衣柜侧壁,脖颈青筋鼓起,溢出沉重的呼吸。
他眨了眨泛着水光的眼睛,在极度恍惚的状态下,大脑中掌管记忆的阀门悄然开启。
他想起来那个送他橘子软糖的人。
他不知道那人的样子,却因为他,爱上了橘子味的一切。
那年,褚宴八岁,第一次离开干爹雷旭,离开那间破破烂烂的小武馆。被褚明,带回了褚家。
褚宴年纪小,一朝离开熟悉的环境,心中不免紧张。
更何况他在电视上见过褚明和程觅。新闻里,这对父子有着同样的冷酷气场,仅仅是一个皱眉,就能让记者们瞬间安静下来。
而在现实中,褚宴的到来同样没让这两个人表露出欣喜的神色。
小小的褚宴不知道世界上有种病叫面瘫,只以为他们并不欢迎他回来。
但好在他的母亲,那位温柔又漂亮的Omega,燕昭女士对他很好,就像他们之间从来没有缺失过几年时光一样。
给他买衣服,买玩具,带他出去玩……
就在褚宴慢慢放下心防,好不容易适应了这样的生活时,褚明,就像魔鬼一般,将他送进了玫瑰庄园。
在那里,他又看到了雷旭,本以为干爹是来接他走的,却不想,是干爹亲自带他走进了那座训练场。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接受这些又苦又累的训练。
同龄的孩子不是都在外面玩吗?燕昭还答应过他每周末带他去一次游乐场,为什么游乐场,变成了这座黑乎乎令人恐惧的地下训练场。
褚宴问过雷旭,他像以前一样,缩在干爹的怀抱里诉苦,甚至挥舞着小拳头,说要喊来武馆的师兄们,把褚明暴打一顿。
雷旭笑呵呵地看着他,宽厚的大手抚摸着他的后脑,眼里藏着褚宴看不懂的情绪。
“好,等会干爹就帮你报仇。但是你的训练不能停,以后,你会明白的。”
褚宴不想明白,他打算自己找出路。
训练之余,他捡到一个训练场其他小伙伴会戴着的面具,戴在自己脸上。趁雷旭不注意,偷偷去探索了这座地下迷宫的其他区域。
这个地方实在是大,他不知跑了多久,钻了多少无人的小道。
而且某些地方没有被灯光照到,黑漆漆一片,总让褚宴忍不住想起雷旭曾经看过的恐怖片。
就在他回头,却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急得蹲在地上哭时,他身后伸来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
“小朋友,怎么哭了?”
褚宴吓得身体一抖,跌坐在地上,哭得更凶了,还边哭边打嗝。
身后的人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打开手机的灯光,走到他身前蹲下,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两人一蹲一坐僵持许久。
褚宴没等来任何安慰的话,但意识到对面的是个或许能给他帮助的人。
于是自己默默停止了哭泣。
在这片黑暗中,两人谁也没开口,气氛逐渐凝滞。
蹲着的这位哥哥终于有了动作,从自己兜里掏出一把糖,递了出去。
“吃糖。”
褚宴小心翼翼地接过,将糖塞进嘴里。
是软糖,橘子味的,比他以前吃过的都要好吃。
他垂着头安静嚼着,那位哥哥见他心情变好,又从兜里摸了一把,全部塞进褚宴的怀里。
“都给你,不哭了。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褚宴抬头,借着灯光仔细打量了他一圈。
穿着和他同样款式的训练服,也带着面具,露出的双眼明亮清澈,应该是个好人。而且比他大,说不定知道回去的路。
他鼻头一酸,眨眨泪眼,带着哭腔说道:“哥哥,你知道1号训练场怎么走吗?我、我迷路了。”
见他又要落泪,这位哥哥赶紧出声安抚他。
“不哭不哭。”
“我知道,你跟我来。”
褚宴双眼一亮,从地上爬起,“真的吗?”
陌生哥哥牵起他的小手,一步步带着他走出黑暗。
“嗯。我牵着你,不怕。”
他没再开口,但温暖的手掌给了褚宴极大的安全感,他精神松懈下来,很快就有些犯困,脚步慢了下来。
那位哥哥发觉这一点,直接将他背了起来。
“睡吧。没事。”
褚宴嘴里还含着橘子糖,趴在没比他大多少的哥哥背上,陷入梦乡。
再次醒来,他听到了雷旭标志性的大嗓门,似乎在叫他的名字,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他挣扎着从那位哥哥背上跳下来:“就送到这里就行!哥哥,谢谢你,还有你的糖,我很喜欢!”
褚宴说完,揣着满兜的软糖跑出通道,原本想找个地方再躲躲,可惜没过多久就被雷旭拧着耳朵提走了。
后来褚宴挨完训,想再去找人道谢,却怎么也找不到。
也对,地下训练场的人太多,都穿着同样款式的衣服,要找一个人犹如大海捞针,更何况他还不知道那个大哥哥的名字。
随着时间流逝,那个哥哥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淡忘。
那满兜橘子软糖,就成了他在艰苦训练时唯一的一抹甜。
从此橘子味,便深深刻在了他记忆里,再也抹不去。
回忆戛然而止,褚宴委屈巴巴地将自己抱成一团,脸上已经满是泪痕。
狭小的黑暗空间,像极了他儿时无意闯入的黑暗通道。
可这次,没人来救他。
就连最能给他安全感的柑橘味信息素也在缓缓消失。
他心底不受控制地溢出恐慌,将所有衣物都拽了下来,将自己埋进去。
他手指无意间碰到了手机,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让“旺财”拨出一个电话。
五秒后,电话接通。
他吸了吸鼻子,不打算听从内心的想法,话到嘴边,只憋出一句。
“季先生,你身体怎么样了?”
话说出口,他就一把挂断了电话。
那嗓音,带着一种被泪水浸透的潮湿,一听便知道他偷偷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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