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谁都救不了——”
“——你连你自己都救不了。”
夜半惊醒之时，柯特兰托才靠她并不很好用的脑子拼接出了这句话，这是折腾了她好一阵子的那个声音里的内容。
柯特兰托分明记得那是惊悚悬疑向文字冒险游戏Scarlet Hollow的卷首语。
这款游戏没有中文版，连标题都没有中译，但应该可以译作《猩红山谷》。
游戏主角形象全靠玩家自设，每一句对话都有包括了各种不同反应的差分选项，连主角的人称代词都有三种选项可选——是罗枝枝会痛恨的一个特点。
罗枝枝我谢谢你啊！柯特兰托心想，她已经形成了“遇事不决，先问候一通写稿子的人”的习惯。
反正写稿子的人也是个挺一言难尽的家伙，且一言难尽的程度并不比她自己要低。
“我连自己都救不了……吗？”
她猛地摇了摇头，拒绝被谜之声音打击到。
“屁的连自己都救不了，老子偏要扼住命运的咽喉！”
说完这通豪言壮语，柯特兰托又猛地躺下，盖上被子继续睡觉去了。
但是她又做梦了。
是失败的刺杀，无奈的轻吻，还有金发青年将短剑捅入她的心脏时，眼中的泪水与悲伤。
随后一阵天旋地转，她再次坠入浓稠的黑暗之中。
*
浓稠的黑暗之中，似远似近的声音沾粘在她的耳边：“该来的……总是会来……”
“你谁都救不了……你连你自己都救不了……”
“记住了……你只是我女儿的垫脚石……”
柯特兰托这下子真被雷清醒了，总算从浓稠的黑雾之中挣脱而出。
“救命……”她忍不住抱怨了一句，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再次入睡之前一直在心里对那个声音骂骂咧咧。
布兰卡是不会接受这样的便宜妈的……她连她亲妈都看不上，因为她不喜欢睚眦必报的人。
一周目的记忆虽然模糊至极，甚至模糊到柯特兰托无法判断布兰卡在大清洗中是什么立场的地步，但她还记得一些很微妙的情绪，比如布兰卡对荆棘侯爵梅希塔贝尔的厌烦。
这么想着，柯特兰托又睡着了，她并不恐惧噩梦，她只唯恐噩梦也做了、精神污染也受了，却还是无法找到扭转命运轨迹的突破点。
*
这一次的梦境中，她又暂时变成了地球人，她还记得她在地球上的名字是“黎璞”。
这次的环境比上一个梦境舒适多了，是在一家复古风格的咖啡店里，黎璞跟一个看不清脸的女孩在讨论着些什么。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最害怕的那个人，她确实不是塔勒维尔大陆的创造者，只是往事的搬运工罢了。”
但她最终记得的就只有这么一句话了——塔勒维尔大陆的存在与“转述人”无关，“转述人”真的只是转述人。
“黎璞”当时本来还想问面目模糊的人：为什么这样的世界观，会让一个认知如此低下的作家梦见？
面目模糊的人似乎说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说，但她已经不记得了。
*
远方的地平线渐渐泛白，又是新的一天了。
柯特兰托几乎要被昨晚的睡眠质量搞坏脑子了，虽然她的脑子本来就不是特别好用，有时甚至不是特别够用。
真实发生过的恐怖未来，浓稠黑暗中的谜之耳语，地球咖啡馆中的谜之谈话，这谁遭得住？反正柯特兰托她遭不住。
一阵“砰砰砰”的敲门声后，丹妮拉轻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快起床啦！旅店提供的早餐费用是包含在住宿费里的，但是晚了就没了，血亏啊！”
“马上马上！”柯特兰托一边应着，一边抓起厚亚麻外衫、粗羊毛长袜、皮甲和短靴赶紧穿上，和丹妮拉一起下楼了。
旅店提供的早餐有煮得一塌糊涂的燕麦粥、涂着薄薄一层黄油的硬面包和临期的干酪，但既然早餐费用不是单独支付而是包含在住宿费用里的，不吃确实也血亏。
柯特兰托磨蹭地啃着面包和干奶酪，还在为昨晚梦境中真实发生过的恐怖未来和浓稠黑暗中疯狂的耳语心有余悸，又为那在地球上的咖啡馆里跟一个看不清脸的女孩谈话的不像梦境的梦境而感到迷惑。
还有最开始半睡半醒的时候，一直粘黏在耳边的“你谁都救不了，你连你自己都救不了。”
那么……
柯特兰托匆匆吃完早饭，在回客房收拾行李前悄悄地拍了一下丹妮拉的肩膀。
丹妮拉微不可查地浑身一僵，然后快速地恢复了常态。
柯特兰托一边收拾着行李，一边静静地等待着。
她的行李本就不多，衣服的作用就是为盔甲打底所以带得很少，盔甲是轻甲，除此之外就是武器和伤药。
三声轻轻的敲门声后，柯特兰托打开了客房的门，压低声音说：“进来吧。”
丹妮拉掩上了门，满脸迷惑。
“放轻松，只是需要告诉你一些重要的事而已。”
“我先问你，你是不是就是荆棘堡的丹妮拉？”
到底年纪还小，丹妮拉一紧张，就不瞒了，小声追问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