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激怒他?”
赫尔希递来一根能量棒,她不想接,他就执着地伸着手,直到她不耐烦地夺过来塞进口袋。
“跟你没关系。”
听到他们的争执时,赫尔希心中的阴霾就散了。理智告诉他,她这样做会造成不可控后果,但话说出口时并没有多少责怪的意思。
他心情有点复杂。
“你是破罐破摔了,还是只想找人发火。”
“大力出奇迹。”
“……恐怕是意外而不是奇迹。”
“那不是正好,你也不用再考虑帮我解决房子的问题,之前说的那些你就当听了个八卦,横竖也与你无关。还有,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为什么还在第六机关?”
“我有一条内部消息。”
“啊?”
“山卡拉花园损毁严重,整修完毕之前禁止住人。”
“为什么房东没跟我说?”
“因为他还不知道。”
“啊,好啊,”她无语至极的时候只想笑,“正是跑路的好时候。”
“跑什么路?”他疑惑地皱眉。
“现在不跑,等青鸟来抓我吗。”
他面无表情:“说气话也没用,你就老老实实待在我家,谁也不可能把你带走。这是临时合住的证明。”
“这么快!”
辛娅果然看到私人终端上弹出通知,明明昨晚才提了一嘴。这要是普通人,申请加上层层审核,没有个把月根本弄不下来。
她又定睛一看:“一年!你有什么毛病?”
“不够可以续。”
“这是不够的问题吗?”
赫尔希认真地看着她,她泄了气:“算了,随你怎么样,反正我租到新房子就搬出去。”
“你屋里那些破烂,我已经让人去收拾了,回头放在我家的储物间。”
“你什么时候又——”
“刚刚,”他理所当然,“这是照片,一样东西都不会少。”
她饿了,顺手就撕开能量棒。很浓的谷物味,可可酱夹心,偏甜,但没有突兀的香精味,她不由得看了眼包装。
“……手上还有几件没结的案子,我做完再走。”
“哦。”
辛娅没有多想,反正赫尔希的去留也不是她能决定的。
“昨天申请的检测,有结果没?”她随口问。
“没有,还在排队。”
“我去收容队看看,你……”她抓了抓脑袋,“要不你去第四机关催催?他们哪敢怠慢你。”
“嗯,那倒不用我亲自去,我跟你一起,走吧。”
B7层,收容室。
他们穿好防护服,推门进入停尸间。寒气铺面而来,辛娅对着号牌,找到了存放拾荒人尸体的隔间,拉开抽屉。
尸体因为被摆成平躺的姿态,已经有数处断裂,结晶化因为低温而停止,每挪动一下,就有晶体掉落。
“能重建面容吗?”
“准确度不会很高,我试试。”
赫尔希扫描时,辛娅继续将剩下的两具尸体推出,在他们身上搜寻着物件。
她说得随意,像是自言自语:“简单的查法,是往下查收购的人,只要确定货是来自这几位,再抓几个小喽啰,这案子就算结了。复杂的呢就是往上,查查他们为什么会挖到那些污染结晶,是否被人收买恶意传播,幕后主使是谁……
不过,我可不想给自己找事儿。”
“脸上的切口整齐,不是结晶生长撕裂造成的。”
三维脸模浮现,具有识别特征的虹膜和牙齿等都被损毁,她看也没看,就拷贝走了数据。
“他们靠拾荒赚了不少钱,应该有固定的买家,”她抱着双臂,“西区的二道贩子就那几个,我让人去打听打听。”
“那个危险分子?”
辛娅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剑鱼。
她半开玩笑道:“讲点规矩,不该问的别乱问。”
“我已经在治安局的数据库比对了,大概半小时就能有结果。”
“希望他们运气好,进过局子,”她随手拿起一个瞄具把玩,“做得这么刻意,基本可以确定就是这几个倒霉家伙挖到了不该挖的东西。真是欲盖弥彰。”
空气静了一瞬,她感觉到赫尔希的目光扫过她身上。
“你出去吧,剩下的我来检查。”
“怎么?”
“你会过敏。”
“……穿着防护服呢。”
“东西都看过了,重点也不在他们身上有什么,没必要在这里耽搁,”他顿了顿,“你在躲什么?”
她沉默地摆弄着尸体。
“你和温景桓说的话,我听见了。”
他按住她的手腕,没有用力。
“他说的是真的,对吗?青鸟找你有别的缘由,你也在躲着那个女人,你害怕她,为什么?”
“你不是说过,你不关心过去的事吗。”
“但这不仅仅是过去的事。一个小孩子能掌握什么机密,为了这种理由,对你赶尽杀绝,太荒谬了。”
“资助——”
“撒谎。我查过所有以弗兰克·杜邦、青鸟科技以及旗下所有子公司名义资助的被资助人名单,没有一个人和你对得上。并且,以他的高调,如果你真是他从下层区精心挑选出来的,他不会藏着掖着。”
她清楚地看到他面罩之下的眼神。不是愤怒,他不会愤怒,不尖锐,也称不上是平静。那是什么?他在想什么?
他早就知道她在说谎?
“我在说谎。”她低声承认。
“我早就知道,”他的眼睛一眨不眨,“你怎么会跟我示弱。但还是有几句真话,对不对?”
她的手垂在解剖台下,手指蜷起时,厚厚的防护手套发出嘶嘶的摩擦声。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紧闭的隔离门。
她想逃。
“或许吧。”
赫尔希有些急切:“难道我说错了吗?”
“你有那么好用的脑子,怎么会错。我每个反应、每个习惯,你都录得清清楚楚,你随时可以算出最正确最完美的答案,那为什么憋到现在才放?你就那么喜欢看我当小丑?”
他僵住了。
数据流不再是清晰的结构,而是化为尖锐的噪波。他似乎听见颅腔内义脑的嗡鸣——这当然是错觉。义脑搭载的是最新一代的认知处理器,拥有民用级别的最高算力,理论上不可能因为几句无逻辑的情感指控就过载。
但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跳得很快,滴答滴答,像是计时器。
他想起码头的那一晚,她抛下自己转身离开。没有足够的数据支持,运算失败,运算失败,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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