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简单梳洗整理了一番,商量了今日的行程安排,顾衔岳认同先去采药,也提醒了下山的路要比上山更难,因此最好早些返程。
叶栖竹知晓,于是赶紧背上背篓又去采药。
今日一切顺利,不多时两人的背篓都已装满了止血草和防风草。
顾衔岳跟在身侧,寸步不离。
看到叶栖竹身后的背篓里采药快放满了时,便主动提出休息一下,顺势将她背篓中的草药放到自己背篓中。
叶栖竹很不好意思:“你已经背着很多了,这些草药没有多重的,我自己来吧。”
顾衔岳却很坚持:“确实不重,我背着一点重量都没有。”
随后又开始自夸:“真不是我吹,我的力气真的很大,横抱一个你都绰绰有余。”
叶栖竹:“嗯?”
顾衔岳:“……”
“……呃,嗯……,我是说,我力能扛鼎。真的!我的佩刀十七斤,上阵时的盔甲也很重,得两个人才能抬着给我穿上,嗯……我的意思是,我背这么一点东西一点都不重的,你不用心疼的。”
叶栖竹:“……”
顾衔岳意识到自己越说越错,干脆闭上嘴巴一言不发。
叶栖竹也休息够了,只是看天色还早,并不想这么早就回去,
于是喊住了顾衔岳:“我在苏医师的医书里看到过,北邙山上还有许多不常见的草药,既然来都来了,我打算找一找。”
顾衔岳也是毫不迟疑的答应了:“自然可以,我陪你一起。”
俩人简单用过一些干粮后,站起身来拍拍手,叶栖竹便凭着自己对于草药习性的认知,在满大山的找各种稀有草药。
北邙山人迹罕至,古树遮天蔽日,一路上不知何处会钻出蛇虫来,经过昨日那一遭,叶栖竹愈发谨慎。
俩人挨得很近,在林间缓步慢行,叶栖竹的目光一寸寸找过去,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长草药的角落。
突然她看到一丈开外的地方长着一株赤红似凝血的独茎单花,花瓣层层叠叠如琥珀通透,花色由内而外从暗红转为浅橙,叶片厚实墨绿。
“快看!是血珀花!”
叶栖竹的眼睛都睁大了,激动得拍着顾衔岳,又谨记着先前的教训,不敢高声语,生怕惊动林间的野兽。
顾衔岳离她很近,又时刻关注着她,因此她还未惊呼出声前,他已经察觉到了她呼吸起伏间的变化。
还没能仔细感受叶栖竹温热手掌轻拍在他身上的滋味,后者已经兴奋得往血珀花的方向去了。
叶栖竹再三确认了这草药的外形,确定是医书中记载的专治外伤大出血和筋骨损伤的军中奇药后,伸出手轻轻触碰了血红色的花瓣。
那花发出了淡淡的松香味。
是血珀花了!
叶栖竹回头,朝顾衔岳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随即从身后的背篓中拿出药锄,小心翼翼连根铲出,本来打算将草药放进背篓,但转念一想,双手珍视的捧着血珀花,小跑着来到顾衔岳面前。
“你瞧,好看吗?”
顾衔岳低头看看血红的花,其实他反倒觉得这花的颜色像他在战场上看到的鲜血横飞,心底里不觉得这花有多美,可是捧着花的人眉眼弯弯,眼中没了往日的疏离,像个孩子一样无暇。
他说不出不好看的话来。
眼神一转,他看到叶栖竹手背上有一点红色。
“你手怎么了?”
经这一提醒,叶栖竹才看到,手背不知何时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割破了,正渗出一点血来。
“没事。”叶栖竹浑不在意,想起了方才采药时身旁有一丛荆棘,大概是那时划伤的。
“怎么没事?”
战场上见惯了生死的人,此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顾衔岳一把抓住叶栖竹的手,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一丝怒意,还有一丝心疼:“有带能用的药吗?”
叶栖竹眨了眨眼,从随身的药囊里拿出伤药,准备自行涂抹。
顾衔岳却一把接过:“这药怎么上?”
“……撒一点药粉在伤口上便可。”
顾衔岳照做,随后直接从里衣内衬撕一块干净的布包上。
“用不……”本想说这药药效很好,况且伤口很小,撒一点很快就能愈合,用不着这么麻烦,但看到顾衔岳紧绷的下颌线时,她心中莫名一暖,便什么也没说,任由他去了。
顾衔岳给叶栖竹涂抹伤药时,动作轻柔,虽然眉头紧皱着,但能感觉得出,眼底是满满的关心。
“好了。”
顾衔岳仔细检查了伤口,才总算放下心来:“你要小心些,这山里的灌木很密,若是被不知道什么的毒株伤了,那就更麻烦了。”
叶栖竹沉默的点了点头,随后说:“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
“你还想继续采药?”
叶栖竹一愣:“……不可以吗?”
顾衔岳绷起下巴:“赶紧回军营,让敬叔给你看看伤口,这株荆棘我瞧着不像普通荆棘,北邙山几乎没有不带毒的植株。不可小觑。”
叶栖竹无意与他争执,想着背篓里的草药也够多了,这次上山采药可算满载而归,早些回军营中整理草药更为重要。
于是点点头,默许了这个提议。
她在前面走了两步,很快意识到自己并不认识路,只能转身看向身后的人:“要不……还是你在前面走吧。”
“嗯。”顾衔岳抿着唇走到前面来,大约是方才说话的语气太冲,两人之间有种莫名的尴尬。
谁也没有再出声,耳边只能听到脚踩落叶的沙沙声,和林间断续传来的鸟叫。
“哎呀!”
叶栖竹心事重重,竟未注意地上延绵的树根,不小心踩上去了崴了脚。
她到底一口凉气,试图扶住身边的树。
然而掌心接触到的,却是一片温热。
顾衔岳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边,正搂住她的腰身。
他低头看了下她的脚,将她横抱到一棵歪脖子树的树枝上坐好,随即蹲下身来,轻道一声“失礼了”,便捉过叶栖竹的脚放在了自己腿上。
宽厚温热的大手在她脚上摩挲,顾衔岳一边试探地问她是这里吗,一边轻柔地替她按摩。
叶栖竹只觉得脚上温暖舒适,扭到筋的不适感很快在顾衔岳的按摩下减缓了不少。
那双大手轻柔、舒缓,仿佛让她疲惫的全身都舒适了不少。
一会儿后,叶栖竹忽视小腹升起的一股异样感,斟酌着问:“好了吗?”
低着头的人不语,仍小心用掌心揉着她红肿的脚踝。
叶栖竹试图将脚收回来,那人却将她的脚越抓越紧。
“顾衔岳!”
叶栖竹低吼道,对面蹲着的人手上的动作忽的停住了。
叶栖竹清楚地看到,顾衔岳的脸红到仿佛被血珀花染了色。
半晌后,他松开了手:“好了。”
叶栖竹赶忙把鞋袜穿好,站起来活动了一番,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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