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序宸说不清,为什么皇上提到婚事时,他脑海里会闪过林慕凝的影子。他把这归结为自幼便定下的那桩婚约,以及这些日子她总在身边晃悠的缘故。
他向来严于律己,洁身自好。同僚们闲暇时流连花街柳巷,他从不与之为伍。在他看来,那是最低级的消遣。至于将来要与什么样的人共度余生,他从未细想过。他只笃定一点,那个人不会是乡野长大、不懂规矩、不学无术的女子。
为了避免她不合时宜地出现在自己脑海中,他决定离她远些。
这个念头刚起,他就又看见了她。而且是自己的小厮在扶着她下马车。
褚序宸以为自己生了场病,眼睛也不好使了。待听到来喜喊他的时候,他确定,自己的眼睛没出问题。
“你为什么和她在一起?”
来喜忙解释:“公子,林姑娘今日想出门逛逛。她院里几位姐姐这几日累坏了,林姑娘体恤她们,就让她们歇着。我也想疏松疏松筋骨,就跟着去了。公子,您不知道,今日真是涨了见识……”
话说到一半,来喜忽然想起回来的路上林姑娘嘱咐过,不要告诉公子今日遇到了谁、去了哪里。他在心里扇了自己一个嘴巴,暗骂一句什么记性,随即嘿嘿一笑:“我陪着姑娘去德月楼听曲儿了。”
他光顾着遮掩,都没发现褚序宸的脸已经沉了下来。
褚序宸扫了一眼站在旁边、一脸笑意的始作俑者。
“兄长好。”那人娇俏地喊了一声,然后旁若无人地进了门。
褚序宸咬了咬牙,又瞪了来喜一眼。来喜这才后知后觉主子生气了,赶紧小心伺候着。
“公子今日是遇到烦心事了吗?谁敢惹您生气,告诉小的,小的明日给他个下马威。”
褚序宸冷哼一声,把怀里抱着的锦盒递过去:“去给你的新主子吧。”
“啊?公子您说什么?”来喜接过锦盒,那盒子用宫里的黄布包着,一看就是皇上赏赐的。他脑子一转,猜出这是给林姑娘的。可公子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他心里咯噔一下,陪笑道,“公子说笑了,您才是我的主子。小的就是闲来无事,帮了个小忙而已。”
“这么闲?”褚序宸冷笑一声,“那接下来一个月,你独自包揽整个褚府的洒扫之事。”
来喜脸都绿了。褚府多大啊,全府上下二十多个下人几乎全部出动,每日卯时准时起来洒扫,也要半个时辰。都交给他一个人,他岂不是要干上一整天?
“公子!”
“没得商量。”
走到抱竹轩院门口,褚序宸停下脚步,用眼神指使来喜去送赏赐。来喜哪里还敢去,只停在门口喊:“春桃姐姐,莺儿,秋杏。”
春桃跑了出来:“大公子,您有什么吩咐?”
来喜把锦盒递过去:“我们公子从皇宫里带回来的,皇上赏赐给林……你们姑娘的。”
“我叫姑娘出来。”
“不用。”褚序宸抬脚就走。来喜跟在后头,背着手给春桃使手势。
春桃不明白什么意思,抱着锦盒进了屋,对正在换衣服的林慕凝说:“姑娘,来喜不是和您一道回来的吗?他今天好奇怪,对我比大拇指,是在夸我吗?”
林慕凝顿了一下,知道来喜什么意思。
这大拇指是今日在贺铮那里学来的求救手势。贺铮给他们讲,走镖时遇到了坏人,互相会比大拇指,来喜刚刚大约是想向春桃求救。
至于为什么,林慕凝想得明白,不就是褚序宸看到自己的下人跟着她出门,不高兴了嘛。那个大公子表面上是谦谦君子,风光霁月,实则内心小气,性格迂腐狭隘。
可能来喜要吃些苦头了。
不过嘛,她也不会让他白吃苦头的。今日从贺大哥那里拿来的好东西,回头给他一份。
夏梨和冬橘吭哧吭哧抱着一个沉重的箱子进来,放在地上,两个人气都没喘匀。
“姑娘,这是什么呀?怎么这么沉?”
林慕凝换好了常服,走到箱子旁,打开盖子,里头全都是贺铮给她准备的宝贝。金银首饰算寻常,有些是从各处带回来的稀罕物。即便是在京城都难得一见。
“哇,这都是什么呀?姑娘,你今日去寻宝了吗?”
“这个头面我见过,前年波斯人来时,那公主头上戴的跟这个一模一样。”
“这扇子,好精致啊。上面雕刻的是什么?”
林慕凝颇为自豪地说:“那是姜国的图腾。”
“那这个呢?姑娘。”
林慕凝一一给他们讲着这些东西的来历,都是贺铮告诉她的。贺铮当时说:
“这些东西就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稀罕物。”
“那贺大哥都给了我,岂不是暴殄天物?”
“怎么会?你既认了我做大哥,这便是我给妹妹填的嫁妆。外头的世界比你想象中还要大,等日后有机会,大哥带你去看。”
等瞧完了热闹,春桃才想起皇上给的赏赐。
她赶紧将黄布包着的锦盒拿过来:“姑娘,这是大公子从皇宫里带回来的,说是皇上赏赐给您的。”
“嗯,打开看看。”
在这么多稀罕物面前,这对白玉佩反倒显得平平无奇了。林慕凝只看了一眼:“收起来吧,毕竟是皇上赏赐的。”
这些东西里,林慕凝最最喜欢的,还是那把短刀。
一直到躺到床上,她都在摆弄着它。真是越看越喜欢。
柳莺儿见她把匕首放在枕头旁,吓了一跳。
“姑娘,这多危险啊,别伤着自己。我帮你收起来吧。”
林慕凝却不许她收走。
“防身用的,自然是时时放在身旁。”
柳莺儿不解:“咱们在自己家,哪里会有危险?等你出门的时候,再带上啊。我是怕姑娘睡着忘了,不小心碰到。”
林慕凝还是不让她动:“我睡觉多老实啊,再说了,刀柄插着,怎会有危险。这是我的宝贝,我要守着它。”
“好好好,不动,不动。”
柳莺儿笑了,心道:姑娘睡觉老实?睡着了四仰八叉,从床头睡到床尾,再转一圈回来,早上醒来,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幸而未来的夫婿是二公子那样性情温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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