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商允去医院的路上，听内奸说完全过程，问：“厉总呢？”
“别提了，这个傻逼偏心偏到太平洋去了，厉南旭干了这么不是人的事，他居然好意思袒护，我想起来就气，真想上去踹他一脚，厉老怎么会有这么没心没肺的儿子！厉少怎么会有这么偏心的父亲！”
内奸很生气，在电话那头疯狂大骂。
慕商允被吵得头痛，皱眉挂断电话。
“开快点。”
司机默默加速。
半小时后，慕商允来到病房门外，里面传来声嘶力竭的争吵，夹杂着一道沉闷的哭泣，乱得离谱，他站在门口，根本不想进去。
他打算先去其他地方等一会儿，刚转过身，病房门被人打开，身后传来熟悉的男声。
“你来了。”傅承樾关上病房门。
慕商允回头，确认这道声音和身高匹配，点头道：“厉老怎么样？”
“人醒了，目前没有大问题，只是里面不适合休息。”傅承樾走到慕商允跟前，“到外面转转吧，病房里短时间消停不了。”
护士已经来劝过一次，可惜没用。
两人到楼下转了转，傅承樾和慕商允讲起厉家的事，厉老一向待人宽厚，给予过不少人帮助，A市这些人再怎么闹矛盾，也不会把厉老扯下水来。
傅承樾年少时也是被帮助的其中一员，所以他很尊敬厉老，帮慕商允整蛊厉衍修是一回事，如何对待厉老又是另一回事。
“在里面哭的人是厉南旭？”慕商允并不熟悉厉南旭的声音。
傅承樾轻嗯一声，“吵架的是厉总和厉老的一个侄子。”
慕商允：“厉衍修呢？”
傅承樾：“不知道。”
慕商允停下脚步，扭头往楼上看，“应该走了吧。”
傅承樾叹声气，“上去看看。”
当两人再来到楼上，病房里已然没了争吵声，他们进去，只有一个男人坐在病床前。
厉老头裹纱布坐在病床上，见他们来，无奈道：“让你们看笑话了。”
慕商允摇头，“您没事就好。”
厉老叹息，“早晚会被气出事。”
厉老是被厉南旭从二楼阳台推下来的，正是厉南旭上次崩溃跳楼的地方，厉老觉得最近的事太邪乎了，他大儿子从楼上掉下来摔死了，孙子前不久才跳过楼，他转头又被孙子从楼上推下来，他得找个算命的看看。
“衍修，怎么不和商允打声招呼？”厉老道。
慕商允这才发觉床边坐着的人是厉衍修，怪不得周围怨气冲天，还阴沉沉的，厉衍修最近经历的这么多事，没有怨气才怪。
厉衍修对慕商允点了下头。
厉老气得咳嗽，“你多说句话能死啊？”
厉衍修：“晚上好。”
慕商允没理他。
厉老叹气：“商允啊，我们家衍修做事不稳重，以后还要麻烦你多教教他。”
厉老口中的教可不是教学，而是教训，像以前那样对针对，他觉得这样才能让厉衍修尽快成熟。
慕商允听懂了，点头，“会的。”
傅承樾站在一旁听着，眼中毫无笑意。
厉老希望厉衍修能和慕商允多接触，为此不停地往他们身上制造话题，有缘分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傅承樾看厉老的眼神颇为不满，没有半点尊敬的意思。
晚上八点多，慕商允离开病房，和傅承樾坐电梯下去，“你刚刚怎么不说话？”
傅承樾看他，“你对厉衍修怎么看？”
慕商允淡声道：“废物。”
他一向瞧不起四个主角，其他主角二十多岁早已继承家业，这四个却要通过精神刺激才能慢慢成长，真是没用。
傅承樾笑了，“确实废物，厉家这几代人中，也就出了厉老这么一个人物。”
其他一个比一个废，厉衍修跟其他同龄人比勉强没那么废，但只要慕商允在A市一天，就不会有其他人出头的机会，更无人能复制慕商允这条路。
至于傅承樾，辈分太大，大家提起他总是下意识地把他跟上一辈的人比，年纪轻轻力压一众中年人。
天气渐寒，A市又迎来一场雪，一夜过去整个庄园的绿植被白雪覆盖，从上往下看漂亮极了。
慕商允跑步打卡完，抱着保温杯，站在落地窗前欣赏风景，手机里传来齐周游的声音。
“我哥愿意出五百万买一次机会。”
齐周游大哥同样是个光头，这么多年躲躲藏藏，如今亲眼目睹老爸老弟长出头发，羡慕得不行，他之前觉得自己是陆时尧的好兄弟，不能跟慕商允这个敌人有接触。
可是随着齐周游的头发长得愈发好，齐霸业的心蠢蠢欲动，昨晚醉酒忍不住和齐周游提了一嘴，表示钱不是问题，只要能长头发，能让他不再戴假发过日子，就算是拿出一千万都愿意。
慕商允闻言，“那就让他出一千万。”
齐周游“啊”了声，“可我已经和他说好五百万了。”
“爱出不出，就剩一次机会，他不想用就算了。”慕商允毫不留情地挂断电话。
没几分钟，齐周游打过来，“一千万，成交！”
交易时间是今天晚上，齐霸业会从S市飞过来，餐厅是齐周游选的，挺贵，今晚是他哥请客，他不坑点心里难受。
夜晚。
慕商允来到齐周游所说的餐厅，店长认得他，态度恭敬地给他带路。
包厢门打开，慕商允走进屋，看到里面坐着三个男人，一个光头一个寸头，另外一个不认识。
齐霸业来之前摘掉了假发，脑袋凉凉的很奇怪。
齐周游起身走来，笑着拉开慕商允身边的椅子，“老大你坐。”
慕商允坐下，见对面的男人总看他，不悦皱眉，对面的人不会是陆时尧吧？
他微微抿唇，没有露出丝毫异样，不问也不主动说话。好在他对外就是这样，没什么特殊的事情不会发言。
齐霸业主动站起来敬酒，“慕总，我敬您一杯，谢谢您愿意拯救我的光头。”
慕商允没喝。
齐周游坐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审视亲哥。
齐霸业尴尬笑道，“以前是我做事冲动，时尧最近也知道错了，这次来是想亲口跟您说声对不起。”他说着，指了下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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