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岑听到好消息,当然雀跃。
忙不迭从办公区域里出来,脚下这条几乎天天要走的、回P3休憩岛的路,今日似乎尤为畅行。没了任务,和秦暮见面的愿望又即将成真,江岑头一次觉得“红海三角不再死气沉沉”。
跨海大桥口排列了长长队伍,都是准备去另外岛屿的官员们。
江岑今天没咋咧咧抢先,竟也乖乖排在队伍末尾,等了好久、仍然不觉得枯燥。
她留意到身后有赶时间的人,于是这次也将心比心,主动把排在前面的位子让出来了。
得了便利的官员连声道谢,赶趟着走了。江岑还贴心敦促:“当心着些!别落了东西!”
委实好心情。
迭戈琢磨不透江岑的雀跃,调侃说:“明日要见秦暮,你就这么高兴?”
语气难得不掺阴阳,副官是真好奇江岑秦暮之间的羁绊。
江岑不承认自己只惦记私情:“我一为‘要见到秦暮了’而高兴,二为了‘终于恢复自由’而高兴。”
听了这番解释,迭戈很不是滋味,但明白,其中症结大半都因为自己和丽夫卡的干涉有关。他刮刮鼻梁,没再厚着脸皮深问。
感觉出副官的管束有缓和趋势,江岑抓住机会,进一步提请求:“分隔令解除之前,最后一日就宽限我独自行动吧?让我自在自在,行么?”
迭戈似乎依旧为难,没能即刻给出“可以”的答复。
江岑有些悻悻。
不过,所求的结果最后有转圜。
排着的队伍眼见离散,轮到了他们来到又一辆载具速波跟前。江岑跨步,坐到位置上、系妥安全带,可下一秒发现迭戈没有跟着上来。
后者在矮阶上上下下徘徊,他那难断的抉择似乎也跟着在磨。
到底是真纵容了一回:“快走吧。别和丽夫卡、别和任何人提起,我给过你自由独处的时间。”
“欸!”方才的请求其实更多是试探,江岑没掺多少希望的。
“别给我闯祸!记得记得,明日早上九点……”迭戈很不放心,还在叮咛告诫。
江岑忙回“知道了知道了”,然后不再听迭戈啰里八嗦,她按下球形载具里的就绪键,下一秒便瞬移得无了影踪。
桥内,隧道流光五光十色,变换的绚丽势必要在江岑脑海里深深留痕。
可要留痕的,却不止是这些流光。
三个月的埋头苦干、孤寂夜里独守的皎洁月光……
红海三角的一切,再不合理、再光怪陆离,也终于就要结束了。
江岑全然享受这难得的自由,对明天抱持满满期待,所以既希望韶光蹉跎些、又无礼地期盼时间快走。
揣着矛盾,在P3休憩岛大玩特玩之后,她才拖着快要散架了的身体回海景悬阁。
当然不会忘记明天见面的要紧事。哪怕迭戈不提醒,江岑也会牢牢记得的。
她在小黑盒上定了闹钟,设置的起床时刻很早,6:50。
捯饬完自己,打算早睡。只是躺在床上,左辗转、右反侧,江岑始终静不下来。
心里头痒痒挠似的,没过多久她又起身,确认小黑盒上的闹钟的确设置好了——又后把闹钟数量增多了好几个,才继续跌回床上睡。
“不行。万一迭戈给的小黑盒宕机不响呢?”
睡意反反复复,妄想来来回回。
江岑抵不过胡思乱想,再一次起身来。这一次不看小黑盒,预约了海景悬阁的套房服务,挑了款式最先进的机器人叫早。
等一切完备之后,闹腾的某人终于舍得彻底放松,入睡。
闹铃定多了、客房服务预约了,也没有什么用。
期待满满的心上,本就有一枚先天感应的钟。
第二天第一个闹钟响起——
又或许在响起来之前,江岑就醒了。
是贪求仪式感,所以踩着铃声乍响,才爬起来。
乱七八糟的想法一点儿也不比忙工作时少,但意外的,昨夜江岑好睡。
江岑正正经经坐在了梳妆台前,为今日的出场上全妆。
隔了那么多天再相见,她当然不愿意让秦暮见到自己累得邋里邋遢的模样。
然后——
出门等最后倒数几次要乘的电梯、等可能以后再坐不上的载具速波……
一步一步迈出的步子,较之之前成长多了,变得更有耐性、也更有信心。
江岑坚定从容,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她比约定的时间早到,甚至小黑盒第三个闹钟才刚刚响,可她却是最后一个到的。
迭戈抱臂守在贵宾休息室外,猜不到已经来了多久。看到江岑赶到,终于放心:“秦暮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江岑昨夜不紧张、今晨不紧张,临到了即将重逢的当下,才燃生起点点“近友情怯”。
在外头深呼吸,如此调整,循环了好几遍。
终于下一步动作,她推开门——
推近和秦暮相隔了好多个日夜的距离。
秦暮安然坐在圆桌左侧,听到推门的动静,他自然偏头看过来,发现是江岑到了,面上瞬间绽开笑意。他也是捯饬过的,而且显然有些不小心:刮胡碴的时候,大意伤到了下颚。那伤疤并不很明显,但是江岑一眼就看到了。
没有纠结这个小问题。撇开这一点微瑕,秦暮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
贵宾休息室大灯和煦,更为他的独有帅气添了温柔滤色。
秦暮离座站起,等到江岑也坐到圆桌对面去了,方又重新郑重坐下。
“怎么来这么早?”两人见面的第一句话,异口同声。
其实谁都来得提前,是殷殷切切想见对方,所以都不愿意做延误时间的那一个。
秦暮微臊着掩饰:“我作息常规,习惯了……早起。”
“我就没见过你迟到。”江岑调笑道。
“不一样。”秦暮摇头低喃,“这一次不一样,更不能迟到。”
声量偏小了些,江岑听得不是很清楚,但没有纠结。
“昨晚睡得好吗?一直以来,睡得好吗?”
“还算撑得住。这不,成功挺到了今日。”
江岑其实真正想问的,是秦暮的身体。镇定剂携带不足、所依赖的药物中断,他的身体会不会吃不消?但直觉让她憋住了原话——说不清那股子直觉打哪儿来,但江岑潜意识在暗示自己“暂时不要戳穿它”。
秦暮不知道江岑的真实想法,顺其自然地也反回头慰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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