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龙涎香的烟气袅袅升起。
裴云霆一身玄色朝服,站在殿中,背脊挺得笔直。
“裴云霆。”
皇帝凌玄瑾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裴云霆垂首:“臣在。”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夹杂着破风之声,迎面砸来!
是皇帝书案上的端砚,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冲他的面门。
裴云霆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既没有闪躲,也没有格挡,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
“砰”的一声闷响。
砚台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额角,坚硬的石料与骨头碰撞,他身形晃都未晃,只是那方砚台被弹开,摔在金砖地面上,碎成了几块。
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混着未干的墨迹,在他冷白的面庞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红黑。
裴云霆膝盖一弯,撩起朝服下摆,非常干脆利落的双膝跪地。
“裴云霆!”皇帝的声音掺杂着杀意,“你好大的胆子!”
“你眼里还有朕这个皇上吗!”
凌玄瑾从龙椅上霍然起身,绕过书案,几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朕下的圣旨,在你眼里就是一张废纸?兄弟换妻,视人伦纲常如无物!你让满朝文武怎么看,让天下百姓怎么看!你把皇家的脸面,把朕的脸面,置于何地!”
皇帝的怒吼在御书房内外回荡:“谁给你的底气敢违抗圣旨!”
殿外的太监宫女早已吓得跪了一地,头埋得更低。
裴云霆重重叩首,额头贴在地面上:“臣,罪该万死。”
“一句罪该万死就完了?”凌玄瑾冷笑一声,一脚踢在他的肩膀上。
“朕看你根本就没有把朕放在眼里,你是不是觉得,你立了功,升了官,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裴云霆的身子猛地一震,却依旧跪得稳稳当当。
他缓缓抬起头,任由额上的血污流淌:“臣不敢,臣之所以如此行事,皆是为皇上分忧,为江山社稷计。”
“好一个为朕分忧,好一个为了江山社稷计!”凌玄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倒是说说,你这桩惊世骇俗的丑闻,是如何为朕分忧的!”
“皇上息怒。”裴云霆抬头,额角的血迹划过眼角,已经流到了衣襟上。
“桑晚意,是梁长渊唯一在世的血脉,陛下让我调查梁家还在世的后代,桑晚意是最好的棋子。”
裴云霆顿了顿,“如果梁长渊的后代真的还有存活的,肯定会来找桑晚意的,说不定桑晚意是一个关键的线索,臣觉得,将桑晚意留在身边更有利于调查。”
御书房内陷入了一阵沉默,凌玄瑾盯着裴云霆看了许久,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算计取代。
这个理由,他无法反驳,他也乐得其见。
但是,他们的婚姻必定是自己下旨的,如此轻易就换妻,自己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良久,凌玄瑾开口:“说得好听。既是为朕分忧,如此大事,为何不先密奏于朕,反要等到事成之后,让这桩丑事传遍京城,逼得朕不得不认?”
只见裴云霆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愤怒,他紧握着双拳。
“回皇上!因为事发突然,臣……臣忍不了!”
“忍不了?”凌玄瑾眉梢一挑。
“是!”裴云霆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加上额前的鲜血让整个人显得有些可怕,“臣也是个男人!有些**是我忍不了的!”
“臣奉旨成婚,新婚之夜,边关急报,臣为国奔赴沙场。可臣的妻子桑婉婉,在臣‘战死’的消息传来之后,竟与臣的大哥裴云州……苟合一处!甚至,甚至珠胎暗结!更过分的是,他们还想出让臣来替他们养孩子,要不是臣一直未曾和那桑婉婉圆房,这个孩子恐怕已经落到臣的头上了。”
裴云霆越说越激动。
“大房为了遮掩这桩丑闻,竟想出了换嫁的法子!让臣,去娶那个被他们嫌弃的桑晚意!皇上!”
裴云霆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臣为国征战,九死一生,换来的就是这样一顶绿油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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