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声引来行人注目,但在接触到马车上陈府的标记后又迅速挪开,仿佛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般。
陈摇在马车内毫不知情,漫不经心地听着他的誓言,顺便揉了揉被震得发痒的耳朵。
“自我第一天回府,我们什么时候融洽过?”陈摇摇头。
陈同尘顿时无言以对,被酒水麻痹的脑子晕晕沉沉的,再加上这些天的声色犬马,竟是一时间想不起他第一天做了什么。
马车内一时安静下来,陈同尘垂着头,盯着地毯上的花纹发呆,一道帘子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外面热闹喧嚣,马车内针落可闻。
随着有规律的马蹄声,陈同尘慢慢闭上了眼。
陈摇捧着书,许久没见他出声闹腾,忍不住看了过去,入眼的就是他一点一点的脑袋,虽然看不见脸,但也能知道他这是睡着了。
陈摇失笑,也不去打扰他,只是起身,压低声音和外面说了什么,等她再坐回去时,马车的速度已然慢了下来,陈摇意味深长地瞥了陈同尘一眼。
睡吧,等到府上了,可就睡不了了。
她复打开《大梦游记》,重新看了起来,别说,以读者的角度重新看自己的书,还真有几分挖苦自己的乐趣。
全文狗屁不通。
她当初到底是怎么写出来的?怎么别人的游记就写那么好?
陈摇回忆往昔,这本游记的名字最初应该是梦游记,对她来说这一世人生就像做梦一样不可思议,只不过在她唏嘘感慨自己的经历时,老道士顺起一支笔,往墨里湿了湿,随后在前面硬生生挤进去了个“大”字。
“游记就游记,还梦游记,你搁这做梦呢?”老道士乜了她一眼,手上的笔跑到她额头敲了一下,“醒了不?”
被那一笔敲醒,于是梦游记变成了大梦游记。
大梦一场,醒来仍是人间。
想着想着,她自己反而笑了起来,把这本书合上,好好放在了原处,而马车在这时也渐渐停了下来。
“小姐,到了。”
陈摇起身撩起帘子,也不用马扎,径直往下跳,她往马车扬了扬脑袋,示意道:“把陈同尘带去厅堂,别松绑。”
刘管事低头称是。
陈同尘只感觉脚下一空,随后整个人被提了起来,立马被惊醒,刚睁开眼,自己就被丢在了厅堂中,懵了一瞬之后,立马发现自己到家了,左右也没有陈摇的影子。
陈同尘当即就精神起来了,挺直腰杆,冲站在厅堂外的贴身小厮喊:“愣着干嘛,还不快过来给本少爷解开?”
那小厮露出一个苦兮兮的表情,却半分不动。
陈同尘愣了一下,他又不是真傻子,自然意识到不对,往周围一看,不知道府上哪来了那么多生面孔,个个孔武有力,尤其是站在他小厮后面那个,他一个人都快有两个小厮粗了。
陈同尘僵着脖子,“刘管事,这些人……?”
刘管事倒是如往常一般,弯着腰回道:“少爷,这都是大小姐找来的。”
陈同尘面皮在抽搐,难不成是找来打他的,这一拳下去,自己骨头会断吧?
他木着脸问:“她找人干吗?”
刘管事:“这……我就不知道了。”
厅堂安静下来,等陈摇过来时,陈同尘也已经冷静下来了,他想,不就是挨打吗,她难不成真会给自己打死?
若是没下死手,那他从小到大都不知道挨了亲爹多少打了,早就练就了一副耐打的皮肉。
这么想着,他自己心中先有了底气,挑衅似地看过去。
陈摇回了一个疑惑的眼神,他被捆得像粽子一样,到底在挑衅什么?
“陈摇我告诉你,你那点技俩对我是没用的,赶紧趁早把我放了,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陈摇慢悠悠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含笑的眼睛落在他身上:“是吗?”
陈同尘盘腿坐在地上,由于二人身高有差距,只能抬头仰视,脖子都酸了,却还是死抬着脖子瞪她。
陈摇叹气:“可是真不巧,我答应了咱爹,要好好教育教育你,所以我还是要和你计较的。”
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了好久才停下来,“你?教育我?你比我才大多少?凭什么教育我?”
陈同尘觉得和谈没希望了,于是眼神发狠地看着她,“好啊,你要玩,那小爷就奉陪到底,看谁玩的过谁!”
陈摇半点不受影响,啜了口茶,“好啊,我就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说着,她放下茶杯,从袖中取出一物,在他面前晃了晃,似笑非笑:“看清楚这是什么。”
陈同尘的目光随着那东西左右晃了晃,神情惊愕:“他把库房钥匙给你了?!”
库房钥匙代表掌家权,爹他竟然就这么给了她。
陈摇直起身子,拍了拍手,“来人,把少爷送回屋去。”
做好挨打准备的陈同尘一愣,不过还不等他说什么,那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就像提小鸡仔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我亲自给你选的,喜欢吗?”陈摇笑眯眯问道。
不!他不喜欢!
陈同尘瞪她。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远了,陈摇对刘管事招了招手:“念书的人安排好了吗?”
“按小姐吩咐的都已经安排好了,还有轮班的。”
陈摇点点头,笑看陈同尘离开的方向,她可是花了心思的,他一定会喜欢的。
哦对了,还有那个重新装修过的屋子,弟弟看到了会感动得痛哭流涕吧!
*
陈同尘呆呆地站在门口,贴身小厮慌忙给他解开绳子,粗麻绳掉落在脚边,他还是一动不动,像一尊刚凝固的雕像。
“少爷,少爷?”小厮焦急地喊着,“你别吓我呀少爷……”
“周望。”陈同尘叫魂一样。
“少爷?”
“我屋子怎么了?”
周望看了他一眼,犹犹豫豫地说:“您在折芳楼的时候,大小姐让人重新装了一下。”
陈同尘如梦初醒,指着空荡荡的屋子大怒:“这是重装?这是搬空还差不多!”
“不是,她脑子有疾?”陈同尘在屋中转来转去,想去找她问个清楚,门口的俩壮汉往前一拦,明摆着是走不出去了。
转累了他就气冲冲坐在椅子上,周望在后边跟着转了好几圈,这会儿终于停下来了。
“倒水。”
好在水壶茶杯还留在原地,周望苦哈哈倒了水递过去。
上好的碧螺春被他牛饮一样灌了下去,一杯茶下肚,人也冷静不少:“她这是想软禁我呢。”
“那少爷我们怎么办?”
陈同尘环视了一圈,整间屋子光秃秃的,那些古董字画、闲书杂谈都被清扫一空,换上了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困的《二十四史》等书,就连他精心养着的五色鹦鹉都被拿走了。
“能怎么办?睡觉!”
陈同尘一甩袖子,被子一掀一拉,下一瞬立马弹起来,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身下的床,他软和无比的床榻呢?怎么硬邦邦的?
“周望!这是怎么回事?”陈同尘愤怒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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