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素没死成。
没想到从几千米的高空中坠落竟然还有生还的“风险”。
mini飞行器和姜素在重力作用下急速坠落，被交通安全局铺设的缓冲大网稳稳兜住。她还没来得及从网上爬起来，双手已经被带上了手铐。
“交通安全局拟以交通肇事罪逮捕你，乖乖配合，否则我们有权将你就地击毙。”
她被“打包”完成，丢进车内。
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坐在冰冷的审讯室铁门之内。刺目的白炽灯正对着她，电流还在滋滋冒烟。
姜素动了动被拷在背后的手腕，经过这一整天的磋磨，她已经形成条件发射，心里早开始盘算着如何逃狱。话说她连自己成为通缉犯的前情提要都没来得及了解，就已经因此受尽追杀，现在被抓住或许还要上断头台。这样是否太不符合人道主义理念？她质问系统。
j01装死。
姜素观察四周。这间审讯室内目前只有她一个人，而且还属于非全封闭的。看起来像是个暂时关押处。透过铁窗能够看见正在办公的执法人员们，工位和工位之间用隔板隔开，但是他们都不在工位上。
他们在靠近出口门的一处，身上穿着白衬衫灰色西装裤，包围着两个人。其中一个穿着黑西装，大腹便便，看着像是局长似的领导人物，一直在点头哈腰地说话，不过身高欠缺只能隐隐在他们的动作中看见。另一个则只露出半边侧脸，鹤立鸡群，只偶尔施舍般地应几句。
姜素扯着手铐连着凳子悄悄往铁窗靠近，竖起耳朵听。
“实在抱歉在我的管辖范围内让您遭遇这样的事故，我保证一定会严肃处理，绝不宽容任何违法乱纪行为。”
“您看是否需要指令我的地方，请尽管吩咐。”
那人不屑开口：“好好招待她，从出生到现在我还没见过哪个胆大包天敢撞我的。”
姜素眯起眼睛，认出来了。原来那个男人就是那头死鸟的主人。拽得二五八万的，以后有机会把他那头鸟的毛全拔了，再放进锅里生烫。
“当然，当然。”“局长”舔着脸应下，他跟着男人走出去一段，一直送到门口。最后以“替我向尊贵的连丛首席问好。”结尾。
趁着没人，姜素拿头撞了撞铁窗。嘶——这铁窗的硬度可不是能随便破开的，除非有炸弹爆破。
如今之计，先静观其变再伺机而动。
“嘎吱——”铁门从外面被拉开了。姜素脚一蹬，坐在椅子上滑回原处。
进来的是个很年轻的警员。看起来像是刚办过入职手续，走马上任的。
姜素随口问：“新来的？”
警员愣头愣脑地点头，随后看见“犯人”一副老油条、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意识到不对劲，他立刻板起脸，拿电棍警告地在她椅子背上敲了敲。
警员：“坐正了！别给我嬉皮笑脸的！”
他背过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接下来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别的闲话不要说，要是说谎就等着吃我的枪子。听见没有！”他提高了音量。
姜素乖巧坐好：“好的警官。”
他在审讯桌前坐下来，把白炽灯的亮度又调高了几个档次，亮得她根本没办法睁开眼睛。
警员：“名字。”
“姜素。”
警员：“年龄。”
“26周岁。”
对面没声了。
姜素尽量睁开眼，补充道：“准确地说，还差一天。还没过生日。”
警员的脸色阴沉下来，踱步至她面前，毫无预兆地，电流贯穿了她的身体，心脏尖似乎都发麻了。姜素大脑被痛得空白了一瞬。
作为遵纪守法了二十几年的公民，哪有被电棍电过。
更何况，在游戏里，这种电棍还是为天赋者特制的电流超级加强版。姜素躯干扭曲地抽搐了几秒。
第一反应：要痛死了。第二反应是心彻底沉下来，她根本没有说谎。
警员从容地坐回位置，冷漠地看她大汗涔涔的样子，看她注意力溃散，不耐烦地用电棍又敲了敲桌。
“专注！”
警员：“再说谎，就把你关到电笼里。听见没有。”
审讯室里只有铁窗外纸张翻动沙沙的声音。
姜素耷拉着胳膊：“是。”
警员：“是否有交通肇事的故意？”
姜素：“没有。”
警员：“你是否想要寻衅滋事？”
姜素：“没有。”
警员：“你没有驾驶证，有无意识到自己正在危险驾驶？”
姜素：“......”
j01：“星际求生提醒您：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原主有飞行器驾驶证，尚在有效期内。”
警员：“回答我！”
姜素冷静回答：“我有飞行器驾驶证，没有过期，没有饮酒，意识清楚，不属于危险驾驶。”
警员却不屑地嗤笑一声：“你不是上城区的人，外地的驾驶证也敢说出来让人笑话。我告诉你吧，我们亚特兰蒂斯不会承认下城区的任何许可证件。”
他掐住她的下巴：“蠢货，你知不知道上城区是大人物的地盘。不给我夹紧尾巴做人就算了，还敢横冲直撞。果然是一群低贱的无天赋者。”
姜素被迫仰起头，她把这个男人的容貌每一笔都记在心里。
一个游戏里的NPC也能在这大放厥词，路边一条。
警员把她甩在地上，嫌恶地抽了张纸巾擦手：“喂，别耽误事。流程走完，签字盖章吧。”
面前是一张早就撰写完毕的嫌疑人供诉书。没有经过实质审查，里面俨然罗列了她被冠上的罪状，从蓄意破坏秩序到交通肇事到寻衅滋事，处罚从人身监禁到剥夺居住权限，再到财产罚——是天价的罚金。
即便她不熟悉这儿的货币基金，也能从这数字后边跟着的几个零窥探一二。
警员撇了撇嘴：“你是来投奔亲戚的吧。找个人把你的罚金交了，最好再给你点傍身的钱。牢里折磨人的花样可多了。”
说到这里，他居高临下带着点惋惜地看她。
“希望你能在被关进去之前死掉，那大概会是你最好的结局了。”
姜素凝神看着面前的白纸黑字。
突然出声：“把传呼机还我，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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