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笙心中咆哮:“在这种重要时刻,竟然被几盏琉璃大灯晃出了眼泪!”
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所有人都知道女二从小就喜欢傅沉,现在她对着林绾清泪流满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旧情难忘,委屈落泪呢。
不过,幸好流的是泪水,不是口水。
林绾清温柔回握住她的手:“还好吗?”
叶笙朝她眨眨眼:“你的美貌闪到我的眼睛了。”
林绾清有些害羞:“叶小姐很幽默。”
叶笙不禁腹诽:“现在不幽默,以后怕是会被幽闭。”
原著的接风宴,女二嫁祸女主,假意摔下楼梯引发众人不满,男女主心生嫌隙。
为了活命,她绝不会让这种蠢事发生。
推杯换盏中,叶笙鬼祟的移动让自己离旋转楼梯远些。
“笙笙醒了,快上来让爷爷好好看看!”
抬头,三楼挑高平台上,一袭昂贵中山装的老人被众人簇拥,满含笑意的看她。
龙湖公馆是顾家的地盘,在这里能被各界商业大鳄簇拥,也只有顾砚辞的爷爷了。
“爷爷!”
为了维持表面活泼讨喜的人设,叶笙甜甜地朝三楼挥手,而后提着裙子上楼。
她第一次穿礼服裙,裙摆虽然不长但还是有些绊脚。
叶笙尽量小心的提着裙子迈步,快到三楼时,林绾清在旋转楼梯旁与人交谈些什么。
看见她上楼,下意识朝她伸出手。
叶笙刚想摆手婉拒,脚踩着的高跟鞋不受控制的向侧面崴,身体惯性向后栽。
她的视线呈半弧形滑动,地毯、人、天花板。
叶笙暗叫不好,下意识护住头。
身体并没有想象中与大理石地面亲密接触,反而撞进一个结实的怀抱。
顾砚辞的手握拳,手臂揽在她的腰上。
她出于本能死死扯着顾砚辞的西装领口。
两人20多厘米的身高差,顾砚辞被她扯得半含着腰,衬衫领口的纽扣都崩开了一颗,露出白皙的锁骨。
琉璃灯洒落柔黄光晕,西装翻领处的一枚双蛇缠杖胸针金光四射。
两人交缠的呼吸好似一片欧根纱罩在眼前,镀上一层朦胧的金。
冷情的黑眸倒映着她的脸,薄唇轻吐:“松开。”
叶笙顺着视线看向自己的手,尬笑着轻抚几下被扯皱的西装。
她下意识后撤几大步,露出标准假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顾砚辞眉心一跳,淡淡的瞥她一眼,径直略过她上楼。
虽说是个小插曲,但也引得在场不少人的注意,尤其是顾老爷子。
“砚辞,笙笙崴脚你没看到吗?”
顾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用手杖轻敲地板,好似下一秒就要敲在顾砚辞身上。
“叶小姐看样子并不需要我。”顾砚辞不急不徐的转身。
叶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附和:“我没事,不麻烦了。”
原著顾砚辞表面是个清冷疏离的温润公子哥,实则脾气阴晴不定,手段极其阴狠。
触霉头,死的快,她只想安稳的走完剧情,赶紧回家。
叶笙语落,周围的宾客却一脸见鬼的表情。
女二是叶氏集团独生女,从小被家族捧在手心里长大,就算她想要天上的星星,24小时内,她指着的那颗小行星就会以她的名字命名。
叶笙看着人群有些失神,或许这就叫“月满则亏,水满则溢。”
眼前那张和前男友一模一样的脸,总是让她莫名烦躁。
叶笙安慰自己,肯定是受书中人物关系的影响,和那个狗的脸无关。
原著女二和顾砚辞青梅竹马,但却是两个犟种。
两家父母时常担心两个小孩打架时会失手给对方掐死。
长大后虽有所收敛,但也不多,只是把大张旗鼓的明吵变成大张旗鼓的暗斗。
这次出奇的没有拌嘴,不只宾客们意外,就连顾老爷子都感到不可思议。
“我们笙笙出国几年真是长大了,在国外受苦了。“
顾老爷子军队出身,重情重义,虽鬓间斑白,但依旧鹤发松姿。
原著他把女二当亲孙女般对待,即使最后被女二间接害死,临终前还在叮嘱顾砚辞放过她。
叶笙不免有些伤感,也不知道现实世界的小老头怎么样了。
她毫无预兆的穿书消失,爷爷怕是会急得满世界找她。
“抱歉,打断一下,我公司还有事要处理,不打扰你们叙旧了。”
顾砚辞阔步从两人中间走过,好像真有什么要紧事。
“公司离开你不转了?”
顾爷爷是个暴脾气,怼顾砚辞毫不客气。
“笙笙是我认定的孙媳妇,今天不管多大事,你都得给我陪着笙笙!”
叶笙的笑容僵在脸上,脑中一种植物呼啸而过。
“竟然忘了这茬!”
顾砚辞倒是没什么反应,淡定开口:“您认定的孙媳妇?也不问问人家同不同意?”
叶笙接收信号般顺坡下驴:“爷爷,新时代大家流行自由恋爱,娃娃亲什么的已经不作数了。”
说完,叶笙瞄了眼顾砚辞,得意挑眉,有种“看吧!老娘还你自由身”的感觉。
顾砚辞从开口就一直盯着她,看到她的表情冷笑了下。
叶笙基本断定他在想:“算你识相!”
且这个表情只让她看到。
顾爷爷语重心长地拉住她的手:“笙笙,爷爷看着你们长大,最大的愿望就是临终前你们能成家立业,你们不妨先试试,若实在不合适……”
“爷爷,该吃药了,再说下去药就凉了。”顾砚辞似是不耐,找个由头打断。
顾爷爷了然地笑笑:“好好好,爷爷老了,不管你们年轻人的事喽。”
说着,一行人回卧房,叶笙跟在最后面借机开溜,她可不想留在这再出什么幺蛾子。
她鬼祟地游荡三楼,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躲躲。
别墅内部大部分墙面呈波浪形,尽管是立体墙面也会雕刻波浪形浮雕。
所有建筑都好似镀了一层金,月光透过棱镜拂过彩色大理石地面,光影流转间仿佛置身于皇家宫殿。
叶笙在建筑中走过,建筑也随着她流动,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并不觉得累,但回头看,这条路她已走了很远。
此时,叶笙站在酷似“凡尔赛宫镜厅”的长廊中有些恍惚,她无比确信——她迷路了。
“去哪?”
头顶猝然响起声音,转身,肩膀堪堪划过西装面料,某人一堵墙般挡在眼前。
叶笙吓了个激灵,一脸皮笑肉不笑:“好巧,顾少爷是练家子,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其实想说大晚上扮鬼,小心折寿!
顾砚辞微含着腰,语气玩味:“公馆经常跳闸断电,你猜,到时候走路没声音的会有多少?”
她就知道!
顾砚辞人前人后两副面孔,人前高冷温润,人后阴险狡诈。
“你刚刚不是说公司有事要处理,我就不打扰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
眼前的人却不打算放过她,转身的瞬间手腕被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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