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任以来,谢觉尘的清闲时间就没有往常那么多了,一天也就十二个时辰,和江见青能在一起的时间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因此,谢觉尘当值期间从来就没有过什么好脸色。
但等到了折春居就又换了一副脸色,原本在外头阴鸷可怖的大理寺少卿,现在却是言笑晏晏的样子。
门童见是谢觉尘来了,正要开口通传,就被谢觉尘抬手打断:“不必了。”
最近江见青总喜欢在傍晚时分困顿,现在大抵是在屋里头打盹,要是把人吵醒了,闹脾气不说,更重要的是伤神伤身。
想到这,谢觉尘那俊逸好看的眉头不禁蹙起,江见青如今嗜睡的状况愈发严重,但先前那人叫他找的云寂至今都还没有下落,只能每日用黑乎乎的中药补气。
可这到底治标不治本,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谢觉尘呀不想看江见青每日含着泪水,皱起一张小脸,可怜巴巴地吞下苦如黄连的药来。
“公子。”流云小声地唤了一声谢觉尘,上前接过他从外头带回来的玩意儿和点心。
“还在歇着?”谢觉尘说话的声音也不由放轻。
流云点头:“今日姑娘的兄长前来话别,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惹得姑娘一阵伤心。”
入画在一旁跟道:“姑娘不说,怕我们担忧,但那心事都写在脸上,姑娘的兄长也真是的,不知道逗姑娘开心,尽惹姑娘心中不快。”
谢觉尘冷眼直直看去,惊得流云赶忙去拽入画的袖子。
入画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马低头不敢言语。
好在谢觉尘不想在江见青屋子中发难,去整顿这口无遮拦的丫头:“没有下一次。”
语毕,谢觉尘就把从外头带回来的一身戾气收敛好,撩起门帘走进屋中。
等谢觉尘走后,入画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站在她左侧的流云眼神复杂地看向她,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姑娘天真烂漫,生性慈悲,看谁都一个样。”流云把入画颤抖的手握住,“但就算姑娘与我们好,同我们玩闹,也不能忘了自己的身份。”
作为底下的人,谈论主人家的已事是大忌,可入画竟敢在谢觉尘跟前随意编排他人,这怕不是不要命了。
入画虚点着头,将流云的话听了进去。
*
窝在贵妃榻上的江见青把自己缩成一团,玉白的肌肤在熟睡中被覆上一层薄粉,鸦羽般的睫毛在她的一呼一吸间颤抖着,看上去格外惹人心疼。
当谢觉尘走近,便看见江见青身旁的木窗被悄悄地掀起一道缝,谢觉尘无奈地笑了笑,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偷偷开的。
记吃不记打,前几日风寒才好,如今又开始贪凉。
谢觉尘将步子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睡梦中的人,他转至江见青身后将开着的木窗放下。
只是在窗户落定时,那无可避免的“吱呀”声到底是把睡着的人吵醒了。
江见青在乎梦乎醒之间听到了身边的动静,她鼻尖轻轻地皱着,随后睁开一双泪眼汪汪的杏仁眼,可怜兮兮地看着谢觉尘。
开口时声音还微哑,说话间还带着本人都未曾察觉到的委屈:“谢哥哥,你来啦。”
谢觉尘看到江见青如此神情,自己的一颗心也被狠狠地揪着,连忙上前将人搂进怀中,又亲又哄的,问江见青怎么了。
江见青被他那密密麻麻地吻亲得七荤八素,脸比之前更红了,两只纤长的手抵在谢觉尘胸前没什么力气地捶打着。
“谢…觉尘…起来。”江见青透不过气,只好将人一把推开,好在谢觉尘也没抵抗,就任由她将自己推倒,后背直直抵在了木桌上。
谢觉尘状似疼痛地闷哼一声,江见青就被骗到了,赶紧上前查看谢觉尘的情况,只是还没碰到谢觉尘的衣角,就被人一把带入怀中。
江见青猛然间撞向一堵坚硬的肉墙,只觉脑中一片空白,短窄的腰肢被身后的一双大手紧紧地箍住。
谢觉尘将全身发软的人抱在怀中,薄唇贴在江见青的耳廓。
他坏心思地将炽热的鼻息尽数喷洒上去,看着立刻红到滴血的耳垂,谢觉尘轻声询问道:“见青今日怎么哭了?”
