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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刺激与脱敏

小说:

众星陨落时

作者:

谋某

分类:

穿越架空

薛侃除了吃惊,还是吃惊。

第一时间想回头找江岑,结果发现房间门已经关上了。她只能一个人留在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独自消化难以言表的震撼。

这里几乎和建瓴别墅中自己的房间一模一样。无论是大小、还是朝向,全然被精细地一一复刻,让作为原房间主人的她都乍眼恍惚,差点没能分辨。

但终归,“相似”和“原本”有差,无论再怎么模仿,都是假的。

旁人或许观察不出来,但薛侃自己比谁都清楚,这里到底“不是她的房间”。

不同的点很细微,不像是大剌剌的疏忽,反而可能是建筑老师们的刻意设计。

桌面用品摆设的角度和她日常习惯相同,但被撤去了裁纸刀、剪刀;对面墙上,挂着的于笑夜的肖像,选图一致,但是相纸材质不同,明显新房间里所用的要贵不少。

飘窗外似乎有斜阳,但整个窗户被蒙了一层看不清外面的玻璃纸,她再怎么靠近,都只能略略感受到光线温度而已。

薛侃心上泛起一点点别扭的感觉。这感觉让她很不适应,冥冥中直觉,有着外人在通过这间新房间端详着她。

从飘窗边离开,走近空白的、什么都没挂饰的近侧墙。凝望着,便觉得怪异感更盛。

她无助地呼唤:“江老师?”

并没能收到回应,房间安安静静,衬得薛侃伶仃。

很难抑制住忐忑,薛侃不愿意坐到床上去,于是踱着步子,靠近桌前的靠背椅。落座之后,脊背却僵直,不敢随随便便放松。

下意识还在瞥那面空墙,总错觉那面空墙会传递什么别的动静。

越琢磨、越觉得李望舒那句话另有深意:“在规定的范围内,保持日常、调和心态。”

是不是尽力这样做,就能真的可以帮到大家?

薛侃在努力融入环境,找着可以上手的活计做事。

她依循习惯去摸画笔,不知道白纸会放在哪儿,就往老位子去找,果然找到了。

如自己心意找到了物件,才不安心。就像里里外外都被了解得彻底,她收获不到一点点对等的安全感。所能做的,只有沉浸到最熟悉的画画工程里去。心底翻涌,久久不能平静。

薛侃的直觉是对的,那面空墙就是最大的问题。

它的材质不是混凝土,而是能拟态的透镜。在薛侃的角度,看着就是墙;可在外头人的角度,就是一面巨幅的观察镜幕。之所以要给薛侃戴上遮目镜,最重要的原因也是在此。让受访者在不知情的前提下,进入观察空间,尽可能减少薛侃的被窥视感。这样心理的变化,能够更有效地被观察测绘,数据更有信度效度。

江岑就在镜幕后面,当然,和她在一块儿的,还有同属心理学院的其他同僚。

空调飕飕地可劲在吹,可冷不过仪控台上闪光的键钮。森森冷冷,一样是崭新的,也缺少了人的温度。观察者的工位同样不好落坐,江岑觉得椅子硌得慌。也或许硌的是心里,替新房间内的羸弱受访者难受着。

“江老师,是否开始采集数据?”新房间内外也隔音,这一点属性,和红海三角办公区域一致。身边的同僚们越催,越推江岑回忆起那段难耐的经历。

现在竟然要薛侃独自面对这些,甚至所将临的情景更孤单——

江岑当然负疚。

“江老师?”一众研究员在等指导者发号施令。

江岑不愿意做这指导者,可偏偏责任扛在肩上,容不得她不当。

立起一只手掌,江岑打断了身边人的催促。而另一只手,伸向座机电话。

这部座机是局域电话,通话的内容也是要被监督的。但江岑觉得有必要事先和薛侃明说些原由,至少能让后者在里面安心些,别战战兢兢地过日子。

“江老师,数据追求原生真实,‘提前打电话知会’可能会左右准确度。”劝阻的人也知道不占理,声音到后面微乎其微,拦不住江岑的动作。

江岑心意已决。

拨出的座机讯号很快直通新房间内,“叮铃铃”的提示音突然响起,在空间中回荡。

薛侃被座机提示音吓了好一大跳,画笔下的线条不小心扯长了好一大段,破坏了初稿。

画成画败不重要了。

薛侃想接听这通电话,可她不知道座机电话另一端是什么人?她能不能听?倘若不接听罢,薛侃听着铃声,无休无止、没个撂停的尽头,心里也直发怵。

“有、有人来帮帮我吗?我该接电话吗?”薛侃绞着黑裙子的系带,兀自无助。

新房间内装有监听设备,外头能听见薛侃的呼唤、能听见薛侃一切的动静。

安设座机是留给薛侃“向外说话”的机会。本来按计划,应该观察后期才得用上,可现在,在范例咨询刚开始的阶段,江岑就使用了。

“傻孩子……快接。”

薛侃那么实诚做什么?

既然是她的房间,区区一个电话当然可以接!

江岑担心多过一切,多想也跟进房间去。

座机提示音真的响了很久很久,江岑就在外面拨着电话等,里面的人不接、她始终不挂断。

范例咨询涉及的要点,至少应该知会薛侃一声,哪怕一点点。江岑也固执,不肯稍歇停一停、随后再打。

同僚们不知道江岑心里焦灼,还在一回两回三回地试探指导者:“江老师,薛侃当前的心境波动幅度可能较大,是否能正式启动观测模式了?如果错过当前,恐怕我们要等上很久,才能重新捕获有利数据。”

“等一等。”再等一等。

同僚面面相觑,也只能尊重江岑的决策。

终于,薛侃争气地大胆接听了。

“我是江岑。”

通讯对象确定,薛侃方才的踌躇似乎显得很多余。但这一遭过程并不滑稽,至少在外头的研究员们无一嘲笑。

“江老师!”薛侃像是寻回了救星,将听筒紧紧贴紧耳朵,生怕听漏连线另一端的任何话,“我现在一个人在……房间里了。”

“我知道。”坦白的话总难说出口。

薛侃那样地诚挚、那样地信任江岑:“现在需要我做什么呢?”

询问声仍带着轻微战栗,可字字句句并无违心。

江岑的表态苍白,少了一贯的亲和与温度:“建造这间新房间,是为了观察你。”

“观察我?”

“观察你的心理波动和体质数据。”

“唔……”薛侃在努力接受这个讯息。她很想问,自己身上没有别的设备仪器,江老师会如何取到观察资料?后一秒,顿悟到“知悉太多未必就好”,所以只是沉默。

心理学院的同僚们在手语催江岑挂电话了,暗示已经多项违规。

江岑别过身去、不看那些手势,继续向一知半解的薛侃敦促:“你记好了,每天上午9点到下午6点,是观察时段。牢记牢记!”

所以果然是被窥探着,只是这份窥探披上了美誉的外衣。

“……”江岑还想叮咛,甚至想说抱歉。

“好的,江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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