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司机把早前的火气憋回了肚子里。
大抵想弥补刚才态度上的过失,维护好车单顾客的体验感?所以他从反后镜里频频观察江岑,一直想找机会搭话回哄。
不过江岑苦恼的,从不关乎出租车和司机。
“请快一些,我去机场找人。赶时间。”
司机听江岑请求、得到了机会,连声“欸欸”,驾驶着悬浮车一路驰飞。
有人出租车的数量其实比不上无人出租车了,但由于安全系数高,再加上司机经过专业考核之后,可以申请长期空域通行权限,所以它的市场就仍然存在。
在车子抵达目的地之前,江岑就早一步转付了车钱。车钱向上取整,大剌剌地赠送了一点小费,令脾气原本火爆的司机更难为情。
载具彻底停稳的瞬间,江岑径直打开保险、推门跳车。因为太心急,车门忘了捎上。跑远了才忽然记起来,半转身远远说“抱歉抱歉”,脚下的奔行速度却舍不得慢。
司机远远说“没事没事”,也下车来,自行关门。
江岑的后半程路注定了不好走——
一进到机场大厅,江岑直奔公示大屏去,结果发现飞往依泽里市的航班实在太多。
早上的、中午的、半夜的……
她其实心里不好定论:秦暮是不是真的返回南寰球了?若真的回去了,他又坐的是哪一趟航班?
机场的服务人员机灵,瞅见了江岑面上的为难,走上前来、好声询问:“小姐,您有提前购票吗?可以拿着身份证,去值机岛值机。”
“我还没有买机票。”江岑目光不移开,还粘连在公示大屏上。
服务人员也不恼,笑得仍旧温和:“您意向去哪里呢?目前购票中心人很多,提前看看路线班次也很好。稍后您确定了,前去排队查询有无余票,购买、安检、等待后,方可登机。”
说的话有效却冗余,江岑没顺着回应。
她有别的考量:“我想找人……机场的广播可以申请使用吗?”
机场大厅人潮踊动,一波游客来、一波居民走,目的散漫的人们或许会听广播,但被忽略的可能性也很大。
但对于江岑而言,有可能就是机会,比完全放弃要好得多。
“各位旅客请注意,我们现在寻找一位名叫秦暮的旅客,请您听到广播后速到服务台。”
广播连呼了三次,声音甜美、不掺焦灼,不明白江岑的内心实则忙慌了一遍接一遍。
江岑等了很久,或许是她心里等不及那么久了。
广播之后,仍没有“叫秦暮的人”来服务台,同名同姓的也没有,一切恍若石沉大海。
江岑顿在原地,脑海里闪现过很多种可能性,却不比工作研究的时候反应机敏,没能想出切实的解决办法。
恰巧是这难抉择的关键时分,老式手机传来电讯号了。
江岑第一时间抄手机。坏消息是,来电的人仍然不是秦暮;但好消息是,薛侃捎来了有用的讯报。
比薛侃快一步,江岑先行问的:“是不是秦暮去找你了?”
情急了乱投医,秦暮的去向成了解局的良药。
薛侃答得轻盈,可江岑静不下心来觉察:“没有。我没有秦老师的消息。”
“啊……”了然的同时,江岑伤心了,“没关系,我继续找就是了。”
“我虽然没有秦老师的消息,但有阿昼……于笑昼的消息。”薛侃那份表达出的轻盈,为的是自己、还是江岑?现在没时间细细考虑了。
江岑抓住了难得的线索。
秦暮会和于笑昼同路的,知道于笑昼的动态,总归有头绪。
薛侃这铁粉不亲自追,只把所知道的倾告给更有需要的人:“也是刚刚才刷到软件动态,阿昼拍了张照片。唔,大概是从vip待机室朝落地窗外拍摄的,拍了半边飞机的机翼。”
“果然在机场?”
“对,而且暂时可能还没上飞机。”薛侃能帮的只有那么多了。
江岑已经知足,谢过之后挂了电话,反身再度靠近服务台,向好心的服务人员又求助。
服务人员错会了她的用意,只温声劝说:“请耐心等一等,说不定秦先生正在赶来的路上?”
“我不呼秦暮了。”江岑说变就变,“请帮我再呼一次,就说,找的是‘阿昼’。”
“阿昼?只有名字、没有姓氏,这即使广播出去,也不会招徕游客上心的。”服务人员千奇百怪都见过,唯有这一通,觉得太怪异。
江岑不语,只是眨巴眨巴眼睛请求。
服务人员经不起这温柔眼,最后还是顺遂了眼前这位客人的意愿。
又三声播音过后,事情稍微有了转机。
vip候机室虽然东南西北侧都有错落,但向依泽里方向去的主要几个,都逃不过江岑扫描式的搜寻视线。
熟悉的身影从vip候机室走出,露面了!
江岑认得于笑昼的体态,出挑又高挺。得谢谢他是偶像,如此好认。
她避开往来的人群,从间隙里找着路,往前冲。但可惜的是,还没等她冲到vip候机室前,于笑昼又悠悠然地躲回VIP候机室里头去了。
是眼见着他出来,又目睹着他回退。
两个壮硕的安保一左一右,拦在了隔离带外围警戒,死死盯牢了江岑,不给后者有闯进去的机会。
江岑虔诚地坦白:“两位大哥,我找人。我真找人!”
安保没有一句废话,隔离带更不可能就此松解。
因为于笑昼的身份特殊,随便喊叫会惹来糟糕的骚动。江岑就只能在门外圈外,巴巴地望着紧闭的门墙。
她试过手段了,但没有靠近的机会。
可不能就这样止步在门外,即使再难为,江岑笃定了心意要追上秦暮。
安保可以拦得住人,可拦不住江岑机灵游移的双眼。
她抬眼看了看vip候机室外头的提示屏,暗暗记下了秦暮于笑昼所乘坐的航班号。
与时间好一阵竞逐,她闪现到购票中心,依凭着记忆里的编码,想买同一架航班的机票。
“对不起,您所咨询的航班架次已无余票。”所得到的回复依旧温和,却用事实再一次击破江岑的计划。
驱向力从来不是源源不绝,是江岑一次一次地在生有于无。
她退一步、求其次:“那我不买那一架次,有没有稍早一些的?早半个小时、一个小时,或更早抵达,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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