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意把自己关在房里整整一天,她没有去裴云霆的房间,甚至连饭都是让丫鬟送到门口。
她坐在窗边,手里无意识地捻着一方帕子,皇上为何偏偏在那个时候问起她的外祖家?
裴云霆说皇上多疑,随口一问。
可桑晚意不信,身为帝王,没有哪句话是真正随口说出的。
她猛地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梁家,她的外祖家,满门忠烈,除了远在京城的母亲,几乎全部战死沙场。
皇上在怀疑什么?或者说,他在忌惮什么?
桑晚意的心沉了下去。
她一直以为,她和裴云霆是站在同一条船上的盟友,可如今看来,这艘船要驶向何方,她根本一无所知。
她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
无论是梁家的事还是母亲粱心好的死,桑京南靠不住,裴云霆有自己的立场,她只能靠自己。
以前她以为只是父亲薄情,继母恶毒,可现在,当这一切和皇家的猜忌、外祖家的战死联系在一起时,事情似乎变得不再那么简单。
“张嬷嬷。”
张嬷嬷推门进来:“少夫人,您有什么吩咐?”
“备车,”桑晚意拿起一支素银簪子,将头发利落地绾起,“去一趟大同钱庄。”
张嬷嬷愣了一下:“去钱庄做什么?”
桑晚意转过身,目光落在张嬷嬷身上:“嬷嬷,我要查两件事。第一,当年外祖父镖骑大将军府满门覆灭的真相。第二,我母亲的死因。”
张嬷嬷脸色瞬间变了,她快步上前,压低了声音:“少夫人,您……您这是要做什么?这些陈年旧事,怎么好端端地查起来了?尤其是梁大将军府的事。”
“嬷嬷,这件事,我必须查。”桑晚意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想再当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任人摆布。”
张嬷嬷知道,自己劝不住,她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老奴明白了,老奴这就去安排。”
桑晚意带上张嬷嬷,从裴府后门悄悄坐上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一路驶向了城西。
马车在在大同钱庄的后门停下。
桑晚意在管事的引领下,穿过几道暗门,进了一间雅致的密室。
密室里燃着上好的檀香,一个身着锦衣,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候在此。
“桑小姐。”男人起身,拱手行礼。
“沈庄主。”桑晚意开门见山,“我今天来,是想请您帮我查两件事。”
沈庄主没有立刻应答,只是示意桑晚意落座,然后亲手为她斟了一杯茶。
“桑小姐请讲。”
“第一,我要查十五年前,我外祖父,也就是前镖骑大将军梁长渊一家战死沙场的所有细节。”
沈庄主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桑晚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第二件事呢?”他问。
“查我母亲,梁心好的死因。”桑晚意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收紧,“当年对外说是急病,但我要知道,她从发病到去世,接触过哪些人,用过哪些药,所有相关的郎中、丫鬟、婆子,我都要他们的详细口供。”
沈庄主放下茶杯,眼神幽暗。
“沈庄主,这两件事,贵庄是否能办?钱方面,您不用担心”桑晚意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
沈庄主看了一眼桌上的银票,却并未伸手去拿。
“桑小姐,您的母亲,梁夫人,当年对我有恩,沈某能有今日,全赖粱夫人当年的扶持。”沈庄主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您不必如此。沈某会倾尽全力,为您为夫人讨回公道。”
桑晚意看着他,心头涌起一阵暖流,这让她在孤立无援的境地里,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
“多谢沈庄主。”桑晚意郑重地向他行了一礼。
“一个月之内,沈某会给桑小姐一个详细的答复。”沈庄主承诺道。
“我等你的消息。”桑晚意郑重地说道。
走出大同钱庄的那一刻,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她心里却觉得亮堂了不少。
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踏实多了。
……
与此同时,裴云霆的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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