江见青因为背靠着谢觉尘,看不见他的人,整个人十分不自在,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着。
随后腰间的上手往后一翻,江见青就与谢觉尘面对面打了个招呼。
谢觉尘支起身子,把即将倒下的江见青扶稳,一条腿轻卡在江见青的月退间,便让人有了支撑。
他二人挨得极近,从江见青嘴中呼出的气,都被谢觉尘吃进了嘴里。
“现在可以说了吗?”谢觉尘伸出小指去勾江见青的小指,这是他们平日里惯常的动作,现在却让江见青羞红了脸。
她侧脸躲到一边,不去看那如宝石般摄人心魄的眼睛,小声说:“打瞌睡把手枕坏了,没有哭。”
见江见青不肯说实话,又闹着下去,谢觉尘决心要给江见青一点颜色看看。
谢觉尘虬结有力的小臂骤然使力,把江见青桎梏得更紧:“见青今日没有好好用药,还贪凉。”谢觉尘将她的“罪例”一一道来,“你说要我怎么罚你。”
江见青一听到“罚”这个字,瞳孔顺势缩紧,慌忙摇头开始挣扎起来。
“不要,我又没犯错!”江见青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哭了,可那连成线的滚烫泪水淅淅沥沥地砸向谢觉尘的胸口,痛得谢觉尘呼吸一滞。
他伸手揩去江见青的泪珠,不再桎梏着身前的人,只是把人抱进怀里,一个劲地抱歉:“都是我不好,是我错了。”
“见青看看我,嗯?”可是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江见青现在完全不去理他,从他身上下去之后,就往床榻上跑,把被子裹得紧紧的,纵使谢觉尘在外面叫了千百声,也不肯探头。
谢觉尘叹出一口浊气,认命般地说:“见青,那我走了。”
谢觉尘虽是这么说,但没有急着走,只是坐在床头,注视着躲在被窝里的人。
果然,没再听到动静的江见青没过多久,便伸出头来。
一旁守株待兔的谢觉尘,眼疾手快地将想要再次缩回去的人一把捞起。
谢觉尘将脑袋搁在江见青颈侧,蹭了蹭,痒得江见青直缩头。
只听谢觉尘楚楚可怜道:“好见青,见青大人。”谢觉尘细细地啄吻那块雪白的肌肤,“就发发慈悲,告诉小人错在哪,好不好?”
谢觉尘眸光暗了一瞬,他闻着鼻尖的馨香,磨了磨牙,却没有真的使劲,只是暗自发狠。
陆时修这厮到底同江见青说了些什么,让江见青都不想理他了。
又或许不是因为陆时修呢?谢觉尘脑海中不禁响起崔玉茗将他拦住时说的那一番话。
谢觉尘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了,连带着呼吸都乱了起来。如果,是这段时间缠的江见青太狠,让江见青厌了他呢?
谢觉尘不敢想了,再想下去他会疯的。
他不想,也绝对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因此,谢觉尘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个答案,从江见青嘴中亲口说出的,让他安定的答案。
“见青,你还是在意我的对吧?"
可怜,他连喜欢、连爱,都不敢说了。
*
钱塘,州署内。
刘庭把手中那内皱了的信是看了又看,无奈扶额。
这陆时修怎么又被打发他这来了,想想前些日子一边与宬王周旋,一边还要防着陆时修,刘庭就一阵头疼。
不过,这次倒霉差事,可轮不到他身上了,刘庭瞥向一边脸沉得能滴水的人,脸上的笑意都憋不住了。
刘珂懒懒散散地坐在木椅上,跟没骨头似的,刘庭看得直皱眉头。
他一柄扇子就向刘珂飞了过去,正当要碰到那人面门时,却被两根长指夹住。
刘珂“呵”了一声,他朝着刘庭没有什么好脸色:“我从那么大老远跑回来,你就这个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